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心中的“阿姆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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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一个大气磅礴的名字!我们在拉萨市人民医院胃镜室初见这名字的拥有者,很难把眼前这位文静白皙,轻声细语的女大夫与这样一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她,就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消化内科的业务骨干,胃镜室专家王沧海。
  去年,当援藏命令下达到科室时,她几乎没什么犹豫,简单收拾收拾行囊就登上了飞往拉萨的班机。似乎对她来说,来拉萨或是在北京工作仅仅是换了一个外部环境,对医学严谨求实的状态、对患者认真负责的态度一以贯之,没有因地而异。然而将心比心,这相对的“不变”背后,又岂能没有来自习惯、环境、家庭等诸多方面的“变化”需要去适应。在生活中同时扮演着女儿、妻子、母亲角色的王沧海一走就是一年,哪里有那么洒脱……
  随着谈话的深入,我们了解到,王大夫拥有这一份从容、自信与洒脱是由于她身后有一个美满和谐的家庭作为坚强后盾。深明大义的公婆、善解人意的老公、上进独立的儿子,是他们让沧海没什么后顾之忧,让身在西藏的她,得以把那一份对工作一如既往的专注,连同那一份丝毫不存矫揉造作的气质一起带到了雪域高原。让所有和她接触的人感觉舒服,放松。于是话题就从她在藏工作的日子,某次难忘的临床诊断实例聊开去——
  艺高方能服众
  “王老师,11岁的男孩儿,咱们能给做胃镜吗……”这天早上,沧海刚刚给几位藏族患者做完检查,电话铃响起,传来儿科医生拉珍的声音。询问病情得知,这是一位那曲地区来的藏族小学生,不明原因地呕血,已经有好几次了,想到牧区来拉萨看病一趟实在不易,沧海顾不得连续工作有些疲惫的身体,直接到儿科为孩子会诊。
  刚开始,沧海还让藏族大夫给当翻译,后来小男孩儿听急了,直接用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清脆的童音说:“血已经呕过两三次啦,这几天大便全是黑的!”沧海这才意识到,小朋友上学学习汉语的!还费这个劲儿……原本,当地医院的诊断结果是说这孩子脾大,要做手术切脾。至于这个病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也没说清楚。反复对比观察分析,沧海却觉得这孩子表现出的是门静脉高压的典型症状。估计食道里一定是有静脉曲张了,做胃镜意义不是很大,还是要做一个上腹部增强的CT,但是这边好的CT还是刚刚来的新设备,技术人员操作还有一定的问题,正好有江苏援藏的大夫在放射科,于是沧海专门到放射科叮嘱为这个小患者扫描的要点。第二天,结果出来,是“先天性门静脉主干缺如”(先天的发育异常,血管少了一截儿)。之前医生诊断给出“切脾”的方法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症状,二三年后还会复发。沧海凭借丰富的经验找到男孩儿呕血的症结,理清了对这位患者的诊疗思路,引导对他的救治进入正轨,赢得了当地大夫以及患者家属的敬佩与感谢。
  爱心赢得信任
  拉萨市人民医院是拉萨市二级甲等医院,在周边牧区人民心中,这里就是西藏最好的医院之一了。而北京来的援藏医生,更是在人们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记得有一次,一位72岁的藏族老阿妈因为黑便3天而入院检查。起初,做胃镜没有发现出血灶,按照程序,下一步应该是做结肠镜。但老人出于对肠镜的恐惧,迟迟不同意做。经过反复化验,医生发现患者大便内潜血一直呈现阳性,不及时采取措施,后果恐怕会更严重。无奈之下,住院医师只好把北京专家王沧海请到老人床边做思想工作,详细向她解释为什么需要做肠镜,并且还要向老人说明现在的肠镜是能直接看到肠腔黏膜的,一边看一边进镜……听说这位长相慈善,声音轻柔的医生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会轻轻地、温柔地实施这一切,老人终于鼓足勇气,非常配合地完成了检查。结果发现结肠有多发息肉,最大的一枚已经有糜烂渗血!事实印证了王沧海此前的判断。
  这次诊断,沧海不仅赢得了科里同事赞许的目光,同时也赢得了患者家属的尊重。老人的家属双手掌向上,对她说“吐吉其,”当地医生告诉她说那是感谢的意思。从那以后,有时候不是查房时间,还有时是周末,沧海都被叫去病房查房,当地医生说是病人家属主动提出来,希望能让北京来的“阿姆吉拉”看看!“阿姆吉”是藏语医生的意思。“拉”是藏语里表示尊称的敬语。能得到当地患者的认可,是王大夫最引以为荣的事。
  授鱼莫如授渔
  在拉萨,沧海与来自江苏省援藏团队的陈院长、科室主任洛多、主任伊比等同事很快形成了一个高效的工作团队。由于这里病例偏少,医务人员对一些先进仪器设备的操作尚不算熟练,同时对特殊部位病理标本的活检、内镜下治疗等工作开展尚不理想,更何况,在她之前的一批北京援藏医生当中没有消化科大夫,所以沧海的到来也受到了内镜室大夫们的热情欢迎。于是,在内镜操作方面、尤其是在结肠镜的具体操作中,王沧海就主动承担起演示教学的工作。每次上机,她总是要尽可能详细地给予当地医生手把手的指导。在此基础上,沧海还对内镜患者资料的保存、检查报告的书写进行了规范化,同时为这里的同事们提供了电子版的内镜诊疗图谱,以及近五年来消化、肝病领域的相关指南及共识。
  在沧海和其他北京援藏医生的呼吁努力下,每周二下午确定成为了医院内部讲课学习的时间。日常工作之余,北京援藏医生们还就一些疾病的诊疗规范、进展等与同科或相关科室同事们一道开展讨论,这样教学相长的形式也受到了科室医护人员们的普遍好评。
  在这里,沧海在病房查房过程中不仅仅需要对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同时还要注意到对一些基础知识、先进理念的宣讲。在临床实践中,逐步帮助当地医生提高医疗理念和意识。由于这里的患者日常大多说藏语,查房时询问病史就需要当地医生做翻译,为此,她常常需要付出比在内地多出很多的精力和时间。
  克难需要精神!
  分组保健各位援藏干部的身体健康。
  下乡义诊的路上、援藏公寓同伴的眼里、日常接触患者面前,王沧海永远是那位开朗亲和的援友、健康工作的保护神和心系藏胞疾痛的好大夫。其实缺氧所引起的胸闷气短一直折磨着她,夜里,王大夫往往需要吃丹参滴丸才能入睡,然而对她来说,能在高原上取得这样的一份职业自豪感,所有的这些困难就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眼看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沧海对雪域高原却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愫,在这里,她和她的援友们无悔地付出,也收获了难忘的记忆。援藏岁月,必将成为她还有和她一样的援藏人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和人生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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