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尤金·奥尼尔是美国历史上唯--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剧作家。他对美国戏剧的贡献表现在他以深邃的悲剧思想,在不断实验新的剧作技巧的基础上,革新了当时美国商业化的戏剧舞台,将现代人的生存困境生动展现出来。他的最后一部力作《月照不幸人》与其它后期作品一起奠定了他在美国戏剧史上的地位。但是,评论界对此剧关注较少,现有的评论也忽视了剧作家在本剧中所要表现的普适主题和他的悲剧思想。本文结合奥尼尔的剧作技巧对《月照不幸人》中所表现出来的人类生存状况进行了系统研究,认为剧中人物的生活代表了整个社会中不幸者的生存状况,正是奥尼尔悲剧思想的生动表现。
本文分为三章。第一章主要研究奥尼尔在本剧中如何展现爱尔兰移民在新英格兰被孤立和异化的生存境况。他的少数裔被孤立和异化的思想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将霍根一家的生存条件、三个主要人物的宗教信仰和外貌神态与哈德代表的北方佬作了鲜明对比;二是在爱尔兰移民和哈德间安排了一个悲喜相合的对抗场景;三是设置了到底谁为“猪”的平行结构。这些爱尔兰移民移居新英格兰后生活困苦,面临一个金钱至上的主流社会,逐渐被孤立和异化。他们这种生存状况代表了整个爱尔兰群体在定居新英格兰后面临的困境。
第二章以女性乔西·霍根为中心,阐明其在父权社会里追求真实自我的痛苦挣扎是奥尼尔悲剧思想的又一体现:“追求不能达到目标才能得到值得为之生死的希望”。奥尼尔通过他最为欣赏的面具技巧来表现这一主题。在男权社会里,乔西不得不戴上“面具”来保护脆弱的自尊。她为了蒂龙牺牲自己的理想,使自己的故事成为一个“零”。当“面具”慢慢被揭掉时,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而成为了男性欲望的“客体”:一个使蒂龙可以得到谅解和安慰、霍根可以得到钱财的客体。乔西没有任何自我可言。奥尼尔通过描述她追求真实自我的必然失败赋予她生命意义。作为奥尼尔剧作中最理想的女性形象,乔西的悲剧人生代表了男权社会中女性整体的生存状况。
第三章以吉米·蒂龙堕落的无意义的生活为焦点,主要研究奥尼尔“生活背后无形的力量”在蒂龙虽生犹死的生活状态上的表现。奥尼尔通过赋予月光和蒂龙的舞台动作以特殊意义来表现这一主题。月光开始时为本剧营造浪漫气氛,但是慢慢与死亡和女性(母亲和类似母亲人物)联系起来。这一联系表明蒂龙一方面被囚禁于过去所犯的错误中,被母亲的灵魂纠缠不得安宁,另一方面,面临无法逃避虽生犹死的困境。蒂龙独自站在舞台上的动作被分为两幕,使得他的孤独和自我厌弃给观众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相同的动作发生在同一人物身上,不同人物面临相似的场景揭示了蒂龙在生活背后无形的力量的影响下,注定找不到出路的命运。这一剧作手法同时使本剧主题带上普适意义:蒂龙的生存困境代表了整个人类的生存状况。
奥尼尔运用其独特的剧作技巧,在其最后一部剧作中深刻展示了爱尔兰少数裔、女性乔西、主人公蒂龙的生存状况。通过分析这一生存状况,本文得出结论如下:三个爱尔兰美国移民面临的生活分别体现了奥尼尔关于少数裔在主流社会的异化、人生意义在于追求不能达到的目标和生活背后有一种的无形力量的悲剧思想。这部剧不仅是剧中人物的悲剧,同时也成为整个社会中所有不幸的人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