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盘龙石砚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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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俗称砚台。《说文》:“砚,石滑也。”《释名》曰:“砚,研也。研墨使和濡也。”它是古代人们用于书写和绘画研磨色料的工具。然而把石砚和龙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则是汉代制砚艺人匠心独具的艺术杰作。这种把龙与石砚巧妙结合的设计,达到了艺术表现的高度和谐,它不再仅仅是书写和绘画研磨色料的工具,还被当成工艺品和摆设的艺术品,充满着艺术魅力,使人观后回味无穷,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目前我国发现的汉代盘龙石砚很少,且均出自于较大型的东汉墓葬中。这种盘龙石砚虽然是墓主人生前的实用品,有的还刻铭,但死后都作为心爱之物随葬。
  图1盘龙石砚,1993年出土于河南三门峡市区西南郊三里桥村东汉墓M284中。此砚通高12厘米,直径14.5厘米。砚表面呈紫灰色,石质坚硬、细腻光亮。砚体呈圆形,由砚盖、砚身两部分组成。砚盖正面用高浮雕手法镂雕成的立体双龙相互盘绕,双龙的龙身在砚盖上蜿蜒盘曲,趾爪俱全,龙身阴刻龙鳞,双龙的周围饰菱形纹饰。砚身面光亮平滑。砚座底部为平底,座下有等距离浮雕的三兽为足,以承接砚体。三兽均两耳直立,怒目圆睁,两爪按扶膝部作奋力撑托状。
  图2盘龙石砚,1955年出土于河北沧县四庄村一东汉墓中。此砚通高19厘米,直径20.5厘米。原料为青石。圆形,分砚盖与砚身。盖雕成的立体双龙盘绕,两条龙的口部吻在一起,中腰盘转,四足匍匐,龙身阴刻龙鳞,盖四周斜面和立面也阴刻直线和斜线纹。盖的正中一圆锥形凹窝。砚身上部平坦,侧阴刻斜线,下面三足鼎立。
  图3盘龙石砚,1976年出土于山东安丘县黄旗堡镇杞城村一东汉墓中。通高12厘米,直径15厘米。表面灰色,质地坚硬细腻。石砚呈圆形,由砚盖、砚身、研石三部分组成。砚盖表面雕刻五条龙,正中的一条形体较大,昂首挺立形成盖纽,周围刻出波浪纹,衬托出蛟龙出水的雄姿。其余四条较小,刻在盖纽四周的斜面上,恰似在水中游荡,形象生动自然。整个砚盖的雕刻采用高浮雕和浅浮雕相结合的方法,线条流畅,棱角分明。颇具匠心的是,在盖底面与盖纽对应处,刻有一个略大于研石的圆形凹槽,研石恰好藏于其中。砚身面平坦光洁,墨迹尚存,周边刻三条屈曲盘旋的龙,龙首下伸形成三足。研石雕成一只蹲羊形,高4厘米。
  图4盘龙石砚,1978年出土于河南濮阳市南乐县宋耿村东汉墓M1中。砚通体高12.8厘米,砚面直径32厘米。此盘龙砚为棕褐色,石质坚硬、细腻光亮。砚体略呈扁圆形,由砚盖、砚身两部分组合而成。砚盖上有用高浮雕手法雕出的相互攀缠的六条飞龙。六个龙头共戏一珠于砚盖正中,巧妙地组成了一个宝珠样盖钮,钮上阴刻一个隶书“君”字。趾爪俱全的六条龙身在砚盖上蜿蜒盘曲,依次散开,错落有致。砚盖边沿饰以圆圈和波浪纹各一周,砚盖外侧亦刻一周波浪纹。砚面光亮平滑,并有明显墨迹,应为墓主人生前使用之物。在砚面的一侧有阴线波浪纹环绕的椭圆形水池,砚面与砚盖相扣合处又阴刻有一周隶书“延熹三年七月壬辰朔七日丁酉君高迁刺使二千石三公九卿君寿如金石寿考为期永典启之研直二千”共计42字。砚座底部为下弧形,座下有等距离浮雕的三兽为足,以承接砚体。三兽均两耳直立,怒目圆睁,两爪按扶膝部作奋力撑托状。砚座外侧又有一周莲花装饰与砚盖上的波浪纹相互衬托,使六条飞龙仿佛姿肆畅游于波浪汹涌的江海之上。
  此砚形制较大,气势恢宏,加之制砚艺人的巧妙构思和简洁娴熟的雕刻技艺,使它充分展示了汉代艺术的勃勃生机。你看那蜿蜒盘曲的龙身、龙尾,那强健粗壮的肢爪,那起伏不定的滚滚波浪,还有那粗犷有力的简洁刀法与雄浑质朴的整体形象,无一不表现出一种力量与气势,一种动感与速度。这种力量、速度与气势之美,正是汉代艺术的本质所在。盘龙砚的砚盖象征天穹,砚座象征大地,其纹饰波浪、莲花和水兽等象征着水域。从整体上看,6条龙均作腾飞状,破浪而出,气势磅礴。作者又惟恐腾飞的力度不够,所以又在每条龙的身上加刻龙翼。
  砚的最早发明和使用,可追溯到距今6000多年的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时期,刚开始时以笔直接蘸石墨写字,后来因为不方便,无法写大字,人类便想到了可先在坚硬东西上研磨成汁,如石、玉、铜等。大概在殷商初期,笔墨砚始以初见雏形。殷商时期青铜器十分发达,且陶石随手可得,砚乃随着墨的使用而遂渐成形。随着象形文字、甲骨文字、金文的诞生,砚已经和文字应用密不可分。我国汉字从荫芽到现在,至少也有5000多年的历史了。汉字的结构比较复杂,也十分规范,构成汉字的笔划又有粗细的变化,这是其他文字所没有的特色,故而汉字长期以来必须用软笔,即毛笔书写,因此用于研墨调笔的砚是必不可少的书写工具。直到春秋战国时期砚就发展为具备文房特殊功能的砚了。至战国秦汉时期,制砚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这时期流行的砚形有圆饼形砚、板砚(所谓黛砚、黛板)和带有高浮雕动物盖的三足石砚。在西汉时期多见圆饼形砚,到了东汉时期,在圆饼形砚的基础上逐渐发展出带有高浮雕动物盖的三足石砚。尤其是东汉造型独特的三足盘龙石砚,其制作之精美、艺术水准之高,堪称砚史上的颠峰之作。当时的制砚艺人用巧妙构思和简洁娴熟的雕刻技艺,使它充分展示了汉代石雕艺术的勃勃生机。那蜿蜒盘曲的龙身、龙尾,那强健粗壮的肢爪,以及那粗犷有力的简洁刀法与雄浑质朴的整体形象,无一不表现出一种力量与气势,一种动感与速度。这种力量、速度与气势之美,也正是汉代艺术的本质所在。古时制砚以石砚最为普遍,直到现在经历多代考验仍以石质为最佳。可以作砚的石头极多,我国地大物博,到处是名山大川,自然有多种石头。产石之处,必然有石工,所以产砚的地方遍布全国各地。而古代的汉族文人对砚十分重视,不仅终日相随,而且死后还用之殉葬。
  龙是中国古代意识形态领域最具影响力的神异动物,虽然它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但它是中华民族的远古先民最崇拜的一种神物。从古至今,无论天上、地下、帝王阶层、文人阶层,直到广大的民间,到处都有龙的影子和龙的传说故事,可以说它渗透在华人社会的各个角落里,形成了一种传统的龙文化,致使相信中华民族是龙的传人,并把龙作为民族的象征。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考古发掘中竟也发现了我们远古先民崇拜龙的遗迹,这是无可争辩的实证,龙的传人找到了先民们崇拜龙的根源。早期的龙是由各种图腾组合而形成的,它反映了中华各民族大融合的事实,是华夏民族形成过程中的必然产物,但各地的龙都有其地方特点。秦统一六国后,进入两汉时期,全国政权统一,象征王权的龙的形象也趋于规范。神秘的龙文化已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盘龙砚上的龙与汉画像石上的龙、帛画上的龙都大体一样,由此奠定了神秘的龙的基础。汉代盘龙砚的出土给龙文化又增添了新的色彩。然而现代的人们早已摒弃了早期对龙的盲目崇拜,而把它当作民间喜庆的吉祥物,同时也赋予了它立志进取、振兴中华的新含义。(责编:雨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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