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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克思开始,各类理论和经验研究无不表明,客观阶级地位并不能完全决定个人的行动,主观阶级意识被认为是客观地位与行动(尤其是阶级斗争、革命)之间的中介。
本文的研究焦点是中间阶级认同的形成机制,探讨何种因素促进或阻碍了中间阶级认同的形成。讨论阶级认同问题并不是要鼓吹阶级斗争、社会革命,而是要实事求是地认识当前中国社会中阶级认同的现状和走向,只有这样才能在今天这个社会矛盾激化,集体抗争事件频发的时期有效地防止以阶级为基础的斗争重演。
本研究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方法,利用CGSS2003(中国综合社会调查)城镇部分的数据,将在职业地位分层或收入分层中处于中间层次的群体作为研究总体,考察其中间阶级认同的形成机制。
文章首先回顾了前人研究阶级认同机制的理论,总结了四种过往研究中运用的理论视角,分别是结构地位、历史文化、国家中心和精英动员理论。由于数据有限,文章只选取了前三种机制理论进行实证检验。
接着,依据结构地位、历史文化和国家中心理论,本文分别成立了三组理论假设,并利用Logistic模型分别检验了这些假设。
最后发现,从分别检验结构地位、历史文化和国家中心机制的模型来看,三种机制对本文研究主体的中间阶级主观认同均有显著影响。其中,结构地位机制中的家庭年收入和职业地位变量对中间阶级认同的正向作用具有统计显著性;历史文化机制中的高品位休闲消费因子和生活感受因子与因变量之间呈现正向的关系,而相对剥夺感变量则阻碍了中间阶级认同的形成;国家中心机制中的单位行政级别对个人的中间阶级认同会产生独立影响,这种影响的边界在地县一级,即相对于乡镇及以下级别单位而言,地县级单位中的个人更不可能产生中间阶级主观认同。
但从三种机制的交互作用分析,这三种机制的作用并不是简单地独立发生的:历史文化机制和国家中心机制对个人的中间阶级认同均起到直接影响,而结构地位机制的作用是间接的,是通过历史文化机制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