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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巴赫金是 20世纪杰出的思想家之一,其思想涉及人文科学的各个领域。在20世纪“语言学转向”的洪流中,他的“超语言学”思想别具一格。
“超语言学”将语言的具体活动作为关涉到言语主体、价值评价、情态语境等因素综合成的一个整体,在语言的真实生命——对话交际中研究语言,因此“对话关系”成为超语言学的研究对象。这样,语言符号间的关系就转化成自我与他人的对话性关系,语言学研究的视点就从静态的系统规则转向了语言存在的动态生命,从对语言客体的归纳总结转向了活的语言中主体的价值评价。“超语言学”彰显了语言所具有的历史的、社会的、文化的本质,开拓了语言学研究的视野,赋予了语言学研究以新的生命。
巴赫金对文学性质进行了新的阐释。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在超语言学思想的烛照下,文学研究打破了将文本作为一个静态、封闭、有着确定边界的客体的研究框架,进而在社会交际的文化环境中,将文本看成是一个动态的、开放的、充满各种声音的一种文化现象。文学成为对纯语言学材料的超越,也是对日常语言的超越。在社会交际的环境中文学还是一种联系作者、主人公、读者的艺术交往活动。由此,文学和其他文化文本的话语及其构建从根本上被扩展了,文学批评突破了形式一结构派文论的藩篱,达成了对文学研究中封闭自足的范式的超越。
从语言的对话本质出发,用超语言学的方法透视小说语言整体,巴赫金建构了独特的“对话性”小说理论,发现了“复调”小说这种独特的文学景观。不必机械地将“复调”理解为将作者与主人公并置,复调理论的意义在于作家的对话性创作原则,在于尊重他人尊重主人公个性的对话精神。“对话性”小说理论从文本中的对话、文本间的对话、文本与读者间的对话、文本与社会的关系入手,分析作品的意义,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关于小说的真理的产生。在拓展了批评视野、提供了新的批评方法的同时,巴赫金的理论也留下了诸多待解决的问题,如独白与复调的关系、对话作为一种结构方式所能适用的范围、对话的泛化倾向等。
“超语言学”精神被众多学者所接受,并运用到人文科学尤其是文学领域的研究中,促成了20世纪批评话语由形式一结构范式到文化诗学批评的又一次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