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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潮汕闽语区14个方言点中性问句的田野调查，发现该地区中性问句的固有句式是“VP-NEG”。这一句式下有三个次类:Ⅰ正反选择问句(“VP-阿-Neg")，Ⅱ正反问句(“VP-Neg”)，Ⅲ中性是非问句（“VP么”）。这种层次分明的共时表现在揭阳话里十分典型。 在揭阳方言中，正反问句末的否定词无一例外地发生了后变调，这是词汇意义虚化的一种语音表现，也是句法向形态发展的语法化过程的最初阶段。正反问句末的否定词在语法化以后，功能进一步发展，于是在本应由“(霆)”、“免”等少数助动词充当否定成分的句子里向语气词“么”转化，即Ⅱ式被Ⅲ式取代。这个结果从侧面验证了普通话的“VP吗？”问句来源于早期“VP-Neg”中性问句的观点。 汉语史的研究普遍认为，是非问句脱胎于正反问句是在汉魏六朝。目前在揭阳话里，非中性的命题尚不能进入“VP么”，表明这个“VP么”应处于比汉魏六朝更早的历时层次。 调查结果还显示，语法化的发生仅限于正反问句，正反选择问句的句末否定词无一例外地维持本调，更没有向中性是非问转变。这是因为，选择连词“阿”的存在强化了正反的对举，否定成分便获得了与肯定成分同等的地位，从而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