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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虚拟社区研究往往采取技术对社会单向影响的视角,侧重探讨虚拟社区对生活的影响,忽略了既定现实社会文化背景对虚拟社区的作用,从而难以揭示虚拟社区蓬勃发展的内在动因。本研究提出,首先应将虚拟社区现象作为整个社、会现实的一部分,从而建立起虚拟社区和更大范围内的社会现象之间的关联;其次,应该将虚拟社区的出现置身于具体的历史时空来进行分析;最后,有必要将虚拟社区作为一种个人社会关系网络意义上的新型社区纳入社会交往这一分析主题,从而使虚拟社区在社会学研究中获得更多意义。
对典型虚拟社区活动的观察研究表明,虚拟社区是人们在互联网应用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个人关系网络,其本质特征在于社会交往。虚拟社区中的交往在载体、交往对象选择标准、交往的往复性和是否涉及离线交往等四个方面存在着较大差异;同时,个体虚拟身份与现实身份关系存在着完全相同、部分相同和多重身份三种情况。通过对交往的往复性和身份同一情况的联合划分,可以将虚拟社区中的社会交往分为四种类型,即维持和增强现实关系、扩展社会关系、弱关系以及动态交往。类似地,通过对身份同一情况和个人生活指涉程度高低的联合划分,可以虚拟社区表达分为意见表达、高度自我互动、个人理想形象展示等类型。
探索性的定性研究表明,虚拟社区中的交往和表达受到个人现代性和个人传统性的影响。其中,人们维护社会关系网络的行为和扩大社会网络的行为主要受到工具理性等现代性因素影响,而自我表达行为则收到自由平等理念、虚无主义倾向等现代性因素的影响;人们对一夜情的态度受到了独立自主倾向、虚无主义倾向、对婚姻和性的开放态度等现代性因素影响。在定性研究基础上,使用结构方程模型关于虚拟社区交往和表达的行为进行了结构方程建模。模拟的拟合结果验证了在定性研究阶段提出的假设。
虚拟社区和个体化之间具有内在的亲和性;个体化提供了虚拟社区蓬勃发展的内在动因,虚拟社区则提供的个体化得以展现的空间,强化了个体化的型塑。虚拟社区的出现意味着以社会关系网络为基础的个人社区在现代社会的迅猛发展,影响了人类未来社会交往的发展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