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没有多余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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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尼泊尔,泛舟费瓦湖前往夏克蒂女神庙的途中,一只黄蝴蝶不慎被湖水揽入怀中,在船一旁奋力挣扎,企图挣脱。船夫几下划桨,绕至蝴蝶旁,用手掌将它轻轻托起,小心翼翼地放至船板。身边的游客为其翩然美丽吸引,将它轻置于手腕上。蝴蝶缓缓爬行了一会儿,便试图重新振翅飞翔,却再一次落水。而船夫如同看着初学走路的孩童,默默注视着,在它摔倒后又将它再次扶起。
  不知如今还有多少人可以如此珍视一只小小昆虫的生命?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压力时常如影随形,心似是在负重奔跑,疲惫不堪。扪心自问,對于诸多生命的消逝,我们是依然会心生哀叹还是已熟视无睹?我只知道当蜜蜜——这只小京巴逝去时,我的心里泛起哀愁,但也只是如同平静湖面的一点波澜。蜜蜜虽是常年寄养在阿姨家,却始终记得我,每每在我探访时,就亲昵地发声,进门便温暖欢迎许久,如亲人一般。在我养的宠物中,蜜蜜虽并不陪伴在侧,但我对它的感情却是最为深厚的,而当它离开我的那刻,何以我会如此麻木?尽管当时我被诸多事情困扰,压力与已知的烦忧使我如困兽般郁闷难抒,烦躁不已,可这也不足以成为我无动于衷的理由。此时此刻,当看到船夫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生命如此珍视,感动之余心中也是甚为惊奇。
  然而当返程靠岸,众人离船上岸后,只见船夫面带哀愁地轻拾起一只已无法动弹的蝴蝶置于手心。他注视着蝴蝶,然后慢慢转向我们,带着几许悲伤,几许愤怒。在场者都怔住了。我们从不曾有意伤害这只黄蝴蝶,只是没能如船夫这般珍视,忽视了它的存在,致使它再也无法翩然飞舞在这个世界。
  之后在湖边的嬉皮士街自由游览之时,我曾两次返回希望能当面向船夫道歉,却未果。之后的几日,我一直念着那只蝴蝶和那船夫的眼神,心中难安。致电妈妈告知此事,妈妈说,你这是多余的善良。我感觉很无奈,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对生命的重视与呵护,确实难以将沉睡的心唤醒。
  而我所坚信的是,这绝不是多余的善良,而是我该庆幸的麻木之心得以被唤醒的怜悯与善良。
  (摘自《绍兴晚报》 图/昵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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