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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表姐已经是个五年级的学生了，此时她母亲跟随医疗队远赴南也门，她的初潮也因为母亲的远离而茫然无措。表姐对她外婆，也就是我的祖母说，当时，她完全吓坏了，椅子上留下一滩鲜血，同桌的男孩惊叫起来：你哪里弄伤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表姐本能地羞红了脸，她不清楚它来自她身体的哪个部位，但下体又一阵热流涌动，让她再一次惶恐起来，甚至开始绝望——她想，她一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数学老师让她离开教室，回家做些清理，却没有告知表姐发生了什么事。大概他以为女孩子的事情，还是该由她父母去说明，何况那一刻，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老师已经招架不住。
表姐没有回家，她想，如果她真的身患绝症，她不要让父亲伤心。表姐径直去了外婆家。
这是我三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听说有关“月经”方面的事，不过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月经”，什么是“初潮”，即使表姐被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弄得几乎想到了死，我的母亲依旧只是淡然地说，表姐是大人了，你就别去管大人的事。
问表姐的时候，她脸上红红，笑而缄默，却绝不再惊恐，有了一点成熟之类的大人相。
之后我终于成了五年级学生。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母亲下班后总会来接我回家。途经一个公用厕所，我说要进去“方便”，结果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蹲在那里，将一叠渗透鲜血的草纸换下，换上另一叠干净的。
我呆在那里不敢动弹，有生以来，我何曾见过那么多血？母亲拉着我的手转头就走。
“那么脏，你看她做啥？”
“她生什么病了，妈？”
“她没病。”母亲一开始又回绝了我，迟疑片刻，她终于补充道：“女孩子长大都这样。”
母亲的脸色阴沉着，我便再不敢多问，只觉得从学校到家里的这段路程，从未有过的阴郁而漫长。
临近小学毕业，仍然是那段路程，母亲突然想起要对我说些什么，开场白却透着一股严肃认真。母亲说，你现在已经在做大人了，还记得那天在公用厕所里看到的一幕吗？女人每一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出血，叫做“月经”，你也会有这一天，女孩第一次来月经称为“初潮”，它标志着你已进入青春期。
母亲如阿宝背书般的“教学”让我诚惶诚恐，现在回想起来，她大约是按照哪本青春期教科书上的照本宣读——说是要说的，终究是有些别扭。
我却迟迟没有体验到初潮的来临，眼看我周围的伙伴们一个个“神秘兮兮”却掩饰不住快意地变成了“大人”，我仍然是个“小孩”，我一次又一次地查看自己的内裤，红色始终没有印染了它。
我变得有些忧郁，我问母亲，为什么还不来？
母亲忍俊不禁，急什么，你还在长个儿呢，来了之后，你就烦了。
不过，这神圣一刻终于到了我读初中二年级的时候降临，没有预期中的澎湃汹涌，只是一抹暗淡的红，我就已经乐不可支，表面上我并不经意地对我的伙伴们说：讨厌，我做女人了。
数学老师让她离开教室，回家做些清理，却没有告知表姐发生了什么事。大概他以为女孩子的事情，还是该由她父母去说明，何况那一刻，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老师已经招架不住。
表姐没有回家，她想，如果她真的身患绝症，她不要让父亲伤心。表姐径直去了外婆家。
这是我三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听说有关“月经”方面的事，不过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月经”，什么是“初潮”，即使表姐被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弄得几乎想到了死，我的母亲依旧只是淡然地说，表姐是大人了，你就别去管大人的事。
问表姐的时候，她脸上红红，笑而缄默，却绝不再惊恐，有了一点成熟之类的大人相。
之后我终于成了五年级学生。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母亲下班后总会来接我回家。途经一个公用厕所，我说要进去“方便”，结果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蹲在那里，将一叠渗透鲜血的草纸换下，换上另一叠干净的。
我呆在那里不敢动弹，有生以来，我何曾见过那么多血？母亲拉着我的手转头就走。
“那么脏，你看她做啥？”
“她生什么病了，妈？”
“她没病。”母亲一开始又回绝了我，迟疑片刻，她终于补充道：“女孩子长大都这样。”
母亲的脸色阴沉着，我便再不敢多问，只觉得从学校到家里的这段路程，从未有过的阴郁而漫长。
临近小学毕业，仍然是那段路程，母亲突然想起要对我说些什么，开场白却透着一股严肃认真。母亲说，你现在已经在做大人了，还记得那天在公用厕所里看到的一幕吗？女人每一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出血，叫做“月经”，你也会有这一天，女孩第一次来月经称为“初潮”，它标志着你已进入青春期。
母亲如阿宝背书般的“教学”让我诚惶诚恐，现在回想起来，她大约是按照哪本青春期教科书上的照本宣读——说是要说的，终究是有些别扭。
我却迟迟没有体验到初潮的来临，眼看我周围的伙伴们一个个“神秘兮兮”却掩饰不住快意地变成了“大人”，我仍然是个“小孩”，我一次又一次地查看自己的内裤，红色始终没有印染了它。
我变得有些忧郁，我问母亲，为什么还不来？
母亲忍俊不禁，急什么，你还在长个儿呢，来了之后，你就烦了。
不过，这神圣一刻终于到了我读初中二年级的时候降临，没有预期中的澎湃汹涌，只是一抹暗淡的红，我就已经乐不可支，表面上我并不经意地对我的伙伴们说：讨厌，我做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