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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眼动追踪技术中的视觉情境范式,考察了中文口语加工中先行词提及顺序这种内隐焦点和由“是”结构所标记的外显焦点对代词指代的影响,同时引入代词与其先行词句法功能一致性这一因素,探讨各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实验中,被试会听到涉及唐老鸭和米老鼠两个人物的句子,同时看到与句子情境相关的唐老鸭、米老鼠两个人物的图片,每个句子皆由两个分句组成,通过“是”结构操纵句子的句法焦点,使之与语序焦点一致或不一致,通过对代词与其先行词的句法功能一致性这一因素的操纵,形成了两个实验。
实验一发现,无论“是”结构焦点为首次提及人物还是第二提及人物,被试均表现出更多注视首次提及人物,这一结果与以往有关首次提及的先行词比后提及的先行词更易被提取的研究结论一致:但首次提及效应在焦点为第二提及人物的条件下出现得要比焦点为首次提及人物的条件稍有延迟,这个结果表明,“是”结构的操纵对先行词的焦点性的确产生了作用,且它会影响首次提及效应,导致首次提及效应的延迟。但首次提及效应与“是”结构两种焦点信息对代词加工过程的影响孰强孰弱尚不明确,因为实验一中,代词与首次提及人物句法功能一致可能加强了首次提及人物的焦点作用,故而导致首次提及强于“是”结构的焦点性,从而看不到“是”结构焦点的效果。
实验二通过操纵代词与第二提及人物句法功能一致,一方面,在这种因素的影响下,当首次提及人物为“是”结构焦点人物时,结果所表现出的首次提及效应与实验一结果的整体趋势虽然相同,但有所延迟;另一方面,当第二提及人物为“是”结构焦点人物时,句法功能一致性进一步加强了第二提及人物的焦点作用,使得实验一中被首次提及效应所掩盖的“是”结构焦点效应在此条件下出现,即被试在代词开始呈现后很短时间内就表现出对“是”结构焦点人物即第二提及人物更多的注视率,此结果表明句法功能一致性因素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它会加强与之一致的一方的焦点突出性,但被试最终会确定哪一个人物为代词的先行词则要取决于语序焦点、“是”结构焦点以及句法功能一致三者的共同作用。
两个实验的结果一致表明,由语序所引发的焦点与“是”结构焦点两因素会相互影响句子中潜在先行词的焦点突出性,从而影响代词的指代,且这种影响是很即时的。其中代词与先行词的句法功能一致性因素也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它的存在会影响两种焦点信息的作用强弱,从而改变代词的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