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领军人物扮演全国最大裸聊案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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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5月31日,备受社会关注的分贝网CEO郑立特大组织淫秽表演案在湖北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法院以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郑立有期徒刑6年,处罚金50万元。
  提到郑立这个名字,很多人或许还不太熟悉,但如果说到网络歌曲《老鼠爱大米》,那大家就再熟悉不过了,它的旋律曾风靡一时,传遍全国大街小巷,上至银发飘飘的老人,下至幼儿园的娃娃都能哼唱几句。而首发这一歌曲的,正是郑立创办的“重庆星空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属的163888音乐网。
  163888音乐网自2003年6月创办以来,短短几年时间,郑立便从一个2000元起家的小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身价过亿的名人。
  这样一个拥有巨额财富的年轻人,走过了一段怎样的创业之路,又是怎么跌入犯罪深渊的呢?
  
  打工仔幻想做老板
  
  郑立1982年出生在重庆一个普通工人之家,从小就比较聪明,喜欢新鲜玩意儿,尤其对电子产品感兴趣。上小学的时候,他看到学习机十分流行,就央求父亲给自己买一台。郑立的父亲虽然是名工人,但勤奋好学,知识面很广,他听了郑立的要求后,沉思片刻对他说:“儿子,我觉得学习机只是过渡产品,现在电脑已经时兴起来,要买咱就买台电脑吧!”听说买电脑,郑立当然高兴。很快郑立的父亲拿出家中全部积蓄,又东借西凑了些钱,给郑立买回来一台电脑。上个世纪90年代初,那时一名工人的收入也就几百块钱,应该说郑立的父亲是很有眼光的人。
  有了电脑后,郑立没多久便熟练地掌握了它。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1998年,郑立高中要毕业了。面对高考,郑立萌生了一个想法一家里生活并不宽裕,干脆早点读完大学参加工作,改善一下全家的生活。他经过一番思考,报考了四川大学物理系计算机专科。
  两年后郑立顺利完成学业。一毕业,他到重庆电脑城做了一名电脑维修工,整天背着工具包,走东家串西家,登门为客户服务。这期间他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最让他难受的是一些客户为了少付修理费而无端地挑剔,以及对他的不尊重。一次,他到一个豪华小区为一户人家修电脑,女主人打开门,他马上礼貌地问了声“您好!”,可女主人竟像没听见一样毫无回应。郑立拿出塑料鞋套套到鞋上,刚要往屋内走,她却突然喊了声“等等!”然后拿出一条床单、一条毛巾被,从门口一直铺到书房……类似这样的事情郑立经常遇到,一次次刺激着他。他清楚地认识到,如果就这样做一个电脑维修工,自己的心愿恐怕永远难以实现,自己遭受屈辱的日子将无边无沿。终于有一天,他萌生了自己创业的想法:“老看别人的白眼,还不如自己做自己的老板,自己为自己赚钱!”
  
  两千元创出新天地
  
  产生创业的想法后,郑立没有马上行动,他在琢磨自己干什么合适。经过一番研究、分析,他认为,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只有在一个行业中抓住有趋势性的潮流去创业,才能取得成功。基于这种认识,他决定在自己喜欢的网络行业中寻找机会。
  2002年的一天,郑立上网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喜欢唱歌的女孩“香香”,“香香”的歌声非常优美动听,她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歌星。结识“香香”后,郑立上网听歌的次数多了,渐渐地发现,像“香香”这样拥有歌星梦,而且能够自己创作、配器、演唱的网友非常多。这个发现让他灵机一动:“如果给这些音乐发烧友提供一个充分展示自己才华的平台,让他们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歌星梦想,会不会受到他们欢迎呢?”由此郑立进一步设想:“如果他们欢迎,就一定愿意与提供平台的网站签约,网站拥有了大批签约歌手,就可以请唱片公司来挑选、购买他们的原创音乐,让手机用户付费下载这些音乐制成的彩铃,这样不就能实现赚钱的目的了吗!”想到此,他便主动与一些爱写歌、唱歌的网友聊自己的想法,结果大家都说:“当然喜欢有这样一个平台了!”这使郑立认定,创建这样一个音乐网站肯定有前途。于是,他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利用工作之余为人制作宠物网站挣到的2000块钱,投资成立了163888音乐网,并经过一番游说,拉来王豫华、吴佳俊、辜陶三个好友做了自己的创业伙伴。“香香”得知郑立创建了一个音乐网站的消息,非常高兴,当即表示与他签约,做他的第一个“网络签约歌手”,以示支持。就这样,郑立开始了自己的创业历程。
  创业的日子是艰苦的,资金有限,郑立只得在重庆大学后门租了一间6平方米的小屋,4个人挤在里面,摆上必需的办公设备,连开门都困难。日常开支,他将每月的标准定为1200元,其中500元交房租,100元交网费,再去掉一些买办公用品的开销,剩下的才用来支付4个人的饭钱。为了省钱,他专门买路边小摊上的盒饭,这种盒饭的米一点香味都没有,到了冬天,肥腻的回锅肉常常冻成了一砣猪油,不用开水泡根本没法吃。那段时间,郑立基本住在小屋里,夏天,晚上热得透不过气,他就在外面打地铺;冬天冷得只能靠多加被子御寒,每天钻进被窝一个多小时才能暖和过来……
  就在这样的条件下,郑立和伙伴们经过一年多的不懈努力,终于使网站发展起来,逐渐在圈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很快,一些投资者看中了他们网站的发展前景,主动打电话给郑立,表示愿意投资。见到这种势头,郑立于2004年4月正式注册成立了“重庆星空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甩开膀子大干起来。2004年10月的一天,著名国际投资商—一美国国际数据集团公司中国区经理给郑立打来电话,向他表达了愿意投资的意向。郑立十分高兴,他深知,美国国际数据集团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集信息技术出版、研究、会展于一体的大公司,在世界近百个国家和地区都设有子公司或分公司,建有快速而全面的世界性信息网络。如果能与这样的公司合作,自己的事业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于是他牢牢抓住这次机会,用尽所有心思投入到洽谈中,几经努力,最终获得了该公司200万美元的投资。几乎与此同时,2004年12月,163888音乐网首发的网络歌曲《老鼠爱大米》一经推出,立即红遍全国,一时间“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的歌声传遍大街小巷,郑立和他的163888音乐网随之名声大振。
  有了资金和知名度,郑立的公司飞速发展起来,2006年公司又获得了一家国际风险投资商600万美元投资,网站流量和人气再次大幅提高,很快163888音乐网拥有了300多万注册会员、几百万翻唱和原创歌曲上传量,占有了中国网络音乐总量70%的份额,并改名“分贝网”。一时间,郑立这个中国最大的数字音乐互动平台的掌门人声名鹊起,并跻身亿万富豪行列。央视《财富故事会》栏目曾专门请他做嘉宾,介绍创业经历,将他称为“80后”领军人物、小财神。
  
  为敛财陷身“棵聊门”
  
  然而就在郑立顺风顺水发展自己的事业之际,随着网络业竞争的加剧和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2008年分贝网经营上出现了问题,业绩节节败退,收入每况愈下,如何渡过难关成了郑立每天考虑的头等大事。为了赶紧赚到钱,曾在 短期内暴富的他,思来想去,竟在熟悉的网络运作上动起了歪脑筋,将目光盯上了一些不法视频聊天网站。郑立想到,近几年有些自己熟悉的人,通过经营视频聊天网站,不长时间便赚了大钱,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来钱快,秘密在于组织年轻美貌的女孩儿进行裸聊和网上淫秽表演。冒出搞不法视频聊天网站的念头后,郑立也曾犹豫过,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样做是违法的。但一想到其快速敛财的功效,很快让深受资金困扰的郑立心中良知的天平倾斜了。他觉得自己在网络领域摸爬滚打多年,只要在技术上多下些功夫,运作时隐秘一些,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有了这种想法,郑立决定铤而走险。2008年6月,他找到以前合作过的戴泽焱、刘峻松说了自己的想法,结果三人一拍即合,都认为这是一条快速来钱的道。他们经过一番密谋做出分工,由刘峻松负责开发软件,提供视频聊天技术,郑立和戴泽焱负责提供网站架构。很快,刘峻松开发出了软件,有了软件,三人马上以各自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视频聊天室的协议,同时共同物色了两个可靠的人担任部门经理,专门负责招募裸聊和淫秽表演的所谓“主播小姐”。不久他们便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找来了48名年轻女孩,其中不乏在校和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看着一个个身材苗条、打扮妖艳、举止轻浮的女孩,郑立非常高兴,仿佛大把大把的钞票开始向自己涌来。
  一切硬件条件准备就绪后,为了尽快扩大影响,尽快赚钱,郑立想到了广告联盟,并琢磨出一套以色情视频聊天网站为基础,以广告联盟为平台,利用淫秽色情网站推广自己的视频聊天室,最终达到利用裸聊和淫秽色情表演牟取暴利的运作模式。与此同时,他还制定出一套收费方法和标准:每一名用户只有先缴纳50元注册费,成为注册会员后,才可以进入聊天室,以私聊、“偷窥”等多种方式进行视频聊天。这些“方式”的收费标准为:私聊88元、偷窥100元、包年298元、超级VIP会员888元、超级富豪1888元。要想完全裸聊,每次必须充值288、488、988元后,“主播小姐”才会根据价钱“露点”。
  确定运作模式和收费标准后,郑立与戴、刘二人疯狂注册了近百个域名,并先后斥资上百万元,在200多个色情网站上投放广告,利用广告联盟的广告效应,大力提高视频聊天室的点击率。很快,他们的视频聊天室因为裸得大胆,裸得疯狂,注册人员成千上万地攀升,染着“黄色”的金钱滚滚而来。郑立在窃喜过后,与同伙一起更加肆无忌惮贩黄,他们将“主播小姐”分成三班,连续作业,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裸聊和色情表演。
  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2009年4月,湖北荆州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网络上有个叫“丁香成人社区”的网站,有全脱裸聊等淫秽内容。接到举报,荆门公安局领导十分重视,立即指示网监支队立案侦查,结果发现,这个网站的累计访问量高达7.3亿次,独立访客达3891万人次,独立IP会员有2953万个,而且网警们还发现,“丁香成人社区”与其他淫秽网站不同,并不是独立的网站,它的“裸聊”、“淫秽表演”,是一家网络公司通过广告联盟投放的。也就是说,这家网络公司很可能还通过广告联盟,向其他淫秽网站链接淫秽内容。荆州公安局感到案情重大,马上将情况上报给了湖北省公安厅及公安部。
  公安部对湖北警方的报告高度重视,迅速将该案定为公安部督办案件,命名为“071特大组织淫秽表演案”,并指定荆州市公安局负责侦办此案。荆门公安局接受任务后,立即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了一只以网监支队为主,治安、经侦等警种协同的40多人专案组,全力开展侦破工作。经过侦查,警方发现这是网络领域一种新型犯罪模式。以往的淫秽网站,基本都是独立的,网民只有进入这家网站,才能看到淫秽内容。而此案的“裸聊”和“淫秽表演”则是通过广告链接到多家网站,网民进入这些网站,看到的是同一批“主播小姐”,显然这些网站有一个统一的后台。有了这一重大发现后,警方迅速顺藤摸瓜,查出这些网站都来自重庆,而且指向一个由重庆3家网络公司合办的数据库。原来,郑立一伙先后开办了12个涉黄广告联盟,分别在199个色情网站上投放广告链接,网民只要注册,就能通过点击广告链接,直接进入可裸聊的黄色网页。至此,案件基本明朗,专案组决定立即收网。
  2009年8月24日,荆门警方出动29人,分3个小组直奔重庆开展抓捕行动。在重庆警方的配合下,3路民警同时出现在3家网络公司,当场将郑立、戴泽焱、刘峻松以及当班的10余名“主播小姐”和管理他们的两名经理等犯罪嫌疑人抓获。同时缴获了郑立等人涉嫌犯罪使用的3辆高级轿车、十余台笔记本电脑及129万元现金。该案最终查明,郑立等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通过涉黄犯罪,疯狂敛财达1980余万元。
  郑立这个昔日的亿万富豪,因扮演了被媒体称为“全国最大裸聊案”的主角,又一次成为社会的焦点人物。
  
  (责编: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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