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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道是在康雍年间崛起的民间宗教教门。先天道以无生老母(后改圣号为瑶池金母、无极天尊等)为最高神祗,以重返先天,归家认母为最高宗教理想。为此要求信徒严持三皈五戒,禁欲终生,求神忏罪,行善积福,勤修本门丹法《无字真经》,争取返本归根。先天道视当下世界为三期末劫,万丈红尘,难逃幻灭,只有以慈舟救度,原人佛子,方能免劫,由此积极弘道。在三百多年的发展中,先天道由僻处江西一隅的小宗派,发展成至全国性的大道门,并于同治年间,乘桴出海,道堂遍及东南亚各国,甚至远至东非的毛里求斯。上世纪五十年代,在港澳及海外海外道众的努力下,先天道继续发展,成立了以香港为基地的香港先天道总会和以泰京曼谷为基地的南洋先天佛教总会,曾在两地的宗教界相当活跃。由于戒律严苛,体制僵化,在现代社会中举步维艰,并不免出现若干分化和改组。从先天道的个案研究,可以清楚地看到,传统民间宗教文化,在中国现代化过程中,所受到的冲击和演化；以及在东亚各国不同文化的大背景下,中国民间宗教起到的作用和价值。
本文采取历史学、文献学和宗教学的研究方法,力图重现先天道发展的历史轨迹。在此过程中,揭示其上承的道派渊源,及衍化成为先天道的经过。先天道本身教理教义的特点及其理论体系,它与中国民间社会和平民生活的深厚关系。在此基础上,根据历史档案和道内文献材料,描述它在清廷的压制和打击下,如何从小变大。化弱为强,它所历经的分裂和重组,在教义教理上的发展。民国时期是民间宗教一个重要的发展阶段,先天道亦然。本文主要通过道内文献材料,结合实际的田野调查和访谈,以在两广发展个案为例,描述先天道从秘密宗教进入到自由发展年代产生的巨变。先天道在香港及海外的演变,是其发展史上很重要的一章,笔者为此专门调查了其在泰国、越南、新加坡及马来西亚等多个城乡的道堂,与现任掌教及各地方的道首进行访谈,通过对其历史材料的研读和现状具体考察,整理了其发展的线索,及其与不同区域社会之间的互动。
第一章,先天道的修炼与追求。从先天道经典《九莲经》入手,考察其基本的教理教义及修炼丹法,分析内在逻辑联系,指出其建立的“回光返照,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再炼神还虚,炼虚还无”的成佛蹊径,为深信三期将近,末劫即临先天道众,铺展了一条救赎不在帝王将相,不在神仙圣贤,也不在大德高僧,而仅在个人的一念之间的得救之路,形成独特的宗教魅力。
第二章,先天道的奠立和发展。从黄德辉到袁志谦,先天道经历了教派奠基到出现第一个发展高峰的历史过程。在此过程中,先天道逐步形成本身的教派特点,并终于在袁志谦掌道时期摆脱大乘教异端面目而局处一偶的被动局面,在华中及西南地区取得较大发展。值得注意的是,先天道的发展是与清王朝从康乾盛世逐步走向衰落的历史过程同步的。
第三章,步向全国性大教门的先天道。先天道以青莲教名义,终于在嘉道间,于黔滇蜀秦及湖广等地区,得到较大的发展,并随即惹来朝廷的镇压和杀戮。经过休养生息,教中大老在汉阳重订五行十地,复兴青莲教,却因内部派系斗争无法平息而最终导致分裂。此次分裂及随之而来的新一轮镇压,把青莲教原来的管治格局摧毁。又再从巨劫复苏的青莲教,由原内五行中居水位的彭超凡掌道,并以先天道名义,发展成全国性的大教门。
第四章,两广道兴:在分裂中发展的先天道。在彭超凡离世后,跃居全国性教门的先天道无可避免地走向分裂。继掌道位的林周官采取加强本道发展的策略,以弥补分裂所造成的损失。东南沿海地区是道务的发展重点,随着国门开放,华人到外地谋生日增,林周官锐意开拓海外华侨信徒,先天道成为传统民间宗教对外传教的前驱之一。原彭超凡的湖广势力亦因应实际需要,在咸丰年间由湖南进入广东,并在清远奠立传道基础,由此逐渐伸延,最终在广东、海南,乃至广西,建立起先天道两广四大教区,揭开在华南传教新页。
第五章,香江弘道:先天道与现代的邂逅。随着两广道务的稳定,先天道进入香港。当时在香港这样一个由洋人管治,华洋交杂的新兴资本主义城市弘道,对先天道来说,事情的本身就有着新意。田邵邨虽分别设有乾坤道场于香港闹市,但他的本性始终是一个农村知识分子,朝耕晚读,清茶雅诗。当惯理俗务的朱翰亭建藏霞精舍于粉岭后,整体发展变得更有进取。沿着铁路和公路冒起的斋堂,是对近代女性独立运动发展的主动配合。与香港尊孔运动配合而发展起来的善庆一脉,由于在过程中,尊孔运动主体由儒生,转变成儒商,再兑变成商人,其面貌也一直在发生变化,并与传统先天道渐行渐远。
第六章,道传海外:先天道走出国门。近六十年来,先天道的发展重心,由内地而至香港,由香港而至海外,这并不是单纯的空间变化而已。在不同的地域,它不但要进行艰难的文化适应,也必须同时进行现代化的尝试,以求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在香港,先天道积极参与社会福利事业,建有安老院和学校等；各堂口亦不时为众祈福和进行各类安阴利阳的法事、醮会等；开放道场供大众参拜、游览,力图将融道场于市民日常生活。另方面又积极参与香港道教联合会的筹建和日常会务,以合理合法的方式,为先天道信仰争取社会人士的尊重和发展的权利。在泰国,江慧光继承先天道积极开荒救度原人的传统,大力发展道务,使道场扩至泰国全境,又注意组织和发挥现代社团的优势,为先天道的发展寻求新的支持点。然而属于先天道本体部分的问题并没有随时空的变化得到改变或解决,决定其在应用部分的改革免不了失败告终。
第七章,星马越南:不同的历史,不同的命运。越南和马来半岛,这两个地方的先天道道堂与港泰的先天道管治机构,一直保持着既有联系又相互独立的关系。由于地域文化基因的根本不同和历史发展轨迹的重大差异,两地先天道也有着显著分别,令人可从不同侧面观察源于中国民间的秘密教门在不同国度的文化适应情况。
本文采取历史学、文献学和宗教学的研究方法,力图重现先天道发展的历史轨迹。在此过程中,揭示其上承的道派渊源,及衍化成为先天道的经过。先天道本身教理教义的特点及其理论体系,它与中国民间社会和平民生活的深厚关系。在此基础上,根据历史档案和道内文献材料,描述它在清廷的压制和打击下,如何从小变大。化弱为强,它所历经的分裂和重组,在教义教理上的发展。民国时期是民间宗教一个重要的发展阶段,先天道亦然。本文主要通过道内文献材料,结合实际的田野调查和访谈,以在两广发展个案为例,描述先天道从秘密宗教进入到自由发展年代产生的巨变。先天道在香港及海外的演变,是其发展史上很重要的一章,笔者为此专门调查了其在泰国、越南、新加坡及马来西亚等多个城乡的道堂,与现任掌教及各地方的道首进行访谈,通过对其历史材料的研读和现状具体考察,整理了其发展的线索,及其与不同区域社会之间的互动。
第一章,先天道的修炼与追求。从先天道经典《九莲经》入手,考察其基本的教理教义及修炼丹法,分析内在逻辑联系,指出其建立的“回光返照,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再炼神还虚,炼虚还无”的成佛蹊径,为深信三期将近,末劫即临先天道众,铺展了一条救赎不在帝王将相,不在神仙圣贤,也不在大德高僧,而仅在个人的一念之间的得救之路,形成独特的宗教魅力。
第二章,先天道的奠立和发展。从黄德辉到袁志谦,先天道经历了教派奠基到出现第一个发展高峰的历史过程。在此过程中,先天道逐步形成本身的教派特点,并终于在袁志谦掌道时期摆脱大乘教异端面目而局处一偶的被动局面,在华中及西南地区取得较大发展。值得注意的是,先天道的发展是与清王朝从康乾盛世逐步走向衰落的历史过程同步的。
第三章,步向全国性大教门的先天道。先天道以青莲教名义,终于在嘉道间,于黔滇蜀秦及湖广等地区,得到较大的发展,并随即惹来朝廷的镇压和杀戮。经过休养生息,教中大老在汉阳重订五行十地,复兴青莲教,却因内部派系斗争无法平息而最终导致分裂。此次分裂及随之而来的新一轮镇压,把青莲教原来的管治格局摧毁。又再从巨劫复苏的青莲教,由原内五行中居水位的彭超凡掌道,并以先天道名义,发展成全国性的大教门。
第四章,两广道兴:在分裂中发展的先天道。在彭超凡离世后,跃居全国性教门的先天道无可避免地走向分裂。继掌道位的林周官采取加强本道发展的策略,以弥补分裂所造成的损失。东南沿海地区是道务的发展重点,随着国门开放,华人到外地谋生日增,林周官锐意开拓海外华侨信徒,先天道成为传统民间宗教对外传教的前驱之一。原彭超凡的湖广势力亦因应实际需要,在咸丰年间由湖南进入广东,并在清远奠立传道基础,由此逐渐伸延,最终在广东、海南,乃至广西,建立起先天道两广四大教区,揭开在华南传教新页。
第五章,香江弘道:先天道与现代的邂逅。随着两广道务的稳定,先天道进入香港。当时在香港这样一个由洋人管治,华洋交杂的新兴资本主义城市弘道,对先天道来说,事情的本身就有着新意。田邵邨虽分别设有乾坤道场于香港闹市,但他的本性始终是一个农村知识分子,朝耕晚读,清茶雅诗。当惯理俗务的朱翰亭建藏霞精舍于粉岭后,整体发展变得更有进取。沿着铁路和公路冒起的斋堂,是对近代女性独立运动发展的主动配合。与香港尊孔运动配合而发展起来的善庆一脉,由于在过程中,尊孔运动主体由儒生,转变成儒商,再兑变成商人,其面貌也一直在发生变化,并与传统先天道渐行渐远。
第六章,道传海外:先天道走出国门。近六十年来,先天道的发展重心,由内地而至香港,由香港而至海外,这并不是单纯的空间变化而已。在不同的地域,它不但要进行艰难的文化适应,也必须同时进行现代化的尝试,以求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在香港,先天道积极参与社会福利事业,建有安老院和学校等；各堂口亦不时为众祈福和进行各类安阴利阳的法事、醮会等；开放道场供大众参拜、游览,力图将融道场于市民日常生活。另方面又积极参与香港道教联合会的筹建和日常会务,以合理合法的方式,为先天道信仰争取社会人士的尊重和发展的权利。在泰国,江慧光继承先天道积极开荒救度原人的传统,大力发展道务,使道场扩至泰国全境,又注意组织和发挥现代社团的优势,为先天道的发展寻求新的支持点。然而属于先天道本体部分的问题并没有随时空的变化得到改变或解决,决定其在应用部分的改革免不了失败告终。
第七章,星马越南:不同的历史,不同的命运。越南和马来半岛,这两个地方的先天道道堂与港泰的先天道管治机构,一直保持着既有联系又相互独立的关系。由于地域文化基因的根本不同和历史发展轨迹的重大差异,两地先天道也有着显著分别,令人可从不同侧面观察源于中国民间的秘密教门在不同国度的文化适应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