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遗忘的时光(电影文学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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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广场外夜
  
  灯火绚烂,烟火升空。广场上聚集的人们正观看着天空上绽放的烟火。
  广场旁一座大厦上的超大荧屏正放着宣传片——老人、孩子、年轻人骑着单车、拥抱着的情侣以及美丽的风景……
  优雅的钢琴曲中,出字幕《没有被遗忘的时光》……
  
  二、公安局办公室 内/外 日
  
  刑警队队长周晨坐在桌前,正和两位年轻的警员小张和小刘谈着案子。
  周晨:……这个案子的关键是找到老黄。他不可能去天津投靠吴老三。吴老三我太了解了。老奸巨滑,在这个节骨眼收留老黄明摆着是给自己找乱子,而且天津的警方一直盯得他很紧。老黄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拿到那笔钱,去广州,找他的情妇姚姗姗,钱很可能就藏在姚姗姗的别墅里。去东莞是找他的弟弟黄然,黄然可是厉害的人物,黑白两道混的神通。我猜测他想要黄然…… 手机响,打断了周晨。 周晨:(一字一顿)他要黄然把他以合法的身份送到日本。
  周晨拿起手机。手机显示“邹老师”,他皱一下眉。
  周晨:你们先商量一下,我接个电话。 周晨走出门,把门关死。
   三、公安局大楼走廊 内 日
   周晨站在走廊上,背对着窗户接电话:喂,邹老师,你好你好……
  邹老师:(OS)周先生吧,周驰今天没来上课,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周晨:啊?他没去上课?我真不知道。
  邹老师:fosl我想周驰没来上课肯定是有原因,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心里难受,我希望家长能好好和孩子沟通一下。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依照他现在的学习状况,我感觉不会乐观……
  周晨:谢谢邹老师对周驰的关心,我会耐心和他沟通的……
  
  四、公安局办公室 内 日
  
  小刘和小张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按着手机。门开了,周晨脸色铁青地走进来,坐下,掏出香烟,把两支香烟扔给警员。
  小刘点燃小张和自己的烟,走上前给周晨点。周晨一摆手,自己点上。
  小刘坐回,笑着对周晨:周队。莉莉姐打的?什么时候能发我们喜糖吃吃?
  小张偷偷狠劲踢了小刘一脚,小刘哎呦叫了一声。
  周晨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边说:就按一号计划各自行动吧。一定要快!
  周晨从桌子上拿起帽子戴上,走出门外。
  小刘:咱头儿怎么了?
  小张:你以后少给头开这种玩笑。没看见他脸都绿成那样。……走吧,别傻坐着了。
   五、地下停车场 内 日
   一辆小型警车停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车灯亮着。 车内,周晨拨打电话,手机显示“小驰”。
  电话内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
  
  六、省道 外 日
  
  警车在街道上疾驰,周晨面带焦虑地开着车子。
  
  七、网吧 内/外 日
  
  警车停在网吧门口,周晨走进网吧。
  吧台的收银员警惕地看着进来的周晨。周晨友善地点下头,径直走进里面,在上网的人群中寻找,他看到坐在角落的一个男孩,淡蓝色的运动书包放在显示器旁边,便快步走上前,手按在男孩肩膀上。男孩回头,疑惑地看着周晨。周晨匆忙收手。 周晨:对不起。 周晨转身走,年轻人不满地转回头继续玩游戏,嘴里嘟囔着:神经病。
  
  八、街道 日
  
  周晨开着车子,音响里广播着路况信息。他看到了又一家网吧,停车。
  
  九、网吧 内 日
  
  周晨站在吧台边,抽着香烟问收银员:你确定不在?
  收银员:给你说过了。在我们这上网必须用身份证登记,真没有你要找的人。
  周晨欲走,忽然站住,把香烟丢在地上踩灭,转身快步走到离吧台不远的一台电脑前。坐在那里上网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胖子,他看到周晨走过来慌忙站起来。 小胖子:周叔叔。 周晨:周驰呢? 小胖子:周驰?他在学校上课。
  周晨:王浩,跟我说实话。周驰在哪?
  小胖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今天就没见到他。
  周晨拍了一下他肩膀,转身往外走。 小胖子:周叔叔,周叔叔…… 周晨站住,回头看着小胖子。 小胖子:周叔叔,你,你别告诉我爸,求求你了!
  周晨盯着小胖子:回学校上课!
  
  十、周家 外/内 日
  
  周晨用钥匙开门,走进家里,门关死。
  周晨喊:周驰,你出来!
  周晨走进餐厅,餐桌上摆着几乎没动的早餐。
  周晨推门走进周驰的房间,房间里很乱。衣服乱丢在床上,鞋也乱扔在地上。他走到写字台前,写字台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上贴着几张外国乐队的图片。电脑旁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在海边的合影,周驰还小,只有七八岁,穿着一个小裤衩,站在周晨和妈妈潘青霞中间开心地笑着,相框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周晨拿起纸条,打开。 周驰画外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你不要去找我,虽然你是个自我感觉神通广大的警察,但是你找不到我的。在这个家里我一直没有过快乐,没人懂我,真的,没人懂我。我现在对读书没有一点兴趣,唯一爱的是音乐。我要到遥远的地方去寻找崭新的生活。对不起,我从抽屉里拿了200多块钱。怕不够路费,还拿走了你的银行卡,放心,最多只会提一千块,等挣了钱,立即还给你。对了,我还拿走了你的身份证,我把钱提出来后,马上就寄给你。我走了。周驰。
  周晨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地上。他坐在周驰的床上,看着墙上贴的几幅唱片海报,有许巍的《那一年》和水木年华等乐队专辑的海报……周晨躺在了床上。 手机响,周晨接:我是周晨。什么,银行抢劫?……好,知道了,我马上到! 周晨快速起身,往外疾走。
   十一、小区 外 日
   一辆警车停在小区主路口。周晨快步拉门进去,开动警车。警笛声打响,车飞驰而去……
  
  十二、周驰房间 内 夜
  
  周驰坐在写字台上弹着吉他唱歌: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的左右 每个黄昏心跳的时候,是我无限的柔 每次面对你的时候,不敢看你的双眸 在你温柔的笑容背后,有多少泪水
  哀愁……
  周晨推门进来。满面怒气地站在周驰的面前:给我下来!
  周驰看他一眼,继续弹琴。周晨从周驰手里抢过吉他扔到床上。 周驰:你干吗? 周晨一把把周驰从写字台上拉下来,周驰摔在地上,痛苦地咬了一下牙。
  高莉莉走进来,快步走到周驰身边,蹲下要扶周驰起来:小驰,你没摔着吧?
  周驰一把拨开高莉莉的手,自己站起来:你别假惺惺的!
  周晨:莉莉,你先到客厅去,我和周驰说几句话。
  高莉莉:你别欺负孩子。
  周晨:我就和他谈谈。
  高莉莉走到外面,周晨和周驰面对面看着。
  周驰:在家长会受气。就回家拿你儿子解气,不愧人民警察的好典范!   周晨:你还有脸说,全班48个人你考46名,还有脸说!
  周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本来还想考第48的,不骗你。没有想到后面有两个同学特谦虚,死活不让我考,我也没办法。
  周晨指着周驰的鼻子,脸上的怒色更重:谁让你坐下的?!
  周驰:没搞错吧,这是我的椅子,我坐下还不行啊?你是不是上班上累了,眼睛发花,把我房间当成您的公安局审讯室了?唉,这年头,好警察就是辛苦,为我们国家十三亿人民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左右奔波,终究落得积劳成疾,神志不清,这真是感天泣地,你们将在历史上永垂不朽,死而无憾。可我得声明一下,我不是阶级敌人,我是一个良民,从出生到现在区区十几年,从没有作奸犯科,更没触犯庄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任何一小条,这你得相信我。 周晨:站起来! 周驰冷冷地看着他,没动。 周晨:站起来! 周驰依旧不动。 周晨上前扭着周驰的耳朵往上提,疼得周驰哎呦直叫,不得不站起来。周晨顺势把椅子拉到自己身前,坐下。
  周驰摸着被扭过的耳朵:你想坐就直说嘛,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历史告诉我们,暴政只会让国家走向灭亡,人民反抗的力量是强大的。
  周晨:你跟谁学得这么嘴贫?把这股劲用到学习上,我就不信学不上去,英语数学有你说话这么难吗?
  周驰:我哪里嘴贫了?是你要给我谈,我当然得主动配合。你们警察不是天天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挂在嘴边吗?换了别人,我才懒得动口,尤其是客厅那个高大妈,你叫她给我说话,哼,我不一巴掌把她扇出去。听那假装发嗲的破锣嗓子就烦。
  周晨站起来:我警告你,你再在高阿姨面前没礼貌,别怪我不客气!
  周驰:噢,是吗?我在这一刻才明白女人对于男人,尤其是一个发嗲的女人对于一个离婚的男人的重要性。男人啊,离婚的男人啊,夜晚是如此寂寞难耐,若有佳人床前相伴,不枉为天伦之乐。不过,我请你们天伦之乐的时候声音小点,影响了我没什么,我忍忍也就算了,要是让邻居天天也不能睡安稳觉,受不了了告你们一个扰民,传出去可影响不好。
  周晨站起来。打了周驰一记耳朵,声音很响。
  高莉莉跑进来,站在门口:你打孩子干吗!
  周驰(捂着脸颊):高兴了吧,让心怡的恋人看到你勇猛无比战无不胜的英雄硬汉形象,心里还不乐得芝麻开花?
  周晨走到房门口:莉莉,我先迭你回家吧。今天这事,唉……
  高莉莉:我自己回去,你和小驰好好谈,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可别把孩子当成犯人一样对待。 周晨:我还是送你。 高莉莉:不用了,我自己走。 周晨转身瞪了一眼周驰,陪高莉莉出门。
  周驰揉着被打红的脸颊,嘟囔着:走吧,都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他走到床前拿起吉他,坐到写字台上弹唱:
  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只因为
  胸中燃烧的梦想 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就让这时
  光奔腾如流水
  体会着狂野,体会着孤独,体会着
  欢乐爱恨离别
  体会着狂野,体会着孤独,是我,完
  美生活,是你,完美生活……
  周晨走进屋,一把抢过吉他,狠狠地瞪着周驰:信不信我把它给摔了?
  周驰双手抱于胸前:您做警察的什么做不出来,杀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何况摔一把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木琴。但是我得告诉你一句:你摔了它以后,我怕自己就再也不知道你是谁了。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周晨拿着吉他看着周驰,周驰的眼神格外坚定。周晨把吉他丢在床上,转身摔门而去。
  周驰下了写字台。走到床前,拿起吉他轻轻爱抚。他坐在了地上,靠着床,轻轻拨动着琴弦,眼睛里流出泪水。
  
  十三、周家 外/内 夜
  
  周驰的妈妈潘青霞和她现在的丈夫孟凯站在门外,两人手里提着许多礼物,按电铃。
  孟凯:我还是在车里等你吧。
  潘青霞: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和孩子说几句话就走。
  潘青霞紧紧握住孟凯的手。
  门开了,周晨站在门口:快进来坐。
  两人进门。随手把礼物放在一边。
  周晨:坐坐。
  两人坐在沙发上。
  周晨:喝点什么?孟先生,绿茶还行?
  孟凯:随便,随便,白开水就好。
  周晨:你呢,青霞?
  潘青霞:我不渴。周晨,周驰到底怎么了?
  周晨拿茶杯倒水给孟凯。
  孟凯:谢谢,谢谢。
  周晨:来这就别客气。
  周晨又倒水给潘青霞。潘青霞用手挡在水杯口:我不喝水。我来这只想知道周驰怎么了?
  周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你别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周驰现在非常厌学,天天弹吉他,我说他多少次了,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我找你来。是因为周驰最听你的话。
  潘青霞:哈,当时我们分手时,我就给你说要周驰跟着我,你说什么也不肯,说你了解他,现在呢……
  孟凯在一旁咳嗽。潘青霞止住。
  孟凯:你赶快去看下孩子吧。
  潘青霞站起。周晨紧跟着站起,指向房间门:他在这屋。
  潘青霞:(冷冷地)我知道。
  潘青霞走进房间。周晨尴尬地对孟凯笑了笑。坐下喝茶。
  
  十四、周驰房间 内 夜
  
  周驰抱着吉他坐在电脑椅上睡着了。潘青霞进来,从床上拿毛巾被为周驰盖上。
  周驰揉揉眼睛睁开,看见潘青霞正温情地看着他。
  周驰站起,毛巾被掉在地上:妈
  潘青霞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小驰。
  周驰:他叫你来的?
  潘青霞:嗯。
  周驰挣脱开潘青霞,坐到床前。潘青霞坐在他身边。
  潘青霞:这段时间过得好吗?你爸爸说你不好好学习,闹情绪。 周驰: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好很好,我终于知道了一个人的生活是多么安静。你来这不会就是问我学习的吧,如果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想说。 潘青霞:小驰,别给妈妈闹情绪。妈是为你好,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
  周驰索性躺在床上:我现在已经长大,如果你们真为我好,就别管我。
  潘青霞:不管你怎么行?你不好好学习,怎么考上好大学?
  周驰:我就是不明白,不上大学就要死吗?你现在的那位不也没上过大学吗。不照样赚了大把的钱。不照样把你这样的大学生弄到了手?
  潘青霞:周驰,我觉得你是真学坏了,这话都是跟谁学的?当初,你要跟着我生活,就不会成这样。
  周驰起来。走到写字台边看着潘青霞:我跟着你生活?算了吧,你好不容易嫁了一个王老五,拎个拖油瓶岂不搅乱了你们幸福浪漫的二人世界?我周驰还真不是一个为了找个有钱的后爹就能每天低三下四钻着狗洞进进出出的人。
  潘青霞生气地站起:周驰,你怎么跟着你爸爸都快变成流氓了!
  周驰跳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周驰:跟着你会更严重。我还很庆幸住在警察家里,要换了住在土暴发户的大别墅,我早就吃喝嫖赌抽、拐骗蒙害偷,为害四方百姓了。   潘青霞:你,你……无可救药!
  周驰:是吗?本来我也没打算让别人救我。每个人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有些人吧,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扔,什么老公啊,儿子啊,为了钱,统统都扔得远远的,当然钱也就是她追求的幸福,这也不是她的错,你说我说得对吗?
  潘青霞又气又恼,看着周驰默默流泪。
  周驰:你走吧,我困了。说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潘青霞缓缓转过身,向外走去。轻轻地关上门。
  周驰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埋下头
  十五、周家内夜
  周晨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很响。周驰站在客厅的沙发边,轻手轻脚地从周晨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警觉地四下望望,把裤子放回沙发上,往自己房间走。
  
  十六、周驰房间 内 夜
  
  周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片刻,他起身坐在写字台前,拿出纸和笔写信。
  
  十七、周家 内 日
  
  周晨准备出门。他打开房门,转身看看周驰卧室的门,扭头关门下楼。
  周驰的房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看着空空的客厅。片刻,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乱成一团。
  周驰背起吉他,提起装好的旅行包。往外走去。
  
  十八、理发店 外 日
  
  一家规模中等的理发店,门开了,周驰走出,背着吉他,一手拎着包,一手摸着自己刚做好的发型,头发被挑染了颜色。
  
  十九、出租车 外/内 日
  
  周驰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司机是个小伙子。
  司机:请问,你要去哪?
  周驰看着车子反光镜里的影像:火车站。
  车子开动。
  司机: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吧?
  周驰:是吗?你怎么知道?
  司机:感觉。一看你就像。
  周驰:是不是背吉他的就都是音乐学院的?
  司机:这不一定,还得看人的气质。艺术家的气质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周驰:哎,谢谢了师傅,我不去火车站了,嗯,去动物园。 司机笑了笑。出租车在路口拐弯。 司机:你喜欢什么动物? 周驰:狼。 司机:(回头)为什么? 周驰侧身看着窗外的城市街景。司机无趣地开着车。出租车在大街上疾驰。
  
  二十、五星级宾馆的客房 内 日
  
  豪华的宾馆房间处处显示着典雅。席梦思大床上被子掀开着。
  吴可可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刘涛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脸上吻着。吴可可放松地把头往后仰,贴着刘涛的胸膛。
  刘涛站起,对着镜子整理衬衣的领子:可可,我要去公司了,下班回来接你。
  吴可可扭头,不满地盯着刘涛:不行,你今天必须要陪我去玩。
  刘涛打开衣柜,取西装:听话好不好,小乖乖,今天我要参加一个会议。
  吴可可站起,把刘涛的西装抢过扔在床上: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除非你不想见我了!
  刘涛:可可,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吴可可:我哪里任性了?是你两个星期前就答应今天陪我去动物园看企鹅的,你说变就变。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刘涛。你说我还要求过你什么吗?
  刘涛抱住吴可可:好了,好了,去看企鹅。我今天陪你,陪你一天,在这一天里,可可叫我上东我上东,可可叫我杀猴我杀猴。
  吴可可笑了,也搂紧刘涛。刘涛把吴可可抱起。
  吴可可:哎,你干吗?
  刘涛把吴可可扔在床上,开始脱衬衫……
  吴可可:你受得了吗?晚上再做不好吗?
  刘涛:放心。我金枪不倒。
  ·影视剧作· 吴可可抱着枕头,笑着骂了一句:流氓。 刘涛扑上去,两人在床上翻滚……
   二十一、街道/奔驰车 外/内 日
   奔驰在街道上快速行驶着。刘涛带着墨镜专心开车,吴可可低头看着一本时尚杂志,车载CD放着布列瑟依的《狼》,歌声忧伤。
  吴可可把杂志合上:刘涛。
  刘涛侧目看着她:嗯,不舒服吗,亲爱的?
  吴可可看着前方:我怀孕了。你要做父亲了。
  刘涛的脸色一沉,正是红灯,刹车。
  刘涛摘下墨镜,紧张地看着吴可可:真的?
  吴可可:嗯。例假有两个月没来,昨天去医院检查,是阳性。
  刘涛:(沉默)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是我的?
  吴可可扭头盯着刘涛:你什么意思?
  刘涛:没,你……丈夫呢?
  吴可可冷笑,目光盯向前方:我和他已经有半年没做了。
  刘涛握着方向盘发呆。
  后面的车子响喇叭。刘涛看到已经是绿灯,踩油门,车子往前开去。
  吴可可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二十二、吴可可家 内 夜
  
  房间装修简单、干净。吴可可和丈夫孙志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饭。孙志强夹菜给吴可可,吴可可头都不抬,只顾吃自己的。
  吴可可筷子一放,转身走进卧室,卧室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吴可可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电视正放着韩剧。
  孙志强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洗刷。
  吴可可不停换着频道,最后不耐烦地一下把电视关死。
  吴可可起身,在衣柜里拿出衣服。对着镜子一件一件比试。
  吴可可走进书房,站在孙志强身后,孙志强坐在写字台前看英语教案。
  吴可可:我出去走走。
  孙志强转身:你多穿点衣服,天气预报说要降温。
  吴可可:噢。
  
  二十三、音乐酒吧 外/内 夜
  
  酒吧街灯火绚烂,音乐嘈杂。行人很多,都是穿着鲜艳的青年男女。吴可可走进一家叫“红色彼岸”的迪斯科音乐酒吧。
  在人口处,吴可可把手提包和外套存在存包处,穿着吊带往里走。
  声音震耳欲聋,旋转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穿着性感的年轻人在舞池里扭动肢体,舞池中间是一个穿泳装的艳舞女郎在领舞,高处外国DJ喝着啤酒打碟。
  吴可可在吧台坐下,招呼服务员:拿一瓶喜力!
  服务员转身拿啤酒递给吴可可。吴可可付钱,喝着啤酒看舞池里扭动的男女。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坐在吴可可身边,正是刘涛。
  刘涛点着一支烟,对服务生一摆手,与他私语两句,服务员转身走去。
  刘涛看着吴可可。吐一口香烟喷在吴可可脸上。
  吴可可用手扇散烟雾:你不觉得恶心?
  服务员端来一杯双色鸡尾酒放在刘涛面前。刘涛掏一张一百的人民币给服务员。 刘涛:为什么关机? 吴可可扭头,喝一口啤酒:这不你也找到了吗?
  刘涛伸手搭在吴可可的肩膀上:一会带你兜兜风?
  吴可可轻轻哼了一声,两人各自喝酒。
  
  二十四、公路外夜
  
  银色的敞篷跑车在公路上疾驰,速度很快,不断超过其他车。
  吴可可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兴奋地尖叫着,刘涛嚼着口香糖开着车。风很大,吴可可的长发乱舞,她不停地用手按住头发。
  跑车停在一片小树林旁,刘涛走下车。
  吴可可扭头看着他走向车尾:你干吗?
  刘涛打开后备箱,抱出一个芭比娃 娃,走到吴可可面前。把芭比娃娃扔过去。吴可可接住。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刘涛坐回驾驶座,踩油门,车子向前开:我送你回家。
  吴可可:你是不是喜欢欲擒故纵?
  刘涛目不斜视:我可没勾引你。
  吴可可把芭比娃娃抱在胸前:去你家。 刘涛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车子速度加快,在公路上飞驰。
   二十五、吴可可家 内 日
   吴可可抱着芭比娃娃走到自己家的门前,拿出钥匙开门,丈夫正坐在沙发看报纸。
  吴可可进门换鞋。孙志剐起身:回来了。
  吴可可:嗯。说着把芭比娃娃放在沙发上。
  孙志刚往餐厅走:洗洗手吃早饭吧,还有半小时就要上班了。
  吴可可走进餐厅,坐在孙志刚对面。拿起筷子夹菜。
  孙志刚:等一下。
  孙志刚起身走出。吴可可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孙志刚走进,手里拿着湿毛巾递给吴可可,吴可可接过,擦手。
  吴可可把毛巾放在桌子上,低头吃饭。
  孙志刚把煮熟的鸡蛋放在吴可可碗边。
  吴可可抬起头:昨晚我和朋友玩得太晚就没回来,住她家了。
  孙志刚:噢。
  孙志刚吃早餐。
  吴可可:她是女的。
  孙志刚:我知道。那个玩具也是她的吧?
  吴可可:嗯,我拿来玩几天。昨天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我和朋友的手机都没电了。
  孙志刚:我给你打过,关机了,我想肯定是没电了。
  吴可可不说话,两人沉默地吃饭。
  二十六、加油站外日
  奔驰速度减慢,停在加油站。吴可可睁开眼睛。 刘涛:车子没油了。 过来一个很年轻的服务员:加多少?
  刘涛:加满。
  服务员拿输油管插进车子里。
  刘涛伸手去揽吴可可:孙志刚什么时候回来? 吴可可:就这两天了。 刘涛:真快。 吴可可:你想说什么? 刘涛把嘴唇贴在可可的脸上:把孩子打掉吧。
  吴可可推开刘涛:为什么?
  刘涛:我们以后再要好不好,听我这一次,就听我这一次。 吴可可把头扭向一边。 刘涛:我知道你舍不得,对不起,你好好想想。 吴可可的眼里含着泪珠。 服务员:一共128。 刘涛拿出钱包,只有不到五十:可可,我忘带现金了,你先垫100。
  吴可可把泪珠擦去。拿出钱包拉开一看,只有十几块:我也没带。
  刘涛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我刷卡。
  服务员:对不起先生。这里刷不起来。
  刘涛不高兴地看着服务员:那怎么办?
  服务员指东面:先生,前面不远,就是动物园北门那,有家交通银行,你可以去取款。 刘涛:真麻烦。 刘涛扭头看吴可可:你等我下,我去提钱。 吴可可:我去吧。
  刘涛:不用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吴可可:我受不了汽油味。
  刘涛:好吧。
  刘涛把银行卡递给吴可可。
  吴可可没接,开车门出去:不用你的,我有。’
  吴可可往东边走去。刘涛打开车内广播。
  刘涛把脑袋伸出车窗,喊:可可,多取几百,等会还得买票什么的。
  吴可可没回头,也没作声。
  刘涛拿出手机拨号,旁边手机响。刘涛低头一看,副驾驶座位上放着吴可可的手提包,手机在里面震动响铃。刘涛坐正,把广播声音开大。
  
  二十七、宾向阳的办公室 内 日
  
  简单的办公室内。宾向阳坐在写字台后的老板椅上,陈庆坐在沙发上,两人表情凝重。宾向阳低头抽着烟。
  陈庆:向阳,钱不是我拿的。我拿这些钱干吗?
  宾向阳:可是钱也不是我拿的。
  陈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用在其他支出了?
  宾向阳把烟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陈庆,保险柜的钥匙只有我们两个有。我发誓我没动一分钱。
  陈庆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认准是我拿的?你连我都怀疑?
  宾向阳:不是我怀疑你,是你……
  电话铃响。宾向阳拿起电话,接着把电话挂断。
  陈庆:宾向阳,你把话说完!
  宾向阳站起来:事实都摆在面前,你还要我说什么!
  陈庆气得转身往外走。
  门开了,打扮时尚的张淼淼走进: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陈庆站住,看着张淼淼。
  张淼淼:你和向阳从大学就是兄弟,风雨共度算起来也有六七年了吧,向阳在我面前总是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陈大哥,你要是缺钱就跟向阳说一声,我们日子过得再紧,也是能给你凑凑的,多了不敢说,肯定能拿得出一万。
  陈庆气得脸发绿。咬着嘴唇。从张淼淼身边走过。开门而出。
  张淼淼对着宾向阳一摊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二十八、陈庆的单室公寓 内 夜
  
  陈庆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茶几上已经扔着几个空易拉罐。
  陈庆站起,走到电脑桌前,桌子上有一本影集,打开着,是他和宾向阳在大学的合影。
  陈庆把易拉罐“砰”地砸在桌子上。他把影集的第一页撕下,揉成纸团扔到墙角。再去撕第二页的时候,他止住了,慢慢把影集合上,走到床前。趴在床上。
  
  二十九、宾向阳家 内 夜
  
  卧室里亮着台灯,宾向阳和张淼淼倚靠在床头,宾向阳看着报纸,张淼淼端着一个小果盘,果盘里是草莓。她把草莓放进宾向阳的嘴边,宾向阳一口吃下。 张淼淼:老公。 宾向阳:嗯。 张淼淼:我今天在国贸看到一件特好看的风衣,明天你陪我一起去买吧,现在打折呢。
  宾向阳把报纸放到床头柜上。拿过一个草莓塞进口里: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好几件衣服,过几天再买吧。
  张淼淼撒娇地趴在宾向阳胸前:过几天就不打折了。你不知道,这衣服太适合我了,简直就是为我设计的。
  宾向阳:最近公司入不敷出你也知道。而且一个月内莫名其妙丢了两次钱,第一次两千,这一次一万。我真不能相信,我一万个不能相信,这是陈庆干的。
  张淼淼坐正身子:人啊,一切都不好说,尤其是在钱面前更难说。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陈庆做的,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哪能干这种事?可保险柜的钥匙全公司只有你们两个人有,不是他拿的那就是你拿的。
  宾向阳:我没拿!
  张淼淼侧身抱住宾向阳:不要生气嘛,我一百个相信不是你拿的!好老公。
  张淼淼伸手去抚摸宾向阳的脸:明天下班陪我去国贸好不好。就买这一件,最后一件……
  宾向阳情不自禁地吻张淼淼,两人热吻在一起。
  
  三十、陈庆的小区外 外 夜
  
  宾向阳坐在摩托车上,摘下头盔,抬头看着高高的楼房,他拿出手机。 宾向阳:陈庆,是我……下来吃宵夜。
  
  三十一、陈庆的单身公寓 内 夜
  
  陈庆坐在床上接电话,电视里正播放英超,电视声音关到最小。
  陈庆:我今天胃疼,吃不下。
  宾向阳:(OS)我就在你的小区门口,我有事找你。不至于让我空来一趟吧。 陈庆:你等我一会。
   三十二、小饭馆 内 夜
   饭馆已经快打烊,只有陈庆和宾向阳坐在一张小桌前,桌子上放着简单的菜肴和两瓶啤酒。
  宾向阳倒了一杯酒给陈庆,举起杯子:我们有一周没一起喝酒了吧?
  陈庆:嗯。
  宾向阳:干!
  宾向阳和陈庆喝干杯子里的啤酒。宾向阳接着倒酒。
  陈庆:我自己来。
  宾向阳给自己的杯子斟满,陈庆也斟满自己的酒杯。 宾向阳:我真想回到大学,那时候,我们每天晚上在后门口的大排档喝一杯扎啤。
  陈庆吃着花生米:也回不去了。别说我们,国家领导人还想回去呢。 宾向阳:来,再干一杯! 两人端酒喝掉。 陈庆喝呛,咳嗽。 宾向阳站起,帮陈庆敲背:慢点喝。哎,没事吧?
  陈庆摆摆手,宾向阳坐回。陈庆止住咳嗽。
  陈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宾向阳低下头,喝一口啤酒:能不能先借我两千块钱,我过几天就还给你。
  陈庆:你这段时间花钱也太快了吧。 宾向阳低头夹菜,自顾吃着。 陈庆:全花在淼淼身上了吧? 宾向阳:嗯。她两三天就在国贸买件新衣服,买那么多衣服穿得过来吗。 陈庆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宾向阳:你觉得值吗? 宾向阳放下筷子与陈庆对视:有什么值不值的,我花钱就是图开心。男人挣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难道还要让女人养咱们?
  陈庆:你怎么花钱我管不着,可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明天给你。
  宾向阳:行。那谢谢了。宾向阳端起酒杯:敬你一杯。陈庆:真假。我受不起。宾向阳一笑:这句话更假。两人把一大杯啤酒干掉。陈庆看着宾向阳:向阳,咱是兄弟你要相信我,那钱不是我拿的。 宾向阳脸上露出不悦:你提它有劲儿吗。
  陈庆把筷子用力“放在”桌子上: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我现在一点不缺钱花,拿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向阳,我向你发誓,不是我拿的。
  宾向阳拿筷子使劲拨着盘子里的菜。把菜拨出盘外:能换个话题吗,不就一万块钱吗,没它我死不了。我倒是觉得没了挺好,就当我一咬牙捐给灾区了,死后积德。
  陈庆腾地站起来:向阳,你说得太过分了!
  宾向阳:过分吗?嫌我说得过分你就别做得过分。
  陈庆:你……你……
  宾向阳拿着杯子站起来,“啪”地摔碎在地上:你的钱我不借了,一万块钱看透一个人挺值的!
  宾向阳手里拿着头盔大步走出小饭馆。
  老板站在收银台里看着还在原地的陈庆。陈庆点燃一枝香烟。
  
  三十三、陈庆单身公寓 外/内 夜
  
  陈庆蹲在露天阳台,地上燃着一个小火盆,他手里撕着厚厚的影集,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扔进火盆里。
  陈庆站起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宾向阳的名片,把名片撕成两半扔下阳台。他继续翻钱包,拿出一张折叠的单据。
  陈庆回到屋里打电话。手里拿着单据,上面写着“欠恒通数码科技公司电脑工作站12万元人民币”。
  陈庆:喂,刘科长吗?你好,你好,我是恒通数码科技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庆,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三十四、刘科长家小客厅 内 夜
  
  刘科长和三个四五十岁的男女在打麻将。刘科长一手打着电话,一手哗啦哗啦洗牌。 刘科长:噢,你好你好…… 女牌友:老刘,公家的事明儿上班再说,别搞得自己跟孔繁森似的,打牌打牌。
  刘科长:(对电话)你说什么事吧,陈经理。
  光头男:我说老刘,你怎么回事,你要再这样,我们可联手让你今晚输得脱裤子。
  刘科长:嘘——(对电话)啊,啊
  刘科长顿时精神起来:啊!……好好,陈经理,你别挂电话,我到安静地方给你说。 刘科长站起来:你们三个先玩着,我马上回来。
  秃子男:老刘,你家麻将三个人打?
  老刘径直走出小客厅。
  
  三十五、刘家卫生间 内 夜
  
  刘科长拧大水龙头,一转身把门关死,插上插销。又走到浴池前把淋浴头拧开,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按下冲水,水声哗啦哗啦响。
  刘科长:(压低声音)陈经理,好啦,你说吧。我能做到的肯定做,我这人最好说话。嘿嘿……
  陈庆:(OS)明天上午能不能就把钱给我,没问题吧?……刘科长。我真得很急,要不我怎么也不能赔本是不是?只要刘科长您稍微帮我一下……
  刘科长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嘴巴:那个,陈经理,咱俩说句掏心话,那钱……好的!有你这句话,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办……
  秃子男在外敲厕所门:老刘,快出来!我都快拉裤了。 刘科长应声:等会! 刘科长捂嘴继续小声打手机:陈经理,你明天上午早点来,就先这样,大家可约好了,拜拜。
  秃子男更用力地敲门:你是不是掉进茅坑了?快点,我真受不住了!在里面瞎嘀咕什么,再不出来,我可真把你那点瞎包事一件不留地说给你媳妇啦!
  刘科长站起。按下抽水马桶的阀门,接着关上水龙头和淋浴喷头,打开厕所门,笑着走出。
  
  三十六、陈庆单身公寓 内 夜
  
  陈庆坐在写字台前,飞快地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写电子邮件。
  陈庆画外声:宾向阳,你没必要恨我,因为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你认定了一万块钱是我拿的,我也不想再做什么解释。我为我们的友情难过。我把热力厂欠公司的钱取走了,就当是拿回了当初我的人股资金。以后的路,你走好。
  光标移到发送键上,陈庆松开抓鼠标的手,看着笔记本喘了一口气。光标移到保存草稿上,点击,显示邮件已经存入草稿箱。
  三十七、街道/出租车 外/内 日
  
  天气晴朗。陈庆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看报。司机是位年轻女性,她调着电台频率。
  电台声:这一首老歌送给正在收听我们娱乐频道的每一位观众。
  (歌曲是周华健的《朋友》。)
  陈庆把报纸放下,听着音乐望着前方出神。 司机:你很喜欢周华健? 陈庆:啊,一般吧,不过,这是我大学时候最爱唱的一首歌……到新城开发区还要多久?
  司机:这还没出城呢,怎么着也要半小时侯。
  陈庆:噢。师傅,声音调大点。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速度很快。歌声响彻在城市上空。
  
  三十八、某公司财务科 内 日
  
  陈庆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敞着的皮箱,装满了成扎的钱,陈庆点着钱。
  在他对面,刘科长乐呵呵地看着。
  三十九、公司厕所内日
  陈庆和刘科长一前一后走进厕所。
  刘科长:陈经理,还满意吧?
  陈庆和刘科长紧紧握手:非常感谢您,刘科长。
  刘科长: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我可是一大早去找我们董事长,缠了他大半天。
  陈庆松开手,讨好地:刘科长,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送你个小礼物表示感谢。
  陈庆走到厕所门口,往外看看无人。赶快蹲在地上,快速打开皮箱拿出两扎人民币。
  刘科长:不不不,陈经理,用不着, 用不着。
  刘科长说着话接过钱,快速塞进西装口袋,满脸带笑:陈老弟,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四十、街道 外 日
  
  陈庆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手里抱着皮箱,他看到前方有一家交通银行。
  陈庆:师傅,在前面银行停车。
  
  四十一、动物园门口 外 日
  
  周驰喝着一瓶可口可乐,背着吉他和大包走到售票处。
  售票处旁边的公告板上写着:“成人票40元,儿童票学生票20元。”
  周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只有七、八枚。
  周驰:阿姨。附近有取款机吗?
  售票员:就在左边,你能看见银行。
  周驰:噢,谢谢。
  周驰看见了旁边的交通银行,向它走去。
  
  四十二、加油站 外 日
  
  刘涛坐在奔驰车里听着股票证券广播。
  手机铃声响。刘涛把广播声调低:什么事啊……啊。张总不是说他明天才来中国吗……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小程,你先带张总去希尔顿……嗯,就这样。
  刘涛挂掉手机,从车上拔下钥匙,开门出来,招呼服务员:喂!
  服务员走过来。刘涛把钥匙递给她:你把钥匙交给我女朋友,她来了你就说我有急事先回公司了。
  服务员:嗯。
  刘涛转身站在路口。一辆出租车路过,刘涛拦住上车。出租车远去。
  
  四十三、银行自助服务区 外/内 日
  
  周驰拿着银行卡走到取款机前,机器上显示:“暂时出现故障,停止使用。”
  周驰转身,身后的自动玻璃门开,走进一位漂亮的青年女子,是吴可可。
  周驰:机器坏了。
  吴可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啊……谢谢。
  两人走进相邻的银行大厅。
  
  四十四、银行大厅 内 日
  
  大厅里人不多,只有两个窗口在工作。
  周驰和吴可可一前一后站在等待区。离他们最近的窗口是陈庆,他正打开小号皮箱。另一个窗口是一位大妈。
  周驰看到陈庆的小皮箱里装满了钞票,他正一捆一捆地递到窗口里。周驰的眼睛紧紧盯着,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陈庆把皮箱盖上,看着银行职员把钞票放进点钞机,视线渐渐模糊……
  
  四十五、大学食堂 外 日 (闪回)
  
  陈庆和宾向阳穿着印有某某大学的文化衫,手里拿着课本坐在靠角落的桌子前,面对面露出窘迫的神情。 宾向阳:你还有多少钱? 陈庆:饭卡昨天就空了,身上只有一块钱。 宾向阳一伸手:拿来。 陈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褶皱的一元纸币放到宾向阳手里。
  宾向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一毛的硬币:谢天谢地,我还有一块五。 宾向阳离开座位。 陈庆目光转向旁边一桌正在吃饭的女生,女孩长得很好看,陈庆露出一丝害羞之色。
  宾向阳:看什么呢?
  陈庆抬头看见宾向阳拿着一张鸡蛋饼站在自己面前,他把鸡蛋饼撕成两半,递给陈庆。陈庆接过,拿着鸡蛋饼就吃。
  宾向阳:等会多喝点免费的汤,回宿舍就睡觉,今天终于撑下来。
  陈庆:嗯,好主意。
  宾向阳:喂,你说以后咱们挣钱了,还会一张鸡蛋饼分着吃吗?
  陈庆:那当然,苟富贵。无相忘。
  宾向阳:够哥们!喂,你的女人是不是也同样分我一份?
  陈庆笑得吃呛:去你妈的!
  四十六、银行大厅内日
  点钞机响不停。陈庆揉了揉眼睛,点钞机显示的数字不停飞涨。
  另一柜台的大妈拿着一个布兜从服务台离开。
  银行员工:下一位。
  周驰正盯着点钞机上的数字。对吴可可:你先去吧。
  吴可可:谢谢。
  吴可可走到空出来的窗口:取一千块钱。
  银行员工对陈庆:正好十万。
  陈庆签字。
  周驰把目光移向吴可可。
  吴可可手里拿着钱包往外走,她冲周驰笑着,周驰也冲她笑。
  吴可可脸上突然露出恐惧的表情,接着“啊”地一声尖叫。
  周驰、陈庆闻声转身,银行员工抬头。
  银行里冲进六个劫匪,全部黑衫黑裤,蒙着头,手里拿着枪。他们大部分都很高,只有一个比较矮壮。
  劫匪头子:谁也不许动!
  劫匪头子一枪打在摄像头上。劫匪A一枪打在保安胸上,保安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呻吟。
  吴可可吓得闭上眼睛,周驰和陈庆也面露恐惧。银行女员工趴在地上,偷偷按下隐藏在墙角的红色按钮。
  
  四十七、公安局 内/外 日
  
  警铃声大作。十几个警察从枪支柜里快速取出枪,一女警察给众刑警分发子弹。
  孙局长站在警车门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一队、二队,立即出发!
  数辆警车鸣笛,冲出公安局大门。
  孙局长:和周队联系了吗?
  一警察:联系上了,他正在赶过去的途中。
  孙局长上车:快!
  整个城市响彻了警笛声。
  
  四十八、银行大厅 内/外 日
  
  银行里一片狼籍。大厅的墙角蹲着三个人——陈庆、吴可可和周驰。他们双手抱头,像囚犯一样蹲着。旁边躺着保安的尸体。墙边扔着周驰的大背包和吉他。一个凶狠的劫匪持枪看管着他们。
  银行服务台中间的玻璃已被敲碎,三四个员工抱着头蹲在里面的靠墙处。劫匪们把一捆一捆的人民币装进口袋。
  吴可可脸色苍白,她斜眼瞅瞅身旁蹲着的陈庆,陈庆面无表情。
  吴可可:(声音压低)喂……
  陈庆侧目看一下吴可可。
  吴可可:我们怎么办?
  陈庆:别怕。
  劫匪A端枪走过来:闭嘴!再他妈说话老子崩了你! 吴可可和陈庆把嘴巴闭得很紧。周驰抬头看了一眼劫匪A,被劫匪A看见。劫匪A一脚把周驰踢倒在地。吴可可匆忙扭头不忍看下去。
  劫匪A:看什么看!快你妈的起来,别你妈的装死!
  周驰痛苦地爬起来。抱头蹲在原地。
  劫匪A:想要命的都他妈的老实点。
  劫匪A扭头看同伙在装钱。
  陈庆用身体轻轻碰了一下周驰:没事吧?
  周驰:没事。
  劫匪A扭过头,怒瞪着两人,一枪柄打在周驰背上。周驰疼得叫出声。
  劫匪A:叫你他妈的又说话!
  劫匪A拿起枪柄又要打陈庆。从门外跑进劫匪B,大喊:大哥,大哥!
  劫匪头子站在工作区的桌子上端着枪监督手下洗劫,扭身看劫匪B。
  劫匪头子:怎么了。小七?
  劫匪B:大哥,土豆看见雷子来了!
  几个劫匪扭头看着劫匪头子,劫匪头子冲他们瞪起眼睛:看鸡巴B啊,快装!老黑,“点蜡烛”!
  劫匪们快速装钱,劫匪胖墩拿一个瓶子往桌子上倒液体。 劫匪头子:小七。赶快叫车! 劫匪B:好来!说着跑出银行。 劫匪头子从玻璃的破洞钻出,走到吴可可他们面前。半蹲着,拿枪顶着吴可可的下巴。
  吴可可吓得惊慌失措:不要,不要
  劫匪头子站起来哈哈大笑:妞不赖!
  劫匪A溜须拍马:今晚大哥你可要好好尝尝鲜。
  劫匪头子:屁,就知道上女人!你鸡巴的从小就没点志向,把人看好了!
  劫匪A一挺胸脯:是,大哥!   劫匪头子钻进服务区,站在桌子上:快点,雷子来了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劫匪B:(0S)大哥,准备好了!
  劫匪头子对着房顶开了一枪。
  吴可可吓得又一次闭眼。周驰也很恐慌,紧紧咬着嘴唇。陈庆看着门外。
  劫匪头子:兄弟们,“风紧扯乎”。黑子,“红烧茄子”!
  劫匪们拿着布袋一个接一个从玻璃破洞钻出。劫匪胖墩站在破洞口,拿打火机烧着一张报纸,燃烧的报纸落在桌子上,燃起。劫匪胖墩钻出洞。蹲在墙角的银行员工恐慌得往墙上贴。
  劫匪们站在劫匪头子身后,劫匪头子看着地上蹲着的吴可可三人。
  劫匪头子:拉上去,当人质!
  劫匪A:好来!
  吴可可往墙上贴: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劫匪A抓住吴可可的头发往上拽,吴可可痛苦地被提起,眼泪流满了脸颊。
  吴可可:放了我吧!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真的,我男人有的是钱。你们放了我,什么我都答应J
  劫匪A:(淫笑)轮奸你答应吗?你这么有钱就更不能放你了。傻妞!
  劫匪头子一脚踢在劫匪A的屁股上:快点,你他妈故意等雷子是不是!
  劫匪A揪着吴可可的头发往外拖。
  另外两个劫匪过来押解陈庆和周驰。陈庆毫无反抗,乖乖起身,两只手仍旧抱在脑后往外走。周驰看着地上的吉他。劫匪C推他。
  周驰:我拿我的吉他。
  劫匪C一脚踢在周驰的胯部,周驰往前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劫匪C:命都没了,还他妈的吉他!
  劫匪C推着周驰往门外走,周驰回头不舍地看地上的吉他。
  大厅里只剩下劫匪头子和胖墩。大火已经燃起,服务区里面的员工惊恐喊叫。
  劫匪胖墩:大哥,里面的人怎么解决?我进去一人给一枪?
  劫匪头子:没时间了,快走!烧不死就是命不该亡。走!
  两人跑出银行。卡车停在门口,胖墩被同伙拉上车厢,车厢最里边坐着陈庆、吴可可和周驰。吴可可闭着流泪的眼睛,陈庆低着头。周驰扭头看着车厢壁。劫匪们紧握枪支。劫匪头子坐在副驾驶座,劫匪B踩油门。
  劫匪头子:小七。开快点!
  卡车启动,路上留下了一条油印迹。
  
  四十九、公安局指挥室 内 日
  
  一年龄大的男警长和两位年轻的女警察坐在指挥室内看着一块液晶显示器上的卫星定位图。不停抓拍劫匪卡车的图片,显示着方位。
  警长:孙局孙局。犯罪分子已经改道大黄山,进入第三区域,坐标47、56。 孙局长:(OS)收到,收到。 女警察在设备前对外发布命令:0357、0358,0357、0358火速在509国路仙霞路口设卡!
  回答声:收到,收到……
  
  五十、街道/警车 内 日
  
  周晨开着警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周晨手握对讲机,表情严肃而冷静。
  对讲机:(孙局OS)周队,周队,罪犯正开向仙霞山庄方向逃窜!
  周晨:收到,收到。
  
  五十一、土路/大卡车 外/内 日
  
  劫匪的卡车在空旷的土路上颠簸。
  劫匪头子在副驾驶座上用望远镜看远方。看到前方公路上成排的警车。
  劫匪头子:雷子的腿真鸡巴快啊!小七。快开!
  劫匪B扭头痛苦地看着劫匪头子:大哥,出事了!
  劫匪头子放下望远镜,扭头瞪着劫匪B:我操你妈!你狗嘴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劫匪B:你看,没油了……
  劫匪头子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情:早上不是加满油的?这才开了几里地?
  劫匪B:估计是油箱露了。
  劫匪头子:我操,你他妈妈的怎么早不说!
  劫匪B皱着眉头哭丧着脸看着前方的土路:我这刚刚发现。大哥,怎么办?
  劫匪头子用望远镜看前方:前方有个废工厂,快开! 车厢内,亮着一盏低瓦数的灯泡。 陈庆三人坐在车厢里随车颠簸,几个人都低着头。劫匪们抽着烟讨论钱和女人等话题。
  吴可可靠着陈庆,她用膝盖碰了下陈庆:我们会出去吗? 陈庆点点头。 吴可可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握着。 周驰目光瞟向劫匪,他们正谈得起兴。周驰扭头看向陈庆:喂……
  陈庆侧目,目光与周驰相碰:嗯?
  周驰:找机会跑?
  陈庆:好。
  劫匪A站起来,冲他们走来:你们嘀咕什么呢,找揍是不是?
  劫匪A冲陈庆踢来一脚。陈庆低头闭上眼睛,劫匪A没有踢下去,收回脚,淫笑着看着吴可可。
  劫匪A蹲在吴可可身边。吴可可恐慌地往后靠,劫匪A伸手摸吴可可的脸蛋:小妞,长得不赖啊。嘿,哥几个,看看这胸,多棒!让大爷我好摸摸!
  吴可可:你干什么!
  劫匪A:干什么,你看我干什么。
  劫匪A拉过吴可可,压倒在地上。
  吴可可:不要,不要!
  吴可可奋力反抗,衣衫被撕破,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陈庆,劫匪们看着,哈哈大笑。
  劫匪胖墩:乌鸦。你下面行吗?小七说你最好的一次就两分钟。
  劫匪们哈哈大笑。
  劫匪A:你妈B黑子,你看好,看你大爷我给你表演真人秀两个小时!
  吴可可痛苦地闭上眼睛。
  陈庆猛地站起来,扑上去,抱住劫匪A滚到一边。吴可可趁机爬回周驰身边,她双手抱在胸前,恐惧地看着劫匪们暴打陈庆。
  陈庆双手护头蜷缩在车厢地面。三个劫匪一起踢打着陈庆,劫匪A打得最凶。
  劫匪A:我操你妈!小白脸子,你还想你妈的英雄救美! 陈庆被踢打着一声不吭。 劫匪A:硬汉是吧,我一枪送你去见阎王爷!
  劫匪A跑到门口抄起一把枪,顶在陈庆的脑门上:大爷我送你上西天! 劫匪A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吴可可轻轻“啊”地一声扭过头去。身体发抖。周驰也闭上眼睛。
  卡车急刹车。众人因为惯性往前倾,劫匪A差点晃倒。周驰睁开眼睛。 劫匪们互相看着。 胖墩劫匪:怎么了? 劫匪A:怎么了? 另两三个劫匪:不知道……是不是雷子来了?
  车门“砰”地打开,昏暗的车厢内一下变得明亮。
  劫匪头子:快下来!
  劫匪们紧张地拿着枪提着袋子从车上跳下。
  陈庆三人被押下,周驰第一个跳下,吴可可站在车上不敢跳。周驰冲她伸出手臂,吴可可赤脚跳下。陈庆被劫匪A从后面一脚踢下,摔在了地上,吴可可和周驰赶忙去扶他。
  吴可可:你没事吧?
  陈庆挺起身,咬着牙:没事。
  吴可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驰冲陈庆伸出大拇指。
  陈庆淡淡笑了一下。
  
  五十二、废弃的厂房 外,内 日
  
  劫匪头子:黑子,开门!
  陈庆他们抬起头,看见是一个大厂房,大门被一把生锈的大锁锁着。
  胖墩拿着一把大斧头对着大锁狠命砸下去,砸了三下,锁被砸开。
  劫匪头子一挥手:进去,快!
  劫匪们推着三个人质往厂房里走。警笛声渐渐逼进,劫匪头子最后一个走进厂房,大门“砰”地关上。
  数辆警车开进空旷的废弃工厂,警察们拿着狙击枪从警车里跑出把厂房包围,厂房对面的楼上也埋伏下狙击 手。
  孙局长下警车,手拿对讲机:指挥中心。指挥中心,一队二队已经追上犯罪分子,请求支援!
  对讲机内:支援部队马上就到!
  孙局长:收到。
  孙局长对几个警察:小陈,你带人去左侧!老张,你带人绕到后面去!
  小陈、老张:是!
  一个拿着喇叭的年轻警员对厂房内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释放人质,出来自首,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五十三、厂房 内 日
  
  厂房里零乱地堆放着废弃生锈的机器和桌案,墙壁和废弃物表面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劫匪们躲在废弃物后面,持枪对着门口,脸上都露出恐慌。
  吴可可、周驰和陈庆三人蹲在一个屏壁后面,劫匪A持枪瞪着他们。
  劫匪胖墩有些紧张地看着头子:大哥,雷子越来越多了,咱杀出去吧?
  劫匪头子:慌什么慌,一个个成不了大器!都给我听好了!话说在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出去以后,我就把钱分给大家!
  劫匪头子对着吴可可他们开了一枪。
  吴可可“啊”地一声尖叫,陈庆和周驰吓得闭上眼睛。子弹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坑。
  劫匪头子走到吴可可身前,拽着吴可可的长发把她提起,掏出手枪抵在她的头上,推着吴可可往外走。吴可可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劫匪头子:兄弟爷儿们们,都别怕!我们手里有三个人质。雷子要敢动一下我叫他们哭一辈子!小七,给我开门。黑子和乌鸦,看好人质!
  劫匪B答应一声跑到门口,谨慎地打开半扇门。劫匪们看着头子押着吴可可向门口走去。
   五十四、厂房外空地 外 日
   孙局长紧紧盯着半开的厂房门,对着对讲机:各分队注意! 房顶上的狙击手瞄准门口。 从厂房里滚出一个瓶子,警察们的目光转到瓶子上。
  “砰砰砰”,厂房内打出三枪。都打在地上,溅起灰尘。
  劫匪头子:(OS)你们听着!我手里有人质,我是出来谈判的,你们要敢乱来,一切后果你们自己担着!
  孙局长:各分队听好。敌人手里有人质,不要轻举妄动。所有人听我命令!
  孙局长拿过年轻警员的喇叭喊话:有什么话出来说!没有我的命令,这里不会有任何人采取行动。人民警察是最讲信用的!
  劫匪头子躲在吴可可身后,手枪抵在她的后脑上缓缓从门内走出,站住,与警察对峙。吴可可的眼睛里带着求救的渴望。
  劫匪头子:你们看清楚,我手里可有活的人质!而且(用手指指厂房)里面还有两个。一个还是小男孩,你要敢玩什么心眼,人死了你们负责!
  孙局长: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放了人质,什么条件我都和你谈。如果你们伤害了人质,一个条件我也不会谈!
  劫匪头子:让你的手下后退20米。否则,我打断她一条腿。我数到三、一、二……
  孙局长:(向后一挥手)后退!
  警察们向后退去。
  劫匪头子:给我们准备一辆依维柯,给你们半小时,否则,我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质!
  孙局长:好的,我答应。那人质呢?
  劫匪头子拽着吴可可的头发往后拖: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就释放人质!
  孙局长:等等!我也有一个条件,我用三个警察替换人质,这样就给你车,并保证你通行的安全。
  劫匪头子:不行!你们现在没资格谈条件。要是再废话别怪我反悔,那时候,这三个人你一个也别想见到活的。 孙局长:我没有权力在不替换人质的情况下答应你的条件!
  劫匪头子: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还有29分钟!
  孙局长:这样吧,先替换一个人质,等你要的车来了,再替换第二个。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释放最后一个人质和警察。这个条件你考虑考虑。这可是我们能答应的极限了!
  劫匪头子眼珠转动着:好吧。如果你敢打什么歪点子。可别怪我的手枪走火!
  孙局长:好,五分钟后交换人质。
  劫匪头子押着吴可可进人厂房,门被关死。
  孙局长一挥手,围过来几个警员:同志们,一会我去替换人质。老张,现场就由你指挥。
  老张:不行,孙局,这里不能缺少你。我去替换。
  孙局长把对讲机交给老张:谁也不能违抗命令。好了,你们按原计划回岗位!
  一只手压在孙局长肩膀上:孙局,交给我了!
  孙局长回头,周晨站在自己的身后。
  孙局长握住周晨的手:老周。你来了!
  周晨:好了,孙局,这儿需要你指挥,我上。
  孙局长拦住周晨:不行,老周。我不想你的胳膊上再多个疤。
  周晨一笑:放心吧,这个任务我保证完成!
   五十五、厂房 内 日
   吴可可三人抱头蹲在从废建筑物到门口正对稍偏的空地上。
  两个劫匪手拿枪支紧紧盯着他们。劫匪头子在一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掩饰着紧张。
  电话铃响,劫匪们闻声看去。目光聚在陈庆身上。
  劫匪A从陈庆衣服里取出手机,然后一把把他推在地上。
  劫匪A拿着响着的手机走到劫匪头子的面前:大哥! 劫匪头子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吐一口烟:叫他用免提接,但是不许说一个字。
  劫匪A把手机放在陈庆面前,陈庆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向阳”。
  劫匪A:没听见吗,大哥叫你接!
  陈庆慢慢拿起手机。
  劫匪A:用免提,不许说一个字!
  陈庆接电话。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地上。
  手机里传来宾向阳沙哑的声音:陈庆,陈庆,我对不起你!……
  
  五十六、宾向阳家卧室 内 日
  
  房间明亮,闹铃响个不停。
  席梦思大床上,宾向阳揉揉眼睛醒来,拿起闹钟关死,一看时间是10点。身边的张淼淼蜷缩着身体睡得酣香。 宾向阳:妈的,又起晚了。 宾向阳起身,他只穿着一条内裤。 衣服放在旁边的一张方桌上,张淼淼的衣服压着宾向阳的衣服。
  宾向阳拿起张淼淼的衣服往旁边放。衣兜里的钥匙落地。
  宾向阳拾起钥匙放在桌上。他拿起自己的衬衣,突然目光又转向那把钥匙。
  宾向阳拿起钥匙,表情变得严肃。他迅速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里面有一把和刚才拾到的一模一样。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宾向阳看了看熟睡的张淼淼,然后从张淼淼的手提包里拿出钱包,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卡和几百块钱。
  宾向阳把手提包口向下往桌子上倒,倒出化妆品、日记本之类,还有一个用报纸包起的小包。宾向阳撕开报纸,里面是一叠人民币。
  宾向阳冲到床前把被子掀到地上,张淼淼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在床上翻了个身。
  宾向阳:起来!
  张淼淼揉揉眼睛,看着宾向阳:老公,让我再睡一会……
  宾向阳一脸怒气地拉起张淼淼。
  张淼淼露出不悦:你干吗啊,讨厌!
  宾向阳拿着钱在她眼前晃:你哪来的?
  张淼淼变得紧张:你凭什么翻我包,你怎么能这样啊?
  宾向阳:你哪来的?
  张淼淼:我自己攒的啊,这才多少钱,好像我没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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