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讽刺”,深化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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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吉诃德》是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长篇反骑士小说,主角阿隆索因为沉迷于骑士小说,做出了种种与时代相悖、匪夷所思的事,结果四处碰壁,但最终从梦幻中苏醒过来、死去。小说中处处流露荒诞,对学生非常有吸引力。
  对高中生而言,讨论有趣的情节、理解作者对骑士小说的嘲弄是容易的,但深入探究《堂吉诃德》讽刺的对象,品味作者的人文主义精神内核则是不易的。甚至可以说,理解作者对公爵夫妇等人所隐喻的普遍的道德危机和社会矛盾的温和、善意的批评,是本书更重要的教学内容。
  学生已经完成《外国小说欣赏》学习,对小说阅读具备一定的兴趣和能力。基于部分学生已经读过原著的情况,如何进行学习活动的优化设计,是此次阅读活动的应有之意。
  1.了解塞万提斯和西方骑士小说的特点。
  2.通过情节梳理、人物解读、叙事技巧赏析等活动,深入了解“讽刺”手法的运用,感受塞万提斯式人文主义。
  3.通过点评、批注等活动,初步积累整本书阅读的经验和方法。
  共安排4周,每周一节课。要求学生起码读两遍小说。第一遍是“连滚带爬”地读,观其大略。第二遍是精读、细读,对选定的角度进行深入剖析。
  一、导读知貌
  1.确定译本(董燕生译),全班集体购书。
  2.请读过的同学准备“浅读分享会”,主题:“关于《堂吉诃德》,你需要知道……”
  3.介绍有关文学史知识,明确阅读目的、评价方式。
  4.重点介绍“5R笔记法”:康奈尔笔记法,简称5R笔记法,通过记录(Record)、简化(Reduce)、背诵(Recite)、思考(Reflect)、复习(Review)来帮助学生有效地做笔记。
  5.《如何阅读一本书》中认为一本书从第一页就可以获取主角姓名、性别、爱好等18种信息。从《堂吉诃德》中你看出了什么?可以看出陈列、衣着、伙食开销、家庭成员,注释1可以看出堂吉诃德的家庭条件小康,但不富裕。本书总体语言风格平淡,但从对伙食的介绍中可以看到叙述者的调侃。作者对堂吉诃德的叙述构成了小说的第一重讽刺。对学生而言,不厌其烦地介绍食物是不符合他们阅读习惯的,在这里可以提示学生要做好简化(Reduce)工作:先把一整页书分为三部分,在书的左侧或者右侧做出总结概括,在下侧写下获取的隐藏信息和感悟,方便日后检查和复习。
  二、统读整合
  1.在第一堂课后布置作业,为第二堂阅读辅导课做准备:小组合作以图表的形式呈现堂吉诃德游历的地方。
  2.好的封面画或传递重要情节,或呈现代表人物,或展示主题情感……或兼而有之。结合你的阅读思考,为《堂吉诃德》设计一幅最能体现讽刺意味的封面画,并简述理由。
  3.堂吉诃德的溘然长逝只留下了一份简单的遗嘱,结合你的阅读,为堂吉诃德写一段墓志铭。可以参考杨绛先生译参孙·加尔拉斯果写的墓志铭:邈兮斯人,勇毅绝伦,不畏强暴,不恤丧身,谁谓痴愚,震世立勋,慷慨豪侠,超凡绝尘,一生惑幻,临殁见真。(杨绛译《堂吉诃德》,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版)
  我们并不能完全否定堂吉诃德。骑士精神包括了八大美德: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僧侣有寺庙的戒律,而民众身处于法律的约束中。但骑士精神能否实践,很多时候,只能依赖于骑士本身的荣誉感。堂吉诃德固然受到了骑士小说的迫害,但那是僵化俗套的小说的过错,而非骑士精神本身。
  三、研读讨论
  1.明明在他死前的一章,堂吉诃德还惦记着杜尔西内娅,但这个幻境却突然被戳破了。有人认为这消解了文章的讽刺效果,你是如何评价这个结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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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浮想联翩的游侠骑士留在自足的幻境,也许会让小说有更多的笑料,但是却违背了作者諷刺骑士小说的初衷。骑士小说所架构的虚无缥缈的世界本就是会随时崩塌的。正是这种略显突兀和尴尬的结尾,才会让读者去思考其意义与价值。
  从小说内部来看,这个结局也不完全是非逻辑的。除了谈到骑士的时候,堂吉诃德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理智善良的人。尤其是在第三次出游的时候堂吉诃德的“病情”似乎也得到了好转,并没有做出像第二次出游那样那么多的傻事。这也为结尾提供了一种支撑。
  2.堂吉诃德在小说中笑料百出,为什么还要安排一个不那么好笑的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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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丘和堂吉诃德是以一种对应关系出现的,他在讽刺功能、喜剧效果以及人文表征上都不可或缺。
  首先桑丘是作为堂吉诃德的对立面出现的,代表了现实社会。他经常对堂吉诃德的“荒唐”行为投以嘲笑,一定程度代替作者进行了审判。
  从“滑稽模仿”的角度看,桑丘的清醒头脑,放大了堂吉诃德头脑的糊涂与行为的荒唐,有他在身边,使读者对堂吉诃德的荒唐性愈加心领神会,小说的喜剧性效果也因此增强。
  讽刺意味着讽刺者对讽刺对象的否定,桑丘对堂吉诃德之讽刺在于他的不切实际。而桑丘又会崇拜百折不挠的堂吉诃德,会被他崇高的理想所打动。桑丘和堂吉诃德构成了塞万提斯的双向讽刺,这两种人文取向,构成了温和善意的批评,体现了塞万提斯式的人文主义。
  3.小说推进过程中还离不开哪些配角?找一到两个角色试着分析作者对他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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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剧配角身上往往都存在双向讽刺。通过他们可以看到堂吉诃德的滑稽,他们本身又被隐喻了当时社会的风气。譬如,公爵与公爵夫人表面上慷慨好客、温文尔雅,但实际上无所事事、阴险狠毒。他们帮助堂吉诃德实现愿望并非出于好心,而是为了寻求新的刺激,为了好玩而想出种种花样来捉弄主仆二人。
  4.面对当时文坛骑士小说泛滥的情况,塞万提斯痛心疾首。他以犀利的语言、荒唐的情节让人们看到了骑士精神在现实中的狼狈模样。我们身边,有没有类似的风气?参考塞万提斯的“戏仿”写法,写一个校园、玄幻或武侠故事。
  【相关内容】
  戏仿,又称谐仿,是在自己的作品中对其他作品进行借用,以达到调侃、嘲讽、游戏甚至致敬的目的,属二次创作的一种。
  四、交流分享
  1.读书分享会:读完《堂吉诃德》,我发现……
  2.小组内部评选优秀笔记和读后感。
  3.评选优秀阅读小组与个人。评价内容包括积极性、创新性、活动效果、贡献度等。优秀小组与优秀作者上台分享、陈述。
  4.拓展任务:阅读《阿Q正传》,谈一谈,假如阿Q来到了堂吉诃德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故事。由此对比一下两部作品中人物的区别。
  (作者单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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