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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现代化建设对于非西方发达国家而言,仍然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但是,我们无比沉重的看到,在这个竞争异常残酷的现代世界上,有相当多的国家跌落在“现代化的陷阱”里难以自拔。西方现代化理论家们开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疗治药方,但总是难见成效。我们认为,马克思的跨越发展方案,无疑是一剂良药。
马克思本人从未有过“跨越”这一提法,但是用“跨越”一词来概括马克思晚年的“不通过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应该是合适的。通过深入研究,我们发现,马克思早在19世纪40年代,就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与《德意志意识形态》这两篇著名的论文里阐述了跨越发展思想。马克思晚年针对俄国发展道路而提出的跨越设想,不过是对自己早年形成的跨越发展思想进行运用的一个特例而已。尽管国内有学者如冯景源先生,深入地挖掘了马克思的跨越思想,取得了极为可喜的理论成就,但并没有因此而平息人们在“跨越卡夫丁峡谷”这个重大的理论问题上继续错误的争论。对“跨越”含义界定的不清,是造成人们对“跨越”产生各种歧义的根本原因。在马克思晚年的跨越设想根本无法实现的历史环境下,列宁不愿意看到社会主义社会从此遥遥无期,他改变了马克思的革命套路：既不走自然演进式的社会主义道路,先去发展社会生产力,然后再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这种社会主义道路对落后的俄国来说,实在是还要等太久太久；也不是极力实现俄国革命与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互补,以便走跨越式的社会主义道路,这种道路列宁多次努力尝试过,但难以行通：列宁在区分社会主义革命与实现社会主义这两个不同概念的思想前提下,倒转了马克思的先发展生产力然后可以革命的社会主义革命模式,先发动社会主义革命,用暴力夺取国家政权,然后利用政府力量和制度优势,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力,逐渐达成从“假”社会主义向“真”社会主义的过渡。这是一种在马克思跨越思想的基础上发展了的跨越观,无疑是一个伟大的理论创举。如果老老实实的按照马克思的跨越思路去做,就不可能有后来一系列的影响深远的社会主义事业。但是,在落后的社会生产力的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确实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实践课题。列宁知道,十月革命仅仅是利用特殊的世界历史形势,依靠暴力夺取了国家政权。严格说来,十月革命所建立的社会主义,并不是马克思意义上的那种真正的社会主义,而是一种特殊的“假”社会主义。它还完全不具备真社会主义的物质条件以及人的相应的精神状态。列宁的新政权处于西方资本主义势力的包围之中,国内的经济基础异常薄弱,各种反对势力虎视眈眈；各种破坏性的侵蚀政权的因素数不胜数。在这个基础上,要想完成从假社会主义向真社会主义的转变,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了在一个落后的国家里单独建成前所未有的社会主义社会,列宁付出了巨大的精神劳动。摸索出了一系列东方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经验措施。俄国的社会主义建设经验与成就,极大地启发了像中国这样落后的东方国家。作为具有深厚亚细亚生产方式传统的中国社会,同样具有先天的社会主义思想文化基因。跨越峡谷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是中国文化底版的可以理解的选择。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最开始基本上是照搬了俄国的社会主义模式。伟大的中国革命事业的主要领袖毛泽东,是在中国传统文化的缸液中泡大的。他思想的血液里有浓厚的民粹主义倾向。他过分相信人的革命意志的力量,物质力量在他的头脑里没有占到应有的分量。马克思认为,真正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是物质生产方式,而毛泽东把这种力量主要归结于受压迫人群的革命意志。所幸的是,邓小平纠正了毛泽东在现代化建设中一些不当之处,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目标,继续领导中国人民开创伟大的“中华复兴”之路。
跨越发展是落后国家现代化进程中一项艰难而必要的课题。落后国家的现代化进程是一个充满艰辛曲折的追赶西方发达国家的跨越发展过程。跨越发展是一个艰难的系统工程,要做许许多多数不胜数的具体工作才能够一步步落实,是一个较长时期的演变过程,决不是一蹰而就的。跨越发展的核心是跨越发展生产力。所有制的跨越倒在其次。世界上有好多国家如韩国、日本等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跨越发展生产力而取得很大成功的。先跨越社会制度,再在此基础上跨越发展生产力有优势也有弊端。其弊端主要在于：第一,过高估计了道德模范的力量,高估了社会主义观念对人的作用,决定人的生产积极性的,其实不是什么思想和主义,而是物质利益的刺激。在缺乏物质利益刺激的条件下,人们的生产劳动积极性与生产效率极端低下,反而制约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第二,对资本主义认识不清楚。马克思早就对其有清楚的认识,既热情它的创造力量,又明确宣布它的死刑。列宁继承了马克思的这一思路,主张利用资本主义。后来邓小平也忠实地继承了马列这一正确思想。但是,有些共产党人由于未能科学地对待资本主义,结果在中国初期的社会主义建设阶段犯了大错误,一定程度上错失了发展生产力的大好时机。第三,在对市场经济的看法上,也走了一段不应有的大弯路。社会主义制度没有在西方发达国家成为现实,却落户生根在东方落后国家里。因此,这种社会主义就有些疑问。它实际上是一种政治经济制度上的社会主义,在至关重要的生产力水平上还远远没有达到社会主义社会应有的水准。落后国家在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同时,还应当努力实现现代化的任务,以完成从传统的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现代化是一个综合性的艰巨任务,其完成的基础在于实现生产力的跨越发展。与世界先进国家共处,落后国家不能走西方的老路,也不能像西方那样按部就班的发展自己。它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追赶西方发达国家,也就是要实现跨越发展。跨越发展就是追赶,就是加速前进,就是用一年的时间完成西方国家曾用十年甚至一百年所完成的目标。跨越就是缩短路程,把原本所需十年时间的路程缩短为一年。世界历史的形成,以及世界各国越来越密切的交往、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共存,为跨越发展提供了千年难逢的良机。知识不仅来自于直接的实践活动,也来自于别人的间接的实践活动。跨越发展就是把西方发达国家的文明成果尽量多地吸收过来。在此种意义上,世界上绝大多数落后民族都在进行跨越式发展。跨越发展不仅仅是指马克思晚年针对俄国社会的特殊历史形势,提出在前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础上,不通过资本主义社会而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我们应当对这一概念做更宽泛的理解,把它理解为落后国家利用西方发达国家的文明成果,缩短与它们的距离,加快现代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