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那早起的雾(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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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之素描
  那熟悉的街道和你,被铺陈在
  手机的屏幕上:当我看时,它延伸出来
  像一首诗,在我晦暗的夏季
  它的热,招潮蟹高举的前足,
  有一种下沉的欲望,在这个夏季
  如果我们被更多的梦所推敲
  记忆里的海岛,是否真的存在?
  在数百公里之远的海上,它不在我的世界
  或者,它并不在我所看见的地方
  一个梦,遥迢之地,我们用肉体收藏的建筑
  那里,如果你走过,
  如果改变和沉没是同样的一阵风?
  那是岩石的声音,岩石的小嗓子
  被没有约定的人们所撤除:
  那高高的架子,一具没有说话的身体
  害怕的人们因此匍匐下来
  当冷漠在一个盛夏微弱如星辰
  它并不闪烁,但它在看,在我们的头顶
  几乎是那早起的雾
  湖边的晚餐中,我们讲了点鬼故事
  在夜色里并不能看得很远,
  如果自己吓唬自己,我们害怕那些未知的
  但风刮着,像是起了小小的漩涡
  它压着眼睑。而我睡下,并没有梦
  鬼没有来,夜色压着我,是一个薄薄的负担
  那些我们生活中并不在的事物
  我们习以为常的说起,仿佛它真的存在
  当那些孤独的事物划过湖面,像是夜鸟
  轻微的鸣叫,它比这湖面高上那么一点
  也比这湖水清澈一些,它在我的睡梦之外
  因微弱的响动而变得寂静,我听到这寂静的心
  在酒席的喧哗和我们狂躁的视野间
  它滑落犹如那间隙中的弹奏,
  是什么会不邀而至?我們
  为什么而发虚?在近乎虚度的夜晚
  我们的梦能否变得平稳?
  把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流露出来
  像是野兽低低的吼叫,那是我们感到了危险
  在一场无意识的梦中被追赶
  几乎是那早起的雾,几乎是那些人
  松林鸟语
  如果有阳光敏捷于这些树
  这些耳朵被鸟声所溅湿,这些拥抱
  被退去的绿意所席卷——
  我看到这空旷,清新如一弯新月
  他们站立着仿佛一个个问号
  正窥视清风带来的滋味
  那是远方,那是孤寂
  而他们站立着就是一排排的舞蹈
  他们是这大地的火焰,我们双手合十的祈祷
  我们在走来的时候被这闲暇所掠夺
  像宿醉里的那个陌生人
  他走出自己的身体,但并非绽放
  那种真实的假让人困惑:在我的身体里
  如果住着那挺拔的树
  乘着这鸟声,有一刻我看到了这松林
  小石潭记
  就闲散于它的周边,三三两两,
  我们有这样的时间和闲暇——
  而群山环绕,这琥珀的风,封闭我们的孤独
  在这一年的春,若干料峭
  被挥霍成酒:这水潭是平静的
  假如我们看到自己的面容
  一点点的恍惚,荡漾成破碎的涟漪
  有更多的生命,被倾注
  枝叶稀疏的树,
  如我们一般怀抱着它。开春前
  树有着寂寞而稀疏的美
  像是爬上了岸的鱼,生命转换
  它的力量在积淀中冻结成火
  它有着别致的风情
  在此刻,它甚至是一面镜子
  当远来的鸟雀打扰了它的沉默
  我们的声音增加着它的空旷
  沿着它漫步,十分钟,更长或者更短
  取决于我们的速度,和我们看它时的角度
  但万物生,在它绷紧了的水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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