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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集团财务公司无论是在集团内部还是在银行间市场,都是非常特殊的一类机构。伴随我国经济金融体制的改革,在财务公司经历不同的发展阶段。当前,国资委反复强调产融结合、强调资金集中管理,财务公司的功能和效用尤为值得关注。但是无论是财务公司自身的营运,还是银监会对财务公司的监管,都存在诸多问题。
本文首先回顾了财务公司理论研究现状,指出在我国企业研究领域,财务公司受关注的程度并不高,相对于实践来说,理论严重滞后,财务公司监管理论的研究成果更是十分有限。
第二章对我国财务公司22年的历史进行阐述,分成四年初期探索阶段、五年快速发展阶段、四年分业与整顿阶段、四年规范发展阶段、财务公司发展的新阶段,总结出各个期间的特点和监管得失。该章节是本文的一个特色,即在收集整理人民银行及银监会历年监管史料的基础上,首次详细回顾财务公司22年发展史。希望这段历史的梳理能为日后在财务公司领域的研究者提供一些资料。
第三章、第四章对财务公司制度设计进行理论澄清,并探讨财务公司实际运营中存在的问题和面临的风险。财务公司制度设计在的必要性在于:一是财务公司在产融结合方面的天然优势；二是集团实体经济的内生性；三是对同业金融市场的重要补充；四是入世的大环境对财务公司的需求。
第五章探讨财务公司监管存在的问题。这是本文的另一个重点。因为笔者在从事的监管工作发现,对于财务公司这一类非银行金融机构,理论中通行的“实践探讨先于监管探讨”没有被监管官员予以采用,即监管部门放弃了“业务到哪儿,监管到哪儿”的原则,采用的是“监管到哪儿,业务到哪儿”的思路,财务公司的发展方向取决于监管官员的判断。走着一条“监管引导业务”的有中国特色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监管道路。所以,讨论中国的财务公司营运和发展,不可避免地要讨论过程中的监管。当前财务公司的监管主要存在几个问题:
一是银监会相关指标释义。拆入比例从资金来源上对财务公司进行过紧的约束,制约了资金紧缺型财务公司的融资渠道:投资比例又从资金用途上对财务公司“一刀切”,束缚了资金富裕型财务公司的发展。
二是财务公司在金融同业市场上的限制。财务公司在金融市场可谓“弱势群体”。不仅不能进入人民银行支付系统和结算系统,还在同业拆借的期限等方面受到“歧视”,无法享有与商业银行同等的待遇。
三是法人监管问题。法人监管的难题在财务公司领域尤为凸显。财务公司面临着银监会和集团的双重监管,集团控制着财务公司的人权和财权。由于财务公司重大决策的独立性受到企业集团的影响,使得财务公司有时被迫做出许多不利于自身发展的决定。在财务公司发展史上曾经有过惨痛的教训。
四是分业监管导致的困境。首先是集团上市之后财务公司面临的困难。一种情况是企业集团将财务公司作为优质资产之一纳入上市的股份公司板块,股份公司上市后,作为股份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财务公司与股份公司下属成员单位之间的存贷款等业务往来不受影响,但其与股份公司以外的其他集团成员之间的业务往来均属于股份公司与集团的关联交易,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另一种情况是财务公司没有被纳入到上市的股份公司板块,财务公司作为股份公司大股东的子公司,在吸收股份公司的存款方面受到的严格的限制,各个部门和群体对大股东的提防,导致了财务公司很难对上市公司这块优良资产进行管理或为其服务。其次是跨国集团资金归集的困难。财务公司受制于政策限制,无法进行跨国外汇资金集中管理,因此需要外汇资金的公司只能用人民币购汇满足需求,而外汇资金富裕的公司又只能将外汇资金通过结汇转成人民币,其间造成的汇兑费用惊人。
第六章对前面提到的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这些方案中有一些比较有创新意义的提法。如拆入比例,提出拆入比例不应是一个单一指标,而是复合指标。应以存款依存度、拆入比例及资本充足率之间的联动关系,综合监测集团外负债情况,监控内源型财务公司和外源型财务公司的集团外风险。如有价证券投资比例,提出应建立一个联动的系统的工程,多维的监管指标组合指向一个特定的区间,特定的区间指向特定的系数,放大或缩小其业务规模及比例。再如完善公司治理方面,指出银监会关于在财务公司领域引入境外战略投资者的尝试,证明有其局限性,要在公司治理方面有所作为,应该完善董事尽职制度和延伸检查权制度。
最后一章提出对未来财务公司监管的设想,实施原则导向的监管。分析了原则导向监管的可行性,列举了从规制导向监管过渡到原则导向监管过程中可能面临的矛盾,设想了新的监管方式将带来的影响,对如何实施原则导向监管进行了构思。指出在全球化日趋明显的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发展市场经济不到二十个年头的我国,依然缺乏市场的文化、自由竞争的文化,却从来不乏管制的文化。实施原则为基础的监管,实际上是把信任同时赋予了监管者和被监管者。在财务公司领域实施从规制监管向原则监管的过渡,既是对分类监管的尝试,也是对金融创新的尝试；既是对法人金融机构监管的尝试,也是对大型企业集团资金集中链管理的尝试；既是对小而全的“准混业经营”金融机构进行尝试,也是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相连接要素市场进行尝试。对此的探索有着深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