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或此或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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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读叶秀山先生《学者的情怀》(载《读书》一九九六年八月号),感触良多。叶先生在文中谈余丽嫦其人其书,谈自己,也谈治西方哲学及其他。人在此地,思彼地,彼地为思念世界;在彼地,思此地,此地为思念世界。此地之思与彼地之思到底各异,同一个人拥有同一种情怀。
  思念是普通人皆会有的,但有一种是学者独有的思念,即是思读思学于穷傻间。思则穷,穷则傻,傻则读,读则学。再穷再傻,那书物是舍不得的,那学问是舍不得的。叶秀山先生特别讲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及其并排着的一个一个的小写作间,这是最穷的“地区”,因穷而失去了过去的热闹,越来越安静(冷清)。不过尚有一位坚定的守城者,坚守在这冷落的小写作间(思想实验田)。静极必思。静的岸边是动,是活力,是精神,是心,是思,是哲学。环境安静,心思活跃。安静出精神。人静心不静。活的逍遥,思的愉快,为学者的上好境界。
  还有,学者对哲学本身的思念,叶先生谈得很好。当今中国西方哲学界,一些人只顾西方的新派哲学而忘却了(不思念)其历史基础,并且不认真阅读原著(哪怕是译著也好!)乱用术语以猎奇。带来了学术界的表面繁荣,内容空虚,学术假钞。走懒散一路的人比比皆是。古,今,左邻,右舍的哲学互相思念,互通有无,互为参照,新思想新学派都有厚实的哲学思想史根基,这是当今哲学工作者(不分老少)应该承认的事实和遵守的规范。规范在这儿。如果我们想研究新派人物Foucault,就须精通或了解或不忽视Nietzsche,Schopenhauer,Platon,Descartes,Leibniz,Kat,Fichte,Schelling,Comte,Spencer,Bentham,Marx,Freud,Bataille,Derrida,Dele-uze…。已经过历代大师和时间老人检验的经典才是评估思想(新学派新思想)深刻与否的尺度,简言之,经典是思想的尺度。这是学术的最高精神。研究哲学就是创造哲,学范畴及其新意义,新意义就是新意思,新思想,新理论。不认真读书,就研究不出什么新东西。在某种意义上说,“研究”的先决前提是“阅读”。阅读的浮或实取决于做人。做人第一,读书第二,为学第三,写作第四。而今那些火速出书发文的人是否认真读过书,我很怀疑。不论是老年学者,还是青年学者,都有一个阅读问题。哲学的智慧随哲学家的年龄和经验的增长而增长而成熟。一个人经验越丰富,阅历越深,见识越广,就越能明白书中“物”(道理)。一个人在不同时期读同一本书,收获与感想是不一样的,会越读越懂,越品越有味,收获一次比一次大,感想一次比一次深。欲为学,当勤奋,耻懒散。这样,在中国土地上,就不会有“死魂灵”游荡,“僵尸”作祟,起码少些“妖精”作怪。我们这个时代,的的确确需要面壁十年的人,需要真诚的思者。
  写完这篇读后感,忽觉夜已至凌晨,夜静思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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