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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学史的研究中,“科学与宗教”一直是一个争议很大的领域。西方学界对于这个主题的讨论,有历史进路和哲学进路两种,在对这个问题的考察中,两种进路所得出的传统观点是相同的,即冲突论,和谐论和分离论。其中,前两种为主要观点。冲突论认为科学与宗教在本质上是冲突的。和谐论认为科学与宗教是相互支持的。分离论异于前面两种观点,它认为科学与宗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两者都不能侵入到对方的领域中。 布鲁克并没有遵循以上三种传统观点,他没有给科学与宗教下具体的定义,这是不同于传统观点的。原因是他认为科学与宗教的界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很难抽象出所有时代科学与宗教的本质。布鲁克提倡站在历史角度解释“科学与宗教”这个问题,通过深入分析不同历史时期科学与宗教的互动,他对三种传统观点分别作出了批判,发现了历史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发现科学与宗教的互动常常受到两者内部不同派别之间利益争夺的影响,以及受到各种社会因素和个人因素的影响,布鲁克在他的著作中对各方面的因素做了详尽分析。在研究“科学与宗教”问题中,存在两种主要方法,分别为现代主义和语境主义。布鲁克采用的是后者,他批判现代主义史学方法论,因它往往带着先入之见去看待历史,导致曲解历史。他将自己的主观看法放在一边,运用语境主义去分析科学与宗教的历史互动,还原了历史,发现了历史的丰富性。 布鲁克运用语境主义分析了一些案例,笔者选取了其中三个经典案例,即罗马天主教会反对伽利略,T·H·赫胥黎与威尔伯福斯的交锋以及生物进化论学说与神创论,科学史家们在分析这些经典案例时,大多数是运用现代主义方法论对其进行简单概括,布鲁克并不予以赞同,他分别对三个案例做了批判性的分析,进一步揭示了历史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科学与宗教》为布鲁克的专著,集中体现了他的“科学与宗教”思想,这本书一经出版,他所提倡的史学角度受到了很多科学史家的赞许,认为它是处理“科学与宗教”问题的一种全新视角。但是他也受到了一些争议,有些学者认为他只是刻画了历史,没有给出指导性结论,对于现有活动意义甚微,因而忽视了他的研究,还有些学者建议其减少历史的复杂性。 笔者认为布鲁克并非不支持普遍性结论,只是他主张任何一般性结论的获得都要基于史实,实际上,布鲁克在其专著中也在尽量地简化复杂性。布鲁克的史学方法论和其所得出的复杂论是这个领域中的创新。他没有纠缠于关系论中,他的工作让我们看到了传统观点的缺陷,对于这个主题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但是国内外的学者们大多忽视了他的思想。国外对他“科学与宗教”思想的研究很少,国内则几乎为空白。本文的创新之处是选择以语境主义和复杂论为切入点,结合布鲁克对一些经典案例的批判性分析解读布鲁克所揭示的科学与宗教之间历史互动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力求避免对布鲁克的错误理解,并且介绍了西方学者对布鲁克思想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