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吉尔吉斯斯坦“郁金香革命”成功后,虽建立了西式民主制度和经济体制,但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不完善,远远不能满足国内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随着这一矛盾的加深,自然引发一系列问题与矛盾,酿成国内危机,导致巴基耶夫下台,国家政权再次更迭。
【关键词】吉尔吉斯斯坦 政权更迭 原因
“一场风雪过,颜色成旧梦”。2005年3月吉尔吉斯斯坦议会选举时,以巴基耶夫、库洛夫、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发动了轰轰烈烈的“郁金香革命”, 以和平、非暴力方式夺取了国家政权,巴基耶夫上台,原总统阿卡耶夫被迫流亡俄罗斯。巴基耶夫执政不久,因政见不合与利益纷争,革命者内部发生了分裂,奥通巴耶娃、库洛夫先后与巴基耶夫分道扬镳,各立为反对派,斗争不止。2010年4月,吉政府拘捕了“阿塔-梅肯”(祖国)党副主席谢尔尼亚佐夫,直接引发了国内骚乱,以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势如破竹,顺利夺取国家政权,组建了临时政府。巴基耶夫被迫重走阿卡耶夫的老路,开始流亡白俄罗斯。笔者认为,要想全面客观地分析“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的原因,必须紧紧抓住主要根源,同时还要认真分析构成这一根源的内部背景与外部条件。
国内民主化进程落后于经济市场化条件下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从而引发一系列问题与矛盾,酿成国内危机
虽然苏联解体和“郁金香革命”历史性地改变了吉尔吉斯斯坦的发展方向,并且奠定了这一国家的政治、经济原则基础,但没有、也不可能使吉尔吉斯斯坦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造和完全西化。
从该国国内民主进程看,传统思维习惯、苏联模式、政党执政能力等因素,都影响着“郁金香革命”后吉国新政治形态的发展。其中,有一个突出的现象:巴基耶夫是国家的新领导人,却又是老一代的社会精英;他虽倡导欧美的价值观念,却习惯于苏联传统的专权,而且民主化进程非常不平衡。比如,虽然建立了西方的多党政治、三权分立和自由选举制度,巴基耶夫也都自诩为民主派,允许反对派政党的合法建立,同意国际非政府组织大量存在;但传统文化、社会结构、苏联模式、前总统阿卡耶夫治理范式的深刻影响,使其形成了以巴基耶夫为核心的“家族”或“集团”统治,并企图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小儿子马克西姆,没能摆脱前任领导的家族集团统治窠臼。“披民主外衣,行专制之实”,紧握国家大权不放,从而造成高度集权,引发贪污腐败,社会分化加剧,成为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争取民主斗争的口实。巴基耶夫还吸取前任阿卡耶夫执政软弱痛失江山的教训,极力树立强势总统形象,对反对派打压过于强硬和简单,导致现政权与反对派的对立,最终酿成政治危机。
从经济社会发展看,“郁金香革命”成功后,巴基耶夫也曾大力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将国内经济纳入市场经济体制框架和运行轨道,以期摆脱长期的经济萎靡。但实际进程中,经济改革成了少数当权者谋取私利的手段,他们打着自由化、民主化旗号,利用政权强制推行一种官僚买办性经济模式。其结果我们都很清楚:私有化政策最终导致了社会财富的急剧流失和大规模非增长性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市场机制“似是而非”;经济增长和经济总量出现较大波动,国内经济发展长期萎靡不振。另外,巴基耶夫缺少长远发展的战略眼光,经济行为短视,追求眼前利益。吉尔吉斯斯坦长期依赖西方外债,外债规模已经相当于其国民生产总值的90%左右。①在目前全球金融危机背景下,这些做法势必造成国内经济发展不景气、物价上涨、人民生活贫困,民众的期望值与巴基耶夫政府的政治和经济改革成果落差较大,广大人民对现政府渐渐失去了信心。特别是2009年底和今年年初,受能源供应与价格上涨的影响,吉当局将民用和供暖费等生活用品价格大幅提高,广大人民淤积的不满随之开始爆发,反对派借机鼓动给政府施压,从而激化矛盾,酿成了今年四月的国内动乱。
“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长期矛盾斗争的结果
长期以来,吉尔吉斯斯坦国内精英上层,存在着“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的论争。这种矛盾与斗争的形成是客观必然的。由于原苏联阶段保留下来的特殊关系与感情基础,外加传统历史观念因素的影响,吉国从上到下都有着一定“苏联情结”,自然会有“亲俄系俄”的执政思想与外交政策。吉尔吉斯斯坦2005年发生“郁金香革命”时,国内发展已经落后于世界的现代化进程,而俄罗斯还处于经济复苏期,很难成为凝聚独联体的“经济磁石”。在俄罗斯不能成为“领头羊”的情况下,吉国很自然地要寻找国家发展的新出路,而西方经济具有其他地域经济无可比拟的强大吸引力,于是吉国选择了欧美社会的发展模式,从而造成吉尔吉斯斯坦与俄罗斯的一定背离与相异,“亲美疏俄”路线与“靠融欧美”思想自然成为吉国的一种选择。
当吉尔吉斯斯坦在政治、经济、社会方面的矛盾与问题不断积聚,必然导致国家上层“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难以选择,“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难以统一。例如,吉尔吉斯斯坦在外交路线与外交思想上就有两派争执:一派是巴基耶夫总统为代表的“当权中间派”,主张外交上在俄美之间走中间路线,但更倾向于美国;另一派是奥通巴耶娃、谢尔尼亚佐夫为代表的“多边反对派”,主张不仅积极同俄罗斯、中国发展关系,还同美国、欧盟等其他国家和地区进一步发展关系,但更倾向于俄罗斯。两派为此争执不下,甚至前总理库洛夫、阿尔马兹别克·阿塔姆巴耶夫、“阿塔-梅肯”(祖国)党副主席谢尔尼亚佐夫等反对派,几乎年年发动示威集会抗议当权政府,导致今年四月出现了大规模对峙僵局,最后巴基耶夫不得不动用手中的国家机器,将谢尔尼亚佐夫等反对派主要成员强行逮捕入狱,从而直接引发了国内大规模骚乱,反对派一鼓作气,趁机夺取了政权。可见,两个思想和两条路线早为吉尔吉斯斯坦政权再次更迭做下了潜在的注脚,“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本身就是两个思想、两条路线长期矛盾斗争的必然结果。
俄美中亚博弈的新结果与新回合
中亚地处欧亚大陆的中心,是东西方交汇的枢纽,吉尔吉斯斯坦正处于枢纽的腹地。中亚-里海地区还蕴含着丰富的油气资源,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21世纪世界的能源基地”,在冷战后的国际能源格局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中亚日益重要的地缘和能源战略价值,使其逐渐成为冷战后大国博弈的舞台,其中,拥有历史和地缘优势的俄罗斯与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居于主导地位。
吉尔吉斯斯坦作为前苏联的“继承国”,俄罗斯无论如何都不愿将其置于他人的控制之下。而吉国处在中亚腹地,美国不会对其重要地理位置视而不见。十几年来,吉尔吉斯斯坦领导人在美俄之间积极运筹应对,奉行典型的小国多边外交中间路线,让美俄两国在其境内都建立了军事基地,以获得更多的经济援助,努力为国家谋取最大利益。针对巴基耶夫政权两面讨好的外交路线和拿军事基地去留问题进行要价的做法,以及不断抬升的借贷数额,美俄两国都对巴基耶夫的掌权统治感到厌烦与失望,处于国家不同利益需求,甚至萌发了更换新人的想法。从而,为巴基耶夫的下台设下了潜在的铺垫。
大国博弈下的吉尔吉斯斯坦,虽然对俄美两国左右逢源,外交路线比较成功,但外交手段解决不了国内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与矛盾。今年四月突然爆发的骚乱,令美俄应对与处理有些措手不及。两国在骚乱发生后,外交态度颇值得琢磨。美国没有明确地选择站在哪一边,只是对该国的局势表示担忧,同时一直没有对吉国政权目前控制在反对派还是总统手中发表看法。俄罗斯则忙于撇清自身,普京第一时间否认俄罗斯是吉国骚乱的幕后操纵者;而在反对派夺权之后,据媒体报道称普京已承认吉国建立的临时政府,并承诺提供援助。随后不久,奥通巴耶娃临时政府代表团飞往莫斯科与俄方进行会谈,俄吉关系迅速进入新阶段。
吉国的四月骚乱与政权更替,严重影响了俄美在中亚的战略平衡。五年前,美国利用吉国的各种矛盾,通过“郁金香革命”实现了政权更迭,把亲俄的领导人赶下了台。现在,历史似乎再一次回到起点。吉尔吉斯斯坦的未来到底会呈现什么面貌,现在仍然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但就如同奥巴马在核裁军问题上的表态:“只要有国家有核武器,美国就绝不会放弃保有和使用核武器的权利”一样,围绕吉国的俄美博弈不会停止,只是进入了一个新回合罢了。
总之,吉尔吉斯斯坦政权再次更迭,是国内法律上的民主与事实上的威权,反对派的壮大与当权派的强硬,经济发展低迷与家族专权腐败,社会分化加剧与政权民心丧失等一系列矛盾激化到临界线,政治派别斗争到剑拔弩张,俄美博弈到难分胜负,最终全都汇集到“国内经济与社会发展落后”这一主要根源上,借助巴基耶夫总统强硬镇压反对派领导人这一契机平台,将民众的不满与期望、派别的分歧与斗争、国内的问题与矛盾,全部引发和点燃的必然结果。吉尔吉斯斯坦“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归根结底是一次国家政权内部更替。(作者单位:聊城大学;作者分别为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研究生;本文系山东省社科基金重点课题“独联体国家颜色革命研究”成果之一,项目编号:07JDB103)
注释
①邵峰:“拔开迷雾看‘颜色革命’之‘颜色’”,《前线》,2005年第8期。
【关键词】吉尔吉斯斯坦 政权更迭 原因
“一场风雪过,颜色成旧梦”。2005年3月吉尔吉斯斯坦议会选举时,以巴基耶夫、库洛夫、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发动了轰轰烈烈的“郁金香革命”, 以和平、非暴力方式夺取了国家政权,巴基耶夫上台,原总统阿卡耶夫被迫流亡俄罗斯。巴基耶夫执政不久,因政见不合与利益纷争,革命者内部发生了分裂,奥通巴耶娃、库洛夫先后与巴基耶夫分道扬镳,各立为反对派,斗争不止。2010年4月,吉政府拘捕了“阿塔-梅肯”(祖国)党副主席谢尔尼亚佐夫,直接引发了国内骚乱,以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势如破竹,顺利夺取国家政权,组建了临时政府。巴基耶夫被迫重走阿卡耶夫的老路,开始流亡白俄罗斯。笔者认为,要想全面客观地分析“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的原因,必须紧紧抓住主要根源,同时还要认真分析构成这一根源的内部背景与外部条件。
国内民主化进程落后于经济市场化条件下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从而引发一系列问题与矛盾,酿成国内危机
虽然苏联解体和“郁金香革命”历史性地改变了吉尔吉斯斯坦的发展方向,并且奠定了这一国家的政治、经济原则基础,但没有、也不可能使吉尔吉斯斯坦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造和完全西化。
从该国国内民主进程看,传统思维习惯、苏联模式、政党执政能力等因素,都影响着“郁金香革命”后吉国新政治形态的发展。其中,有一个突出的现象:巴基耶夫是国家的新领导人,却又是老一代的社会精英;他虽倡导欧美的价值观念,却习惯于苏联传统的专权,而且民主化进程非常不平衡。比如,虽然建立了西方的多党政治、三权分立和自由选举制度,巴基耶夫也都自诩为民主派,允许反对派政党的合法建立,同意国际非政府组织大量存在;但传统文化、社会结构、苏联模式、前总统阿卡耶夫治理范式的深刻影响,使其形成了以巴基耶夫为核心的“家族”或“集团”统治,并企图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小儿子马克西姆,没能摆脱前任领导的家族集团统治窠臼。“披民主外衣,行专制之实”,紧握国家大权不放,从而造成高度集权,引发贪污腐败,社会分化加剧,成为奥通巴耶娃为首的反对派争取民主斗争的口实。巴基耶夫还吸取前任阿卡耶夫执政软弱痛失江山的教训,极力树立强势总统形象,对反对派打压过于强硬和简单,导致现政权与反对派的对立,最终酿成政治危机。
从经济社会发展看,“郁金香革命”成功后,巴基耶夫也曾大力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将国内经济纳入市场经济体制框架和运行轨道,以期摆脱长期的经济萎靡。但实际进程中,经济改革成了少数当权者谋取私利的手段,他们打着自由化、民主化旗号,利用政权强制推行一种官僚买办性经济模式。其结果我们都很清楚:私有化政策最终导致了社会财富的急剧流失和大规模非增长性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市场机制“似是而非”;经济增长和经济总量出现较大波动,国内经济发展长期萎靡不振。另外,巴基耶夫缺少长远发展的战略眼光,经济行为短视,追求眼前利益。吉尔吉斯斯坦长期依赖西方外债,外债规模已经相当于其国民生产总值的90%左右。①在目前全球金融危机背景下,这些做法势必造成国内经济发展不景气、物价上涨、人民生活贫困,民众的期望值与巴基耶夫政府的政治和经济改革成果落差较大,广大人民对现政府渐渐失去了信心。特别是2009年底和今年年初,受能源供应与价格上涨的影响,吉当局将民用和供暖费等生活用品价格大幅提高,广大人民淤积的不满随之开始爆发,反对派借机鼓动给政府施压,从而激化矛盾,酿成了今年四月的国内动乱。
“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长期矛盾斗争的结果
长期以来,吉尔吉斯斯坦国内精英上层,存在着“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的论争。这种矛盾与斗争的形成是客观必然的。由于原苏联阶段保留下来的特殊关系与感情基础,外加传统历史观念因素的影响,吉国从上到下都有着一定“苏联情结”,自然会有“亲俄系俄”的执政思想与外交政策。吉尔吉斯斯坦2005年发生“郁金香革命”时,国内发展已经落后于世界的现代化进程,而俄罗斯还处于经济复苏期,很难成为凝聚独联体的“经济磁石”。在俄罗斯不能成为“领头羊”的情况下,吉国很自然地要寻找国家发展的新出路,而西方经济具有其他地域经济无可比拟的强大吸引力,于是吉国选择了欧美社会的发展模式,从而造成吉尔吉斯斯坦与俄罗斯的一定背离与相异,“亲美疏俄”路线与“靠融欧美”思想自然成为吉国的一种选择。
当吉尔吉斯斯坦在政治、经济、社会方面的矛盾与问题不断积聚,必然导致国家上层“亲俄系俄”与“亲美疏俄”两条路线难以选择,“苏联情结”与“靠融欧美”两个思想难以统一。例如,吉尔吉斯斯坦在外交路线与外交思想上就有两派争执:一派是巴基耶夫总统为代表的“当权中间派”,主张外交上在俄美之间走中间路线,但更倾向于美国;另一派是奥通巴耶娃、谢尔尼亚佐夫为代表的“多边反对派”,主张不仅积极同俄罗斯、中国发展关系,还同美国、欧盟等其他国家和地区进一步发展关系,但更倾向于俄罗斯。两派为此争执不下,甚至前总理库洛夫、阿尔马兹别克·阿塔姆巴耶夫、“阿塔-梅肯”(祖国)党副主席谢尔尼亚佐夫等反对派,几乎年年发动示威集会抗议当权政府,导致今年四月出现了大规模对峙僵局,最后巴基耶夫不得不动用手中的国家机器,将谢尔尼亚佐夫等反对派主要成员强行逮捕入狱,从而直接引发了国内大规模骚乱,反对派一鼓作气,趁机夺取了政权。可见,两个思想和两条路线早为吉尔吉斯斯坦政权再次更迭做下了潜在的注脚,“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本身就是两个思想、两条路线长期矛盾斗争的必然结果。
俄美中亚博弈的新结果与新回合
中亚地处欧亚大陆的中心,是东西方交汇的枢纽,吉尔吉斯斯坦正处于枢纽的腹地。中亚-里海地区还蕴含着丰富的油气资源,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21世纪世界的能源基地”,在冷战后的国际能源格局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中亚日益重要的地缘和能源战略价值,使其逐渐成为冷战后大国博弈的舞台,其中,拥有历史和地缘优势的俄罗斯与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居于主导地位。
吉尔吉斯斯坦作为前苏联的“继承国”,俄罗斯无论如何都不愿将其置于他人的控制之下。而吉国处在中亚腹地,美国不会对其重要地理位置视而不见。十几年来,吉尔吉斯斯坦领导人在美俄之间积极运筹应对,奉行典型的小国多边外交中间路线,让美俄两国在其境内都建立了军事基地,以获得更多的经济援助,努力为国家谋取最大利益。针对巴基耶夫政权两面讨好的外交路线和拿军事基地去留问题进行要价的做法,以及不断抬升的借贷数额,美俄两国都对巴基耶夫的掌权统治感到厌烦与失望,处于国家不同利益需求,甚至萌发了更换新人的想法。从而,为巴基耶夫的下台设下了潜在的铺垫。
大国博弈下的吉尔吉斯斯坦,虽然对俄美两国左右逢源,外交路线比较成功,但外交手段解决不了国内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与矛盾。今年四月突然爆发的骚乱,令美俄应对与处理有些措手不及。两国在骚乱发生后,外交态度颇值得琢磨。美国没有明确地选择站在哪一边,只是对该国的局势表示担忧,同时一直没有对吉国政权目前控制在反对派还是总统手中发表看法。俄罗斯则忙于撇清自身,普京第一时间否认俄罗斯是吉国骚乱的幕后操纵者;而在反对派夺权之后,据媒体报道称普京已承认吉国建立的临时政府,并承诺提供援助。随后不久,奥通巴耶娃临时政府代表团飞往莫斯科与俄方进行会谈,俄吉关系迅速进入新阶段。
吉国的四月骚乱与政权更替,严重影响了俄美在中亚的战略平衡。五年前,美国利用吉国的各种矛盾,通过“郁金香革命”实现了政权更迭,把亲俄的领导人赶下了台。现在,历史似乎再一次回到起点。吉尔吉斯斯坦的未来到底会呈现什么面貌,现在仍然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但就如同奥巴马在核裁军问题上的表态:“只要有国家有核武器,美国就绝不会放弃保有和使用核武器的权利”一样,围绕吉国的俄美博弈不会停止,只是进入了一个新回合罢了。
总之,吉尔吉斯斯坦政权再次更迭,是国内法律上的民主与事实上的威权,反对派的壮大与当权派的强硬,经济发展低迷与家族专权腐败,社会分化加剧与政权民心丧失等一系列矛盾激化到临界线,政治派别斗争到剑拔弩张,俄美博弈到难分胜负,最终全都汇集到“国内经济与社会发展落后”这一主要根源上,借助巴基耶夫总统强硬镇压反对派领导人这一契机平台,将民众的不满与期望、派别的分歧与斗争、国内的问题与矛盾,全部引发和点燃的必然结果。吉尔吉斯斯坦“郁金香革命”者反被革命,归根结底是一次国家政权内部更替。(作者单位:聊城大学;作者分别为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研究生;本文系山东省社科基金重点课题“独联体国家颜色革命研究”成果之一,项目编号:07JDB103)
注释
①邵峰:“拔开迷雾看‘颜色革命’之‘颜色’”,《前线》,2005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