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人:嚼得菜根,做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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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4年,他出生在江苏扬州市广陵区头桥镇。在这样一个有着上千年浓郁自然与传统文化的地方长大,他并没有因此而喜欢上舞文弄墨,在考入南京大学后,他选择了无关风雅、却与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家园息息相关的研究——地球化学专业。
  作为南京大学土生土长的教授,35年来他专注对地球大气科学的研究,矢志不渝,而终成我国著名的地球化学家。
  作为学界代表的人大委员之一,他呼吁大学去行政化,主张大学要有自己的灵魂,要有办学的自主权;他主张大学不仅要为社会经济服务,应该有更深刻的内容:如为人们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为了让地球永远成为人类美好的家园而奉献青春才华;他提倡大学教授应该走近基层中学,与中学学子面对面交流,并努力一一将其实现;他让更多的社会人士去熟知、认可南京大学,并愿意为之而奔走呼号;他还说,南大有一个梦想,就是让每位本科生在4年内,都有一次出国的机会……
  他就是本文主人翁,南京大学校长、著名地球化学家陈骏教授。本期《高端访谈》栏目,将为您独家呈现陈骏校长的故事和他心中不一般的南大情怀。
  《高校招生》:您读大学本科时选择了地球化学专业,在此后的30余年里,您都在继续从事地球化学相关的科学研究,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撑着您对这个专业长期的热爱?
  陈骏:地球化学是研究地球的化学组成、化学作用和化学演化的科学,它是地质学与化学、物理学相结合而产生和发展起来的边缘学科。从1977年3月份进校算起来,我在南京大学已有30多年,一直从事地球化学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细细想来,我至今初衷未改的原因有多方面:
  首先是现实需要。在“人定胜天”的年代,我们做了很多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从上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在青年一代的心底慢慢升起了探求地球奥秘、认识自然规律的强烈愿望。正是在这个愿望的指引下,我选择了地球化学专业。
  其次是个人兴趣。30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换专业,始终从事地球化学方面的科学研究。学术领域是个奇妙世界,这里有假设,有验证,有野外考察,有成果呈现,这一系列工作让人乐此不疲,辛苦并快乐着。
  再次是学术惯性。做学问如同打井,一旦看准了,就要坚持不懈地挖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挖出水来,否则,这边创两下那边挖两下,绝对不可能打出好井,更不可能从这个井里挖出学术真金来。
  最后是使命使然。现在,地球化学不仅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科学,还是与解决能源、环境、灾害等重大现实问题密切相关的应用科学。这就给这一领域的科研工作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正是着眼国家需求,我和我的团队近年来着重开展了《亚洲风尘产生与搬运沉积的地球化学与环境变迁研究》(该成果获得了2010年度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编者注)等多项研究。
  《高校招生》:先是从南大本科毕业,再到英国伦敦帝国大学理工学院学成归来,您都选择了南京大学。从1979年大学毕业至今,30余年里,您与南大相伴成长。那么,在您心中,南京大学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
  陈骏:南京大学是一所很有特色的学校。这所学校一直以文理著称、文理见长。南大的数理化天地生这六个一级学科都是一级国家重点学科,这种学科优势在全国高校很少见。南大的人文社会科学也大都位居全国前列,所做出的许多原创性成果广受社会各界关注。门类齐全、实力雄厚的文理学科为我们当前实施学科拓展提升战略,实现文理工医协调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另外就是南大崇尚学术、教授治学。“南京大学是一个做学问的好地方”,这是很多人的共识。在当前学术氛围相对浮躁的情况下,我们的教师和学生能够静下心来做学问,这和我们崇尚学术的传统密不可分。在南京大学,教授尤其是资深教授因为学术上的成就而受人尊敬,备受推崇,甚至学校的一些重大决定都需得到教授们的认可。
  南大有着诚朴的校风和求实创新的精神。“做人诚朴,做事踏实”是南大人给世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南大人走出校园后,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人,都给人实在、踏实的感觉。许多校友回忆南大时不只一次谈到母校有两种基本精神,那就是求真求实、敢于担当。2006年,由南大老校长匡亚明主编的,被誉为“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一项重大原创,性、基础性工程”的《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200部整体出版。同年,物理学系闵乃本院士团队独立完成的科研项目《介电体超晶格材料的设计、制备、性能和应用》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这是自1999年国家奖励制度改革以来,内地高校独家获得的第一个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这一文一理两项标志性成果都是历时20年左右,自甘寂寞、踏踏实实做出来的。二是创新精神。敢于创新、敢于争先是南大的精神追求。1978年,哲学系教师胡福明撰写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经修改后,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发表于《光明日报》,成为改革开放的先锋号角,对我们国家整个思想解放运动的展开,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中美文化研究中心”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以后第一个中美合作办学机构,是中美合作办学成功的典范,迄今为止已培养了2000余名毕业生,如今这些学生在世界各地为国际交流与合作发挥了积极作用。
  《高校招生》:网络上有人说南京大学是“很低调的大学”。在您接受其他媒体采访时,对此也表示认同,您具体怎么看待这种评价?
  陈骏:尽管这一评价不能完全对南京大学进行概括,但也是对南大文化的一种反映。南京大学的文化是“诚朴”和“雄伟”。办学者在各个时期都非常强调“诚”,要求师生诚心向学、求真求实、独立思考和追求真理。“伟”就是要求师生追求卓越、敢于创新、关心国家大事。受南大文化熏陶的南大人最大特点就是实在,不张扬,不急功近利,但能成大事。比如,许多南大校友创造了全国乃至世界的多个“第一”:有在世界上首次人工合成了结晶牛胰岛素、酵母丙氨酸转移核糖核酸的王应睐、汪猷、王德宝;有我国第一艘核潜艇核动力的总设计师黄纬禄、赵仁凯,有研制我国第一台通用电子数字计算机的负责人夏培肃;有我国第一架战斗机的总设计师陆孝彭;有居里夫人为中国培养的唯一一位博士生、同时又是有“中国居里夫人”之称的吴健雄的老师施士元教授等。仅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南大培养或在南大工作过的校友就有250多人,其中南大本科毕业的有160多人;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向23位著名科学家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他们当中有6位是南大校友;1994年-2010年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中,有121名是南大本科毕业生等等。
  2011年学生毕业典礼上,我说在社会转型的时代要保持南大精神和文化不变,这是南大的基因,它可以穿越时空,让南大人尚诚朴、有担当、重事功。《高校招生》:校训是大学办学理念、 治校精神的反映,也是体现大学文化精神的核心。南京大学早期的校训耐人寻味。叫“嚼得菜根,做得大事”,如今却是“诚朴雄伟,励学敦行”,您觉得这其中是否有着紧密联系?
  陈骏:“嚼得菜根,做得大事”是南大前身两江师范学堂监督即校长李瑞清定下的校训,旨在期望后人要视富贵如浮云,无求于人,甘于清贫;希望学生以天下为己任,有功于国,勇于担当。中央大学时期,罗家伦校长确立的校训是“诚、朴、雄、伟”,意在希望学生承担起复兴民族的重任,埋头用功,不计名利,诚心向学,并集中精力,放开眼界,努力做出伟大事业。在2002年南京大学百年庆典时,经过广泛征集和讨论,学校最终把“诚朴雄伟,励学敦行”确立为南大校训。
  如果说“诚朴雄伟”体现的是办学理念与目标,那么“励学敦行”强调的是实现目标的途径与手段。“励”是勉励、激励的意思,“励学”就是勉励师生勤奋求学,要求为学者勤于自勉,刻苦磨砺,注重知识的学习、素质的提升、品格的塑造、精神的超越、心灵的净化、思维的创新。“敦”是敦促、勉力的意思,“敦行”就是勉力去做,强调动手的能力、实践的作风和对道德的践履。
  一代代的南大人,俯下首,就有了“嚼得菜根”的深沉襟怀;抬起头,更拥有“做得大事”的大气抱负。“嚼得菜根,做得大事”是南京大学抒写百余年办学史的序跋,也是今日南大“诚朴雄伟,励学敦行”校训的最直白的本怀。从“嚼得菜根,做得大事”到“诚朴雄伟,励学敦行”,南大校训一脉相承,集中体现了南大的优良传统和办学理念;彰显了南大人诚恳朴实、坚毅自强的品格;心怀天下、志存高远的情怀;超越自我、敢于争先的气概;脚踏实地、刻苦磨砺的操守。我想这既是南京大学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最雄厚的力量之源,也是南大人走出校园、努力成为各行各业领军人物的道德基础。
  《高校招生》:您曾说著名高校的著名教授们能走进中学里和学生们见见面,做讲座,是一种很好的方式。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陈骏:从前几年开始,我们就鼓励教授们经常到中学去走一走,看一看。随着活动规模的扩大,我们将活动提升为“百位知名教授进中学”这样一个品牌,就是每年组织一百位左右的知名教授到中学举办内容丰富且贴近学生实际的历史文化科普讲座。由于活动坚持科普与育人功能相结合,有助于将深奥的专业知识和现实生活之间的距离拉近,因而深受中学师生的欢迎。我们想通过这一活动展示南大的名师风范,提升南大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帮助中学生树立正确远大的人生理想,培养他们对科学知识的浓厚兴趣。
  我们也注意到,随着《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的贯彻实施,国家将部分地区和学校列为教育体制改革的试点,开展创新人才培养试验成为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共同的任务。基于此,我们赋予了“百位知名教授进中学”活动更新的内涵,就是通过邀请各个学科的教授走进中学,让他们更多地了解基础教育现状和中学生的心声,并把各学科对人才的需求介绍给中学,通过加强高等教育与基础教育之间的联系,从根本上推进中学素质教育,建立起中学与大学之间的人才培养桥梁。
  《高校招生》:南京大学有20个专业位列教育部评选的国家特色专业建设点,如果仔细观察这些专业。绝大多数都是属于基础学科的,比如汉语、数学、历史、物理、英语、大气科学等等。为什么会呈现出这样的特色?
  陈骏:基础学科是大学发展的基石,是应用学科开发的前提和后盾,是催生高科技成果的源泉。纵观世界,几乎所有一流大学都以建设强大的基础学科为核心。在南京大学的延续和发展中,基础学科不但被保留下来了,而且还壮大成国内外颇有声誉的优势学科,这是南京大学的幸运,也是南大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根基。正是基于以上认识,我们提出要坚定不移地巩固和发展基础学科的优势。在发展基础学科的过程中,做到四点:第一,重视基础中的基础;第二,重视基础学科中的主流方向;第三,重视建设优势方向;第四,重视研究学科发展的未来方向。
  立足基础学科优势,在人才培养中,南大提出了“学科建设与本科教学融通”理念,强调南京大学作为研究型大学,要充分发挥学科建设与本科教学的相互促进作用,充分依据和利用学科建设一流的师资队伍、一流的学术成果与一流的科研设施与条件为本科教学和人才培养提供支撑和服务,引领学生尽早进入学科前沿,促进学研相长,从内涵上提高人才培养质量。
  在凸显基础学科优势的同时,南京大学近几年提出了文理工医协调发展的办学方针。在这一方针指引下,南大瞄着下一代科学,成立了现代工程与应用科学等四个工科学院;围绕国家重大战略目标,成立了全球气候变化研究院、能源科学研究院、中华文化研究院等多个交叉研究院等等。通过大力扶持交叉学科、新兴学科专业建设,南京大学不断创新了工科人才培养思路,例如2011年,学校启动实施“卓越工程师计划”,在软件工程、电子信息科学、建筑学、城市规划等工程类本科专业设立“改革特区”,努力提升工科学生的工程实践能力、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未来我们在应用学科领域也将涌现出一批代表性特色专业。
  《高校招生》:您曾说,要把南京大学的本科教育办成中国最好的本科教育。
  陈骏:是的。改革开放以来,从南京大学走出的学子已有6人成长为两院院士;1994年以来,已有117名南京大学学子拿到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这两项指标均位居全国高校第一。这些数据都是对我的激励。因此,我想要把南大的本科教育办成享誉海内外的教育,办成中国最好的本科教育之一。这不仅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同时,我们也正在为之努力,为此我们专门启动了“三三制”人才教学模式。
  《高校招生》:请您详细介绍下“三三制”人才教学模式。
  陈骏:过度的应试教育背景、过度专业化的培养模式、过于统一的教学管理模式严重影响了大学生的创新思维养成和创新能力培养。为了回答“钱学森之问”,培养拔尖创新人才,我们在2009年开始启动了“三三制”教学改革,并提出“办中国最好的本科教育”的宏伟目标。这一方案实施以来,深受广大师生欢迎。
  “三三制”教学改革旨在通过多元化的培养手段,给予本科生更多的自主选择权,更大的自由发展空间,从而具备更强的社会竞争力,最终实现其个性化的发展。
  在“三三制”人才培养模式中,第一个“三”是指学校把本科四年的教育分成三个阶段,即通识教育、专业化培养和多元化培养这三个阶段。
  第二个“三”主要针对多元化培养阶段,在这个阶段根据学生需要分为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专业化培养方向,一部分愿意继续沿着本专业学习和深造的学生进入到这个方向学习;第二个方向是复合人才培养方向,另外一部分想跨专业学习的学生,学校可以让他去其他 院系、其他专业学习;第三个方向是创新就业方向,对于那部分想直接走向就业创业岗位的学生,学校将准备一整套课程为他们今后创业、就业做好准备。
  “三三制”本科教学改革切实将人才培养的着眼点从“以专业教师为中心”转移到“以学生为中心”,既注重本科基础阶段全面的科学与人文素质教育,使学生具有高尚的道德修养、宽广的知识面、敏锐的思维与判断力,同时又注重学生个性化的选择和培养,为学生自主选择发展路径,灵活地构建知识体系和模块搭建平台。“三三制”打破了院系壁垒,在全校层面高效地整合了教学资源,从2010年起,南京大学每年近3000门次课程面向全校学生开放;“三三制”增加了教学计划的“弹性”,拓展了学生自主学习的空间和时间;“三三制”以三阶段和三路径引导学生个性化成长,目前已有7000名本科生得以拥有符合自身需求的成长“菜单”。
  《高校招生》:在“三三制”模式中,贵校提出“复合人才培养方向”,对想跨专业学习的学生允许他们去其专业学习,这是否意味着学生转专业很轻松?
  陈骏:在复合人才培养中,我们一方面是在管理制度上,让学生有更多的专业选择权;另一方面是在培养过程中,多渠道地拓展交叉复合型人才培养的模式,达到促进学科交叉的目的。
  在管理制度改革方面,一是2009年启动学分制教学管理模式改革,制订了三个“百分百”政策,即“百分百课程开放+百分百专业开放+所有学生百分百自由选择路径”,学生达到某专业的最低准入条件,就可以跨专业分流(类似于转系转专业);二是在原有辅修、双学位培养基础上,2011年学校制定并实施了本科生第二专业培养方案,学生学习累计达到一定学分就可以获得南京大学第二专业证书,以此鼓励学生跨专业、跨学科交叉学习;三是学校还初步建立了院系导学机制,帮助学生理性地、高效地选择课程和专业。
  《高校招生》:与此同时,贵校提出了“创新就业方向”,学校准备了一整套为学生创业、就业的课程设计。
  陈骏:是的,瞄准社会需求和产业需求,南京大学就业创业课程分为基础课程和行业课程。其中,基础课程主要是面向全校学生或部分院系开放的,对今后从事工作的同学都适用,主要有职业生涯规划、职业素养和职业心理等基础课程;行业课程主要是针对有意向从事某特定行业或领域的同学开设,增加学生对相关行业的历史、现状和发展前景以及从事该行业所需要的技能、素养等的了解,让学生对将来可能从事的行业有基本的认识。
  就业创业课程一般要求师资具有从业经验,为此,我们一方面广泛发动校内有就业创业指导经验、从业经验和行业背景或持有得到我校认可的创业教育培训l资格证书的老师开课;另一方面鼓励院系、部处与社会著名企事业单位合作,外聘有经验的领导、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为双师型教师,例如聘请产业教授来我校开课。据统计,截至目前我校已立项建设就业创业课程26门。
  《高校招生》:您说南京大学有一个宏伟的想法,就是让每位本科生在4年内,都有一次出国的机会,许多考生很感兴趣,具体给我们谈谈?
  陈骏:在2011年度下学期的工作布置会上,我第一次讲到,南京大学要继续扩大学生国际交流的水平和规模,力争使全年交流生达到1200人,争取2012年超过2500人,尽快实现让南大每一名本科生都有机会到国外交流。
  提出这样的目标,我们主要是考虑到,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是当前及未来一段时期内高等教育发展的核心任务,而提升人才整体水平又是核心中的核心。作为一所研究型大学,南京大学把拔尖创新人才归纳为五个方面的特质:宽厚扎实的知识基础、开拓进取的创新能力、求真求实的实践精神、开阔前瞻的国际视野和稳腱卓越的领袖素质。我们认为,引领未来社会的人才应具有世界眼光、国际胸怀,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要让学生理解世界上各种不同的文化传统、政治体制和生活方式,并能够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进行沟通。因此,我们大力推动与世界一流水平大学的长期交流项目和短期学生交流特色项目,并将在近期启动“海外名校奖学金计划”。
  这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南京大学一直努力为每一位本科生平等享受教育资源创造条件,2011年我们面向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专门设立了“珍星国际交流奖学金”。2011年暑期,首届6名学生获得了每人5万元的资助,并顺利完成了在密歇根州立大学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活动。
  南京大学位于六朝古都南京市(旧称金陵),肇始于清末1902年,始称三江师范学堂,原校址位于南朝太学和明朝国子监的旧址上。因受政治时局等影响,学校迭经变迁。三江师范学堂成立不久易名两江师范学堂,之后更名为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国立东南大学、国立中央大学等,1949年更名国立南京大学,1950年改为现名南京大学。
  1952年院系调整,南京大学保留文理学院,主要合并金陵大学文理学院,成为文理综合性大学,校址由四牌楼迁至鼓楼原金陵大学原址。1978年以来逐步恢复发展为新的综合大学。1994年被确定为国家“211工程”重点大学,1999年,首批进入“985工程”重点建设的高水平大学行列,由此揭开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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