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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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笔者走访的多位高校学生中,对学分问题的看法主要分为了两类:
  一类对学分并不在意,认为按部就班地修课就能毕业;
  另一类则认为国内学分太多,束缚了他们自主研究或参与课外活动的时间。
  不关心vs隐形的紧箍咒
  “我们的课都是规定好的,只要按要求上完就可以了。”华南师范大学国学班毕业的汤伊就表示自己不清楚大学里修了多少学分,每个学期系里开什么课程她就上什么课程,跟着大部队走就好。“比起学分,我们更关注绩点。我们系只有前几名能获得保研名额,大家都想提高绩点。相比起来,就很少人关心学分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中央民族大学的小圆,他们的专业课程是规定的,只要按照本科生培养方案,把该选的课选上了就万事大吉。“没有计算过学分总数,大概一百多分。”如汤伊、小圆这类不清楚学分多寡的同学,所在高校大都有严格的选课指导规定,因此他们不必花时间计算学分。
  来自复旦大学的王菁则属于另一种情况,她能一下子说出自己专业的学分要求。“我们专业要修146个学分才能毕业,还要另外加上计算机和英语水平测试的分数。”据她介绍,复旦每个专业要修的学分数目都不同,基本在140~160之间。由于学校没有强制每个学期必须修读的课程,以本科生培养方案作为指导,但学生可以自己选课。“我们必须知道自己修够多少分能毕业,规划好四年的学分分配。我和室友每学期在选课系统开放前都要认真计算一遍学分,担心漏了哪个模块没选,到毕业审核时候不能通过。”然而几乎每年都有“悲剧”发生,一些粗心大意的学生到大四毕业审核时发现少了学分没选,如果无法补救就只能选择延长毕业一年。
  “看起来我们是自由选课,但学分实际上控制了选课的自由。大部分课程分值是2分,如果除去实习学期和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每个学期我们至少要修上10门课才能按时毕业。”由于总学分数值庞大,这直接决定了王菁每个学期要面临沉重的课业负担,她坦承有时候甚至无法一下子记起学期内所有要修读的课程名称。据了解,大一大二的同学课程表基本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都有课,日程相当丰满。这么多门课程导致她很难静下心来钻研一个领域,因为每周都疲于应对层出不穷的作业与测验,一个学期下来能够真正学到的东西很有限。“有的通识教育课,一学期有三四次讨论课,要上台发表自己的观点。这本来是很好的学习计划,但我经常临时抱佛脚,因为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如果说GPA(绩点)是大学生的紧箍咒,学分对于部分学生来说,可能就是“隐形的紧箍咒”。庞大的总学分数量意味着丰满的课表,这让不少学生在诸如国际交流项目等心仪的活动面前“望而却步”。“许多课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你这个学期去交流没有修读,那下一年老师不一定会开设,这样可能导致你达不到毕业时候总学分要求。”王菁介绍,复旦大学的交流项目缤纷多彩,每个学期或者寒暑假都能看到朋友圈里同学们满世界旅行,但这背后要付出的汗水是大家想不到的。复旦规定,作为“交换生”一个学期能换回来学分的上限是12分,这也就意味着学生必须在另一个学期比平时多修好几门课程,或者一进入大学时就把四年的学分规划好,否则将面临修不完学分的风险。“现在,学校开设了暑期课程,去参加交流的同学可以花半个暑假的时间留在学校‘挣学分’。不过开设的课程还很有限,能不能有你需要的学分就看运气了。”
  “不关心”派和“紧箍咒”派的不同看法,显然与学校选课方式的设置有关,选课自由度越大越需要学生注意学分。笔者认为学分的走访凸显出两个问题,一是部分同学没有认识到自主学习的重要性,只是由学校做主按部就班地修读学分,所以不去主动了解,跟着“培养方案”的大流走。二是学分数量庞大,让一些同学在隐形之中束缚了自我发展的手脚。
  不过,即使在学分不减的情况下,一些同学真正地关心起学分和所学知识的关系,开始尝试对学分做主,根据自己的需要调节修读进度。复旦大学的孟萌萌同学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在大四上学期的时候她偶然看到一个和自己未来想从事的学术领域关系密切的工作项目,但这个项目需要到10月底才结束,和学校的上课时间有冲突。经过深思熟虑她毅然放弃了按照进度四年修完学分的计划,申请到海外参加这个学术项目。在大四上学期里她只修了学校要求的单学期最低学分数,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海外的学术工作项目上。从近四个月的海外学习里,她从一个学术门外汉,到初步了解了这个领域的研究情况;从一个只会上课做笔记的本科生,到深受实验室导师认可的助手。“这段经历是宝贵的,真正让我知道做学术是什么样的。也坚定了我未来申请相关领域研究生的决心。”
  尽管无法四年修完学分毕业,但孟萌萌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减少学分后,觉得从容了很多。现在我有时间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研究和学习,对知识的消化也更好了。”从被迫延长毕业到按需延长毕业,高校中越来越多地出现像孟萌萌这样主动规划的人。在她看来,学分远远不是一个数字,大学生应当认真制定自己的修学分策略,找到合适的路子将学习的效益最大化。
  修得多不如修得精
  那么在学分问题上,国外的大学又与国内的高校有何异同?
  就读于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王鸣同学告诉笔者,高考后他出国读书,与留在国内的小伙伴相比,他的经历既有相似也有不同之处。据王鸣介绍,和复旦相似,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每个专业都会公布取得这个专业毕业文凭需要修满的学分和课程,然后由同学们自由安排4年的学习计划。一些文科专业甚至只需要达到最低学分要求,即可在第3年结束时毕业。第4年的课程只开设给成绩优秀且愿意继续就读的学生,他们修读更多的学分最终获得荣誉学士学位。因此在学分的数量上,新加坡国立大学沿用了英式教育的传统,比国内高校的弹性大。
  当被问及每学期修读的课程数量时,王鸣说:“大部分学生都修5门课,如果修6门可能就累得够呛了,我们还必须参加社团social和研究活动。”可见新国大每学期的课程数量仅是国内大学的一半,给学生留出了更多消化课程和参加课外活动的空间。
  学分少了,不代表课业变轻。在美国威廉姆斯大学就读的李凯表示:“我们一个学期的修读上限是18个学分。虽然我们的课比国内的同学少,但是每门课课后的作业多很多,在图书馆泡到深夜是常有的事情。其中大部分作业还需要团队合作或者长期研究,不能考前才准备。不过因为总学分不多,我们还是能够应付过来。”
  他介绍一门通识课程,往往包含几次个人作业、小组讨论、成果展示和期末考试,每个任务都占一定的分数,最后加起来才是总成绩,不以一次期末考试论胜负。在和国内同学交流中,他发现美国这种评分模式正在被国内高校学习。“朋友们也开始要做个人报告、小组作业,但是太多学分让他们根本没法精心准备每一个任务。评价模式也变成了形式主义,最后占大头的还是期考成绩。”经过三年多的学习,他回国实习时发现自己对专业领域问题的研究要比国内同学深得多,他将这归因于课程形式的差别。李凯总结:“修得多还是不如修得精。”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学生为化名)
  责任编辑:张蕾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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