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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质地的树木、散落一地的纸质落叶,这是一个具空气感的、静谧的、富有诗意的、又有深秋气息的、雕塑般的装置作品,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座惆怅的城市公园”。以上这段极为繁复却也生动真实的描述,来自于《卫报》对马丁·博伊斯(Martin Boyce)的作品《词语确实可以发出声音》的评价。这位来自苏格兰格拉斯哥的艺术家,凭借该作品获得了2011世界顶级当代艺术奖项之一的英国特纳奖,并将2.5万英镑揽入囊中。过去几年,特纳奖被讥笑为穿着“皇帝的新装”,早前的获奖者马丁·克里德在2001年的作品是“一个空房间里,灯泡开开关关、忽明忽暗”。3年前,出生于曼彻斯特的英国艺术家克里斯·奥菲则利用大象粪便当底座支撑起画作。对于2011年的特纳奖,英国艺术评论家理查德·多蒙特说,“回顾特纳奖二十多年的历史,这是我心目中最一流的提名名单以及作品展”。英国艺术圈里的人都认为2011年高质量的入围作品让特纳奖重回文化版图。
HOT 1
YBAs过时了
连续第三年,特纳奖颁给了苏格兰人,英国艺术圈的焦点开始从伦敦南部的青年英国艺术家(YBAs),转移到了这群苏格兰的新锐艺术家身上。2009年的获奖者是出生于格拉斯哥的苏珊·菲利普斯(Susan Philipsz),她在克莱德河流上创作的声音装置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2008年的特纳奖获奖者则是理查德·莱特(Richard Wright)的墙画《金叶》,莱特是格拉斯哥艺术学院的美术硕士,至今仍然居住在该座城市里。而获2011年特纳奖提名的4位艺术家中又有两位是格拉斯哥人,其中马丁·博伊斯(Martin Boyce)最终获得了2011年的特纳奖,《卫报》认为,这一结果显示,格拉斯哥已成为欧洲艺术世界的一座重要城市。
HOT 2
他们富有对抗性!
这个新群体的崛起,与格拉斯哥艺术学院脱不了关系。上世纪80年代晚期,一群年轻的格拉斯哥艺术家——包括克雷、道格拉斯·戈登、博伊斯等——开始学起了一门新的课程:环境艺术,他们的老师则是现在已经退休了的David Harding。“他们很有自信,富有对抗性而且善于提问”,Harding如是说。根据“环境艺术”的概念,创作作品的环境和作品本身一样重要。当时他们的教室是带有水槽的地下室,历史书成堆地放在周围;还有各种各样的阁楼、独特而且迂回的空间。学校有一半的地方被锁上了,当然,这可挡不住那些学生。这批学生被要求在校外创作艺术项目,“自力更生”是他们的信条。“他们开始变成了车夫和经销商,他们必须自己去寻找暗房和印刷设备。这让他们具备了一种海盗般的态度”,Harding说。
HOT 3
抄袭者VS拾荒者
差不多同一个时候,在英国南部,一群年轻艺术家迅速崛起——他们很快被称为YBAs,并因作品被著名藏家查尔斯-萨奇收藏而名利双收,评论称:“他们的创作结合了广告中一些令人愉快的元素:YBAs都是企业家,而格拉斯哥的艺术家则更像是拾荒者;后者的作品中充满了情感,而不是直截了当。”近期,YBAs的代表人物、英国最富有的艺术家达明·赫斯特被指控抄袭,这种“直截了当”的艺术引发了关于商业性和独创性的争议。
HOT 4
在他们的城市中默默无闻
虽然评论和奖项都青睐于格拉斯哥,但群众不一定买单。2011年秋天,格拉斯哥的一位画廊主Sorcha Dallas宣布关闭她的画廊,“并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富商。”Dallas说,“只不过他们都选择去别的地方花钱,这里的人们更愿意购买装饰艺术家杰克-韦特里亚诺(Jack Vettriano)而不是道格拉斯·戈登的作品”。这家画廊在宣传格拉斯哥艺术家的作品上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距离那些艺术家工作的地方只有两分钟的路程”。但是她的买家大部分都住在别的地方,那些重要艺术家在他们自己的城市中相对来说仍然默默无闻。
圈里批判:
#Turnip Prize(萝卜奖)#:
“我们知道它很垃圾,但它是不是也很艺术?”
就像奥斯卡有金酸梅奖,特纳奖也有个恶搞的对立面:萝卜奖(Turnip Prize)。这个奖故意奖励那些看起来很垃圾的现代艺术,来讽刺特纳奖。在它的官网首页上写道:“特纳奖应该是新鲜、震撼、富有改革精神,甚至是反规则的,但它现在就是一个规则。”在颠覆性上,萝卜奖走得更远,它的入选标准是“够不够狗屎?”、“是不是不花力气?”,而奖品是一颗被装在生锈钉子上的萝卜。
在特纳奖公布的同时,这一届萝卜奖的入围名单也公布了。涂鸦大师Banksy与提名失之交臂,据称他这次提交的作品有一句标语:“垃圾艺术到底是艺术还是垃圾(Is Crap art art or is it Crap)?”2011年入围作品包括一块被做成了字母“E”形状的瑞士干酪以及一个把女王邮票贴在私处的裸男玩具。
圈外恶搞:
#裸奔男#:“艺术无处不在”
在波罗的海当代艺术中心举行的特纳奖颁奖仪式上,按计划,马丁·博伊斯要从知名时尚摄影师马里奥·特斯蒂诺手中接过奖项,但此时却发生了意外,或者说,一段博人一笑的插曲。一个只穿着短小的粉色芭蕾舞短裙、在松弛的肚皮上写着“学学这个”字样的中年壮汉,试图冲上台去。这个人叫马克·罗伯茨(Mark Roberts),是一位“孜孜不倦”的裸奔者,当他从领奖台上被拖下去时大喊了一句,“艺术无处不在!”
在特纳奖颁奖礼上裸奔的马克·罗伯茨今年已经46岁了,自19年前罗伯茨在香港一场橄榄球比赛上“一脱惊人”之后,据他自己计算,他总共上演了505次这样的“表演”,曾令人意外地出现在世界杯、欧洲联盟杯总决赛、冬奥会、世界小姐甚至是伯明翰克鲁夫茨狗展的现场。“特纳奖是关于争议、当代艺术以及将自己推入艺术圈里的,这正是我每次表演所做的事。我不是艺术家,但我胜似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