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神话幻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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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的金融海啸,把总统奥巴马气昏了,不顾身段,公开批判华尔街银行的一众“首席执行宫”贪婪无道,害惨了全世界,今年还按照聘用的合约,“依法”领取共10多亿美元的奖金花红。
  首席执行官,也就是海归派众所趋之的CEO,近几年在中国是三个红火的英文字母。北京上海高楼大厦林立,一度是“首席执行官”的世界。他们多拥有“工商管理学硕士”,也就是MBA的高等学位,哈佛耶鲁的名牌祭出来,万民景仰,电视论道,学院演说,国家现代化,俨然CEO就是火车头,奔向一个富裕的明天,MBA就是動力。
  可是,坏了。金融海啸,痛定思痛,美国近日的舆论,不但CEO沦为“臭老九”阶层,连MBA这个天之骄子的专业学位履历,也受到严重的质疑,引起广泛的反思。
  首先,大学教育的宗旨,是服务社会,修养品格。英国哲学家罗素说过,一座理想的大学,不仅是传授知识(Knowledge),而且是追寻智慧(Wisdom)的殿堂。大学不仅收学费,颁授学位,大学生的地位、道德还相当崇高,先天下之忧而忧,有如古代中国的翰林院、太学生,推动文明。缔造人类的幸福。
  然而近年英美大学财政拮据,纷纷开办MBA课程。《纽约时报》指出:MBA违反了大学教育的理想,这种课程,只教授学生捞钱,一双眼睛盯着股票市场,MBA课程是一件华丽的外衣,制造“专业”的神话,生产一批批贪婪无道的“泡沫银行家”、“骗子分析员”。
  MBA以乘飞机从纽约到上海的商务头等舱的常客为身份象征,以喝红酒打高尔夫品尝鱼子酱为己任。MBA生产了一批“夹着皮包回来了”的欧美白人跨国资本帝国主义者,他们来到中国,在北京上海的酒吧,四川哈尔滨的美女左拥右抱之后,又快速打开市场,提拔了一批黄皮肤的买办,官封“驻华代表”、“亚太区副总裁”,形成一个CEO特权阶级,宣扬MBA的举国大迷信。
  从前是参军最光荣,今天以MBA为上等。在印度、巴西之类的第三世界,早就实现了以“MBA为核心价值观”的“CEo治国”现象。然而,美国科罗拉多州阿斯本学院工商社会学系总监萨缪逊说:“MBA课程有什么理论?没有,只有一个字:贪(Wanting)。”
  MBA收取最贵的学费,因为缺钱的英美大学,看准了言必“美国如何如何”、“纽约怎样怎样”的自卑感,你付学费,我颁文凭。10年来,我国涌现了一批MBA贵族,井口“我在哈佛的日子”、闭口“我在华尔街实习的时候”、手戴劳力士金表、身披阿曼尼黑西装的高级行政人员新贵,使不懂英语的土博士,与千万从河南贵州涌到城市的民工一样,马上自惭形秽,觉得这辈子完了,下一生投胎,不指望中状元,怎也得上美国受哈佛开化,由华尔街洗礼,千万弄个MBA。
  美国经济泡沫的时代,MBA滥开课程,本来招收第三世界保送来的企业高层和官学生,后来像印钞票的机器一样,大干快上,供不应求,干脆开办“网上遥距课程”,不必来纽约,上伦敦,不论身在孟买、马尼拉、成都之类,只要有上进勤奋之心,准时缴交学费之“财”,完全可以在计算机的虚拟世界里,地图上找不到边、看不到点的不知哪一家“美国著名学府”攻坚学位。MBA以美国为母,以哈佛为祖,以英语为养分,以亚当‘斯密、弗里德曼、格林斯潘一堆金光闪闪的名字为包装,挟意大利时装和法国红酒等“身份象征”的高消费,星罗棋布,虫鼠繁殖,在全世界的经济网络形成了一个“MBA胆固醇”的利益版图,真可谓盛世奇观。
  以奥巴马为首的美国现代文明,此时对CEO进行谴责,对MBA也进行反思。在美国以外的第三世界,又该如何自处?有没有想过:人家的MBA一切从西方的霸权文化视角出发,是否切合本国的国情?
  《红楼梦》里,王熙凤不就是一位成功的CEO?她上有贾母的权威大家长,中有不问世事的王夫人,下有一众飞短流长的丫头,“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不就是高度概括了中国MBA的传统智慧?
  《水浒》里的宋江,本身并无专长,打出“替天行道”的道德旗号,梁山泊这个企业集团都忠贞服帖,“智取生辰纲”一役,抢劫回来的金银,也没听说过分红派奖金出了什么乱子。今天人家美国的“MBA崇拜”,开始退热了,贩卖“我在哈佛的日子”的“文化买办”,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处境进退维谷,不知如何转型?
  美国大学的MBA现象,是西方大学教育界“向钱看”泡沫的爆破。大学只为了培养向上爬的金钱动物而存在,未免是美国衰落的一大征兆。我国在民国时代,北大有蔡元培校长领导,我国大学生尚且知道拯民救国为先,那时读大学,“同学们大家起来,肩负起天下的兴亡”,谁会想到出卖理想,毕业后一心闷声发财?今日美国的大学,较诸90年前“五四运动”时的中国犹有不如,这一点,在海啸潮退之间,未免教人凄然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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