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晏与陈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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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晏是陈伯达夫人,她1922年生于四川灌县,1938年16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做过地下工作,长期从事过工人运动、青年运动工作。她曾在著名的社会学家邓初民处做过统战工作,邓教授给过她许多帮助,并且被邓认作干女儿(邓初民解放后任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副主席,196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刘叔晏曾经结过婚,前夫刘光在白区长期从事地下的青年工作,1946年5月生下一女儿。刘光去世后,刘叔晏带着幼小的女儿来到延安。
  解放初期,刘叔晏是马列学院的学员。陈伯达当时担任马列学院的副院长,陈每次讲课完毕,都有不少学员围拢着请他写毛笔字,刘叔晏也是如此,日子久了两人相爱,结成伉俪。
  刘叔晏将在学习期间让陈为她写的字,装裱了厚厚的一大本。直到六十年代,刘兴奋起来时还翻出给我们看看,流露出她当年的愉悦之情。
  五、六十年代,刘叔晏年轻能干,她在北京通县的双桥农场当副场长。由于工作忙路又远,她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到了六十年代生了孩子,身体又不算太好,就在家照顾陈的生活和看护孩子。同时也是担任陈的秘书工作,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
  
  从没有兴趣到想出头露面
  
  “文革”前刘叔晏很少出头露面,她对外面的事很少关心。当时报刊上在进行学术批判,她对此没有兴趣,但是其中有一篇文章,批判翦伯赞的“让步政策论”牵连到了陈伯达。正在天津进行工业调查的陈伯达,看到后心情极为不安,日夜睡不着觉。刘叔晏也正好在天津治病,看到此景非常着急和不安,生气地口出粗言:“他妈的,北京在搞什么名堂!搞得他(陈)不能安身!”她本来应该给康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她对康生很反感(因家事康批评过她)不愿意和康通话,而给彭真打了电话,说北京的批判影响了陈伯达的工作。彭真将此事转告给康生,为此康生来电话解释说,报纸批判的问题与陈无关,并派专人来津向陈说明。
  到了1966年上半年的5、6月“文革”初期,中央宣传部等部门都乱了起来,这时刘叔晏回到北京也待不住了,到处去看大字报。这时她觉得自己待着不工作不行,便向我们提出说她也是陈伯达的秘书,而且是第一秘书,要求送文件给她看。她住在中南海迎春堂家中,我们和陈伯达住在钓鱼台宾馆。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和重视,每天整理出一部分文件,我们亲自坐车给她送到中南海家中。可是送了几次刘叔晏并不满意,她说:“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给我送了,你们可以用信封写上我的名字,通过中央办公厅机要室送给我,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没事干呢!”“我也要向江青同志学习,要出来工作嘛,我不能让他(陈伯达)管那么死,人家不是说他是‘金屋藏娇’嘛!哼!”“他这个人呀,就是什么都捂着!”
  刘叔晏在谈到她与陈伯达的婚姻时,对我们说:“我嫁给他邓大姐(邓颖超)当时就反对。我嫁给他是他这个人长得漂亮?哼!我是为了党的利益,是从政治上出发的!”说时咬着牙。
   回到钓鱼台15楼后,我们俩还笑着议论说:“叔晏同志也要像江青同志一样,要出头露面了,妇女要翻身了,那可是金屋里要飞出金凤凰了呀!哈哈……。”说是说,我们还是按她的意思去办,每天选些文件寄给她。刘收到后还表示满意。
   这段时间,刘叔晏对江青很崇拜,其目的是想出头露面,出来工作。我们本来工作很忙,但她让我们陪她去天桥剧场看革命样板戏,在去的路上对我们讲江青如何抓革命样板戏,如何了不起。到剧场以后,在看演出的过程中,当看到她喜欢的地方时就叫好。看得非常认真,像个新闻记者似的,她一边看,一边用小手电筒照亮,在一个小本子上作记录,嘴里还不停地小声赞叹不已地吹捧江青。
  
  听说邓颖超大姐要来拜访刘深感吃惊
  
   刘叔晏解放前在重庆,由于种种原因,她和周恩来总理、邓颖超大姐很熟。刘把两位老人当成自已的长辈,一直非常尊重。“文革”初期,不知何故周恩来受到毛主席的批评,而且言词很重。总理心情不好。一天邓颖超给刘叔晏写了一封信,并且随之打电话给刘叔晏,很客气地说她要前来拜访。邓颖超前来登门“拜访”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刘叔晏接到此电话后,深感吃惊和不安。事后她对我们说:“唉呀,邓大姐刚来电话说她要来看我,把我吓得直哆嗦,她来看我,那我怎么担待得起呀!我怎么能让她来呢?!”她边说边学当时她哆嗦的样子。实际上邓是在向刘求援。那时候陈伯达和以前一样,去毛主席那儿也较随便些,刘也将此情况向陈伯达谈了,陈在主席那儿从中斡旋过。
  当时,周恩来一度心情不好,日常工作都受到了影响。许多应由国务院处理的,各部委有关生产业务方面的报告等行政文件,都经中办转到陈伯达这里来了。我们收到后也感到奇怪,陈伯达从不过问具体的生产业务的事。既然送来了,就只能急送陈伯达,而陈阅后就放在一边。我们着急地催促他:“这些文件都是当即要办的,他们都在等着您批呢……。”陈伯达心烦而不快地说:“我知道,我都看过了,我不能乱批呀!这些都应当由总理来处理。这类文件以后不要再接了。”陈伯达在一次会议上提出了这个问题。从此以后,恢复了正常运行。这其中刘叔晏也算是起了些作用吧,所以她显得有些得意。
  
  碰江青一个钉子
  
  1966年8月下旬,陈伯达由于日夜开会、工作,疲劳过度,发起高烧,得了肺炎。一天中央文革小组正在钓鱼台16楼开会,陈伯达涨红着脸,从会议室出来上厕所。从厕所出来时走路不稳,东倒西歪,被江青的护士小许看见,发现陈伯达脸色很红,觉得不对,就让陈去休息室里给他试了一下体温,呀!40度。陈伯达一听自己发烧了,立即就站立不起来了。她们就报告了开会的人。江青一下子急了,因为“文革”刚开始不久,江青正用陈伯达,对他表示尊重和重视。她马上让医生来,大夫说陈的体温太高,需要住医院治疗。江青说:“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帅不能离位,应设战地病房。”就让把病房设在陈伯达住的钓鱼台15号楼。这时,江青从开会的16楼送陈伯达回15楼。一上楼便问我们:“刘叔晏怎么不来?”我们说她不在家,去看大字报了。江青一听火了:“马上把她给我找回来,不在家照顾伯达同志,到处跑什么!”我们马上电话寻找,派车将她接回来,江青当面向刘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伯达同志,不要往外乱跑了!”看得出刘叔晏心里很不高兴,当面没说话。江青走后,她马上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你们好好照顾首长噢!我有事出去一下。”她无奈气白了脸走了。
  几个专家经过研究,认为病房设在15楼,有许多重要设备无法运来,还是得去医院治疗。江青说:“那北京医院不能去,那里太乱(意思是那里住了不少老干部),得住部队301医院。”并且当着中央文革小组成员的面说:“以后无论大小事,都要随时去医院请示组长!”陈伯达看江青对自己如此尊重,便向毛主席写了个书面报告,主要内容是:“在我生病住院期间,中央文革小组的组长职务,可由第一副组长江青同志代理。”毛主席很快圈阅了。
  陈伯达在住院初期的前两天,江青派她贴身的护士小许,去301医院看望陈伯达说:“江青同志说她目标太大不便来,让我代表她来看您。”这时,其他中央文革成员也还都积极前来请示工作。
  1966年8月30日,中共中央正式发出通知说:在陈伯达病假期间或今后离京外出工作期间,他所担任的中央文革小组组长职务,由第一副组长江青代理。从此之后,情况就立即发生了变化,中央文革成员就都去江青那儿了。陈伯达还不断地对工作中的一些意见让我们转达,但是无人认真去听。有次王力去医院看望陈伯达,实际上是向陈伯达打招呼:“你要安心养病,工作有人管,别操那么多心了。”告别陈之后,王力走到病房的走廊时自语道:“养病就养病嘛,工作也不是没人管,哼!”有点不尊重的样子。这些话都被陪住医院的刘叔晏听到和看见了。
  
  向老同学出击
  
  中宣部和《红旗》杂志社同在一个楼里办公,同进一个大门。两个单位的大字报也都贴在楼道里,这时刘叔晏常来看大字报。有一张大字报引起了刘叔晏的注意,那就是《红旗》杂志副总编辑某某某的司机揭发他的大字报。
  这位副总编原是刘叔晏在中共中央马列学院学习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在下课后争让陈伯达写字的学员之一。她现在只是陈的一个秘书,而这位学员现在当上了《红旗》杂志社的副总编辑,她心里有些不平。这时《红旗》杂志有人给这位副总编写大字报说,有个女人经常坐他的车;再就是他经常去钓鱼台东边一个居民小区,每次都在路边下车就让司机回去,说他在那儿作按摩,等过几个小时以后,再去接他。这就引起刘叔晏的怀疑。刘便找《红旗》杂志社的几个人,让这位写大字报的司机带路,到钓鱼台东边那座楼里调查。那里人说,这里没有医院和医生呀!这使刘叔晏更加疑心,每天坐车在那路口等侯。这个行动都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他们经查车号知道是中央党校的车,就作罢了。
  刘叔晏终于查到了这个女人的踪迹,是某大学的,就住在这个小区,而且她的丈夫在日本留过学。刘就怀疑此人是否有日本特务嫌疑,她便很神秘地将这一情况给江青写了封信。不让任何人知道,而让自己的女儿亲自交到江青手中。这样就成立了所谓某某某专案组,办公地点设在西城区新建胡同。
  专案组的业务在不断发展,人员也在增加,《红旗》杂志的,公安部的,还不够,刘叔晏还拉王保春参加进去。说这位副总编在这期间去过太原,让王保春和专案组的一个年青人,都叫他“小石头”的同志去太原调查。他们俩到了太原,在晋祠宾馆,让工作人员给他抱出一大捆住客登记簿来。就这件事,整得这位副总编无脸见人,气得他有一天抹脖子自杀。幸好发现及时,送到颐和园后边一个部队医院抢救过来了。王保春和公安部的刘凯还去医院看过一次。
  那位女士就被整得更惨了,就因为她和这位副总编的关系及丈夫留学日本,就被关押受审。王保春感到这个案子没有什么意思,便托辞说王文耀一个人工作忙不过来,以后也就不再参与他们的事了。
  陈伯达对此也不积极。而刘叔晏后来也感到兴趣不大,但她还是想作更多的事。1967年初,她给江青秘书阎长贵打电话,请求江青能给她安排个工作做,而江没有理睬。这可算是第二次碰江青的钉子了。
  
  对江青从崇拜到反感
  
  刘叔晏此人很聪明,但过于神经质,敏感得谁都不信任。她住中南海,说她的后院发现生人脚印(可能是电工什么人走过),即便是吧,也不报告警卫局,家里谁都不告诉,就让自己管的专案组的刘凯(公安部的)找公安部的摄影师来,到她家的前后院里拍照。如果是自己家里人拍照也没事,而让外人来中南海当作案件拍照,就违反规定了。这件事后来被江青知道了。江青大发脾气,将她赶出中南海,搬到中南海外边的新建胡同去住了。
  陈伯达和江青之间的矛盾,陈给刘叔晏也说过,而刘对江青早有反感,她对陈伯达更反感,认为他无能,曾多次吵架,凭她的敏感预测自己的老公“你不是江青的对手,你是早晚也得倒霉”。她说:“你这个组长干不了,你是个窝囊废,干不了!”她老生气地讥笑陈。后来陈伯达(在中央文革小组因有人揭发北京草岚子监狱“六十一个叛徒”问题,而被审查)写了个自传材料,给我们看后,陈让我们通知刘叔晏来看。刘来到我们办公室看完之后,将稿子往桌子上一放,板起面孔站起身来,小声自语道:“哼,真复杂!”马上就出门走了。
  “文革”之后陈伯达很少回家,有段时间心情不好,回新建胡同一次,从家回到钓鱼台情绪就更不好。护士小徐给他用药时,发现陈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吃惊地问陈怎么搞的,陈赶紧掩盖不好意思地说:“噢噢,是我洗澡时不小心摔的,没关系……。”小徐惊讶地对我们说:“呀,首长胳膊怎么都受伤了呀!”我们说:“是吗?”随后我们单独找陈问了一下。起初他回避,后来我们发现他身上好多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们对陈说“是不是昨夜回家和叔晏同志吵架啦?”陈仰躺在床上目视前方,叹着长气不说话。我们也就没有再问了。为此,我们对刘叔晏很有意见,两人冲动之下,向毛主席、林彪写了一封告状信,寄给江青上转。江青对此没有理会,只是将我俩写信的事告诉了陈伯达。陈伯达对我们向别人说出他家丑之事,虽然不快,但在那时社会混乱而他自己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也只好无奈,我们总还是为他好嘛。陈伯达对我们说:“你们对我好,我知道。刘叔晏这个人有毛病,不好。但她对你们还不错,在他们(指康生、关锋、戚本禹)要换掉你们时(我们原是在中宣部工作),刘叔晏还是为你们说好话,要留你们在我这继续工作的。”
  尽管刘叔晏对陈伯达有些不满,恨不成器,但陈伯达也还希望刘能心情愉快,工作满意。陆定一专案组设立之后,江青对陈伯达说:“你的老婆要我给她安排工作,我给她怎么安排呢!要不,你动员动员她,让她管陆定一专案好了!”陈伯达对专案没有兴趣,但江青说是刘叔晏让她安排工作的,也就答应了。陈伯达回来就告诉了刘叔晏。可是刘这时对江青已从崇拜到反感,几次碰江青的钉子,又被赶出中南海,她对专案已失去了兴趣,如果搞的话,其结果只能是倒霉。所以她对陈说她不干。陈伯达说:“我已经答应江青了。”这下刘叔晏火了,便大声对陈说:“我的事,你事先也不和我商量,你就答应了,我不干!你答应你去干!”说完甩手就走。陈伯达心想,不干也好,就去告诉江青说刘叔晏不愿意干专案。谁知江青一听也火了:“你老婆死命向我要工作,给了又不干!她不干你干!”一下子给陈伯达捂上了。陈也不干,但又没办法,推不掉,只好就拉了个谢富治,让谢去组织班子,自己只挂了个名,具体的事很少过问过。
  
  精神彻底崩溃
  
  刘叔晏知道她拒绝了江青的工作,日后没有好结果,自己的丈夫如此“无能”,从此之后,她和陈伯达的矛盾与日俱增。就在这时,刘叔晏要陈伯达写了一份离婚书,待他倒霉时与她无关。本来她这个人就神经过敏,现在简直成了精神崩溃。她在新建胡同家中,大发神经,闹翻了天。深更半夜,把一台留声机放在二楼的阳台上,打开窗户,大放革命歌曲,吵得四邻不安。陈伯达多次派《红旗》杂志社等单位和刘叔晏较为熟悉的人去做工作。这些同志高兴客气地进了陈宅大院,但是进不了刘住的楼门而且被站在阳台上的刘叔晏臭骂一通,扫兴而返。刘还大骂让这些人进来的门卫战士是什么“罗瑞卿的兵”(当时罗瑞卿已被打倒,刘的用意不在罗)。闹的结果,这些情况被江青、叶群知道后,她们以不要干扰陈伯达的工作为由,将刘叔晏用飞机送到山东青岛市委,名义上是“休养”去了,实际上是被监禁,不许与外人接触。待了一段时间,刘叔晏想回北京,被劝说不许。刘感到失去了自由,起初她对从中宣部派去陪同她的工作人员,言谈还比较客气,后来感到对他们说了自己的心情、要求,都实现不了,等于白说,从此就对这些同志出言不逊,骂他们对她不规,赶他走开。她不光在屋里散泼闹腾,最后出门上街发疯,大声骂娘。当地为了减少影响,将一条街道暂时封住,不许行人通行。这样折腾,陪同她的人不能再干下去了,只好换人。这位同志回北京后,在人民大会堂的福建厅向周总理、陈伯达汇报情况时,总理很歉意地对他说:“你们受委屈了,这我知道。刘叔晏同志她这个人哪,脑子不是少根弦,而是多根弦。她身体不好,希望你们就多担待些吧。”总理是借用当时盛行的一个话剧叫《南京路上好八连》里的一句话来安慰这位同志。
  
  悲惨的结局
  
  1970年庐山会议后,陈伯达出了问题,倒台了。刘叔晏也随之受到了影响,在山东被开除党籍,下放到一个工厂去劳动。
  1981年陈伯达被公开判刑后,他为不株连刘叔晏上书一封,将刘在“文革”初期整人专案的错误责任,全由自己负责,以解脱刘叔晏的责任。这样中纪委网开一面,经过重新审理,刘叔晏得到了平反,恢复了党籍和行政十三级的待遇,被安排到中央办公厅老干部局离休。刘叔晏能够得到这一正确处理,恐怕和时任中纪委第二书记的邓颖超大姐不无关系。
  1981年7月,陈伯达保外就医以后,不久刘叔晏也回到了北京。在这期间,刘叔晏曾还想与陈伯达破镜重圆,但被陈拒绝了。子女年轻都已各得其所,刘自己一人独居。
  1993年4月24日晚上,刘叔晏突然得了重病,去北大医院,经医生诊断为左脑梗塞,需要住院治疗。但是没有床位,只好在急诊室等候。25日下午四点被转到德胜门外医院。王文耀、郝志敏去看望,见刘住在病房的三层一个四人间里,一切较为顺利,刘说话也较为清楚。可第二天即4月26日上午,王保春、史凤歧等去德外医院看时,情况发生了变化,见到刘叔晏被医院将她的病床推放在楼梯口的走廊里,说是因为她精神不正常,吵闹得厉害,同房病人不让她在屋里住。这样王、史商量决定给东直门医院的老熟人姚荣金(时任该医院党委书记)联系请他帮忙,那里条件好些,可以住单间。可是,去只住了一天,刘不住了,要回家。回家后病重无人照看,又去住在305医院。住了没有多久,又给转到西霸河的中国传统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一个小医院)。
  6月13日上午王保春、高秀霞、王文耀一起骑车去西霸河看望刘叔晏。从表面看刘还好,说话还是不清楚,人没有精神,也不闹腾了,可能是给服用了一种什么药物,使其不吵闹了。
  1993年9月王保春、王文耀又去看望过刘叔晏,她的病情没有好转,看来恢复困难,精神状态不好,很可怜。
  到了11月底的一天,刘叔晏的儿子打电话来说,西霸河医院已经搬迁。由于刘的单位没有支付给医院款,全楼已空,就剩他母亲一人住着,没有暖气,已经停水、停电,冻得她每天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我们知道后,郝志敏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已离休的原中宣部办公室主任姚黎民同志。老姚生气地说:“怎么这样对待一个老同志呢?小郝,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有关单位这才给了个支票办完手续,并决定给刘转院。当我们到西霸河医院刘叔晏住的地方,看到生着一个小蜂窝煤炉子,地上一大堆炉灰,小桌子上放着一支蜡烛,桌面上一层灰土,刘在床上冻得直哆嗦。我们和有关单位同志一起将刘转送到回龙观医院。到那已是快十二点钟了,确定床位后,医院给她送来半杯凉牛奶、两个小花卷、半碗炒油菜,这就是刘的中午饭。
  1993年年底,王保春、王文耀又去回龙观医院看望刘叔晏。这时的刘叔晏,已经大变样了,双眼痴呆,一般不怎么认识人了。我们为她带去的糕点,她接过去就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她于1996年6月16日在这个医院里去世了。我们和她的子女,将其遗体送往八宝山火化。
   (作者曾任陈伯达秘书)
   责任编辑 殷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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