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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30年来,我国人力资本投资随着快速经济增长而大幅提高,与此同时,收入差距也在不断扩大。因此,我国的人力资本投资并没有缩小收入差距,那么,人力资本投资与收入差距之间是否存一定的关系呢?本文基于人力资本投资收入函数,从人力资本投资主体的视角切入,对家庭、企业、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进行了一些探索性的研究,主要内容如下:
一是基于人力资本投资收入函数,在世代交替模型中引入最低消费,分析了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分析表明:在预算约束和资本市场不存在条件下,初始人力资本差异导致收入差距,而收入差距引起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差距,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差距又导致收入差距。如此循环,形成穷者愈穷,富者愈富的“马太效应”,使收入差距不断扩大。在预算约束和资本市场不完善条件下,虽然低收入家庭可以通过资本市场获得人力资本投资所需资金,但要支付较高的融资利率而使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当人力资本投资收益率大于贷款利率时,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可以缩小收入差距,当人力资本投资收益小于贷款利率时,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反而会扩大收入差距。因此,在社会经济中,如果家庭是唯一的人力资本投资主体,那么人力资本投资难以缩小收入差距。
二是分析了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常常是非均等的,这主要表现为,企业之间的对员工人力资本投资差异,以及同一企业内部对不同员工的人力资本投资差异。本文主要分析后一种情况对收入差距的影响。由于企业人力资本投资的非均等性,影响企业员工人力资本的形成、补偿、提高,进而造成人力资本差异,而人力资本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和工作能力,进而影响员工的职业发展和绩效工资,最终形成收入差距。企业人力资本投资不仅可以补偿因人力资本折旧而下降的部分,而且可以提高员工的知识、技能等人力资本水平,从而使得到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员工比没有得到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员工的人力资本水平高,进而使得到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员工比没有得到企业人力资本投资员工拥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并影响员工的职业发展。而无论劳动生产率差异形成的绩效工资差异,还是职业发展形成的终生收入差异,都会造成员工的收入差距。因此,企业人力资本投资,不仅不会缩小收入差距,反而会扩大收入差距。
三是深入分析了以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往关于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影响,大多数以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均等作为前提条件,得出的结论是国家人力资本投资有助于缩小收入差距。而事实上,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存在投资不足但均等、投资不足且非均等、投资足且均等、投资足但非均等四种情况。均等的国家人力资本投资有助于缩小收入差距,且投资充足比投资不足的效果更显著。但是,非均等的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作用具有不确定性,当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偏向低收入家庭时,国家人力资本投资能有效缩小收入差距,当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偏向高收入家庭时,国家人力资本投资不仅不能缩小收入差距,反而会扩大收入差距,恶化收入差距,甚至形成两极分化。因此,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关键在于国家人力资本投资政策。
本文同时还分别对我国城镇家庭和农村家庭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我国国家人力资本投资对收入差距的影响进行了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家庭人力资本投资与收入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以及我国家庭之间人力资本投资差距过大,进一步造成收入差距扩大;我国非均等且偏向高收入家庭的国家人力资本投资,未能发挥国家人力资本投资缩小收入差距的作用,反而扩大了收入差距。
在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的基础上,我们最后从家庭、企业、国家人力资本投资的角度,提出了缩小人力资本投资差距,促进机会均等,让人力资本投资,尤其是国家人力资本投资成为缩小收入差距的有效工具的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