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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用玉在周代玉器中占有重要地位,其使用方式是周代祭礼的重要内容。但以往对礼制和玉器的历史学和考古学研究对这一问题的探讨并不充分,这一方面是由于传世文献的记载不够详尽且含混不清,另一方面是由于考古发现中的祭祀用玉难以认定,明确的祭祀用玉数量有限。近年来楚地出土的祭祷简提供了祭祀用玉习俗的宝贵信息,为相关问题的研究带来了契机。
本文立足于新蔡、包山、望山、天星观、秦家嘴等地出土的祭祷简材料,结合礼书记载的祭祀制度,对周代祭祀用玉的种类和用途、使用方式和仪式进行研究。
第一部分从礼书和楚简两方面对祭祀用玉的种类和用途试作分析。一方面,对礼书记载的“礼神之玉”的器类和用途进行辨析,区分祭祀中一次性使用和多次使用的两类玉器;另一方面,“佩玉”大量用于祭祀是楚简所见祭祷习俗的显著特征,与器类、用途划分严明的礼书记载祭祀制度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部分考察了文献中常见的三种献玉于神的方式。燔玉和瘗玉见于传世文献,出土文献和考古发现证实了这两种祭祀用玉方式的存在。婴玉是楚简中频繁出现的一种用玉器装饰牺牲,祭毕将牲玉同埋的祭法,它与以佩玉献神的做法异曲同工,或为楚地的独特祭俗。
第三部分将祭祀用玉置于动态的祭祀仪式中进行考察。从楚简中“举祷”、“先之”、“归”这几个重要的字词入手,探讨楚地祭祷习俗和民间的祭祷心态。“举祷”应据“举”字本义理解为手举祭品祷告,意在诱神、降神;“先之”与“归”即祷告时先以玉器相许,事后视祭祷效果择期将玉器献神。这两种做法均体现出民间祭祷行为强烈的功利性,是现实中祭祷心态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