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地对自己说出早安(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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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日重来
  穿过山野 我们在電话里重逢
  山路信号闪烁
  酸枣树上被霜击败的果子
  犹如喉头哽咽的泪滴
  时断时续的话语让耳朵更为仔细
  暮色中 亮起的路灯一直延伸到星星身边
  田埂里瑟缩的小虫好久没有被温暖过了
  它的身体一直像爱一样
  不知藏于何处
  又需要在什么时候突然将窗户打开
  我可以嘲笑冬天里的一切
  这些被冻僵的事物
  露着幸存者惊悚的眼神
  而我 如同被车灯开辟出的路面
  因你一个电话
  变得清晰而平坦
  复制了逝去的时间
  呼吸了曾经的空气
  时 空
  我的汽车误入林中小径
  树枝像是母亲手搭的凉棚
  不用赞美路深林密
  汽车慢下来 急急嗅着骡马
  越来越细碎的光线
  被黑暗拖进幽处
  一个回归森林的木偶
  时间的波澜把他托举起来
  如果此时告别世界
  无需写一首忏悔之诗
  猎奇的冲动后总会有成功
  怎可轻易指证何为落草何为寇
  谜底总在时间之斑闪烁
  我在无数条隧道间
  选择性进进出出
  伤 疤
  本不属于身体
  现在却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我无法一下子消除它
  物归原处,时光
  静候在记忆的皮肤之下
  它有喷出我的血
  鲜红的液体表演指缝的戏剧
  它有翻检我的骨头
  红白相间的肉块吼出绝句
  我曾刻意在异性面前炫耀
  它野蛮的外形,翻滚的
  一一隐瞒在寒霜中颤抖的心机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又刻意遮盖它
  一步一步 它塑造两条相交的小径
  却没有指示牌标明方向
  如今 我抚摸着这微微的凸起
  以判断明日的天气
  它将刀埋在我的内心 使其时时尖叫
  “我翱翔,我的灰烬将是现在的我”(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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