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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冷战结束以来，古巴共产党坚持社会主义信念不动摇，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不断加强党的建设，增强党的凝聚力、战斗力，同时不断探索有本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模式。
[关键词] 古巴共产党； 社会主义道路
[中图分类号] D3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1962（2003）09-0014-04
古巴位于加勒比海的西北部，面积11万多平方公里，人口1094万，是加勒比地区最大的岛国。1953年7月26日，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一批青年发起武装起义，1959年1月1日攻克首都哈瓦那，推翻了亲美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建立了革命政权。古巴共产党是在1959年革命胜利后由古巴人民社会党、七·二六运动和三·一三革命指导委员会3个革命组织合并而成的。革命胜利后，上述3组织在1961年6月合并成“古巴革命统一组织”。1962年5月，古巴革命统一组织改名为古巴社会主义革命统一党。在1965年9月底至10月初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决定将党改名为古巴共产党，并决定成立中央委员会，卡斯特罗担任第一书记。1961年4月，古巴军民胜利地反击了美国雇佣军的入侵，卡斯特罗宣布古巴革命是社会主义性质的革命。1963年完成了土地改革和外国企业国有化，开始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
一、坚定社会主义信念不动摇，坚持社会主义的发展方向
苏东剧变后，社会主义古巴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一方面，来自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国际援助和古巴主要的外贸市场大多中断，国内经济陷入困境，许多工厂被迫停工停产；物价飞涨，物资匮乏，社会主义国家古巴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困难。另一方面，美国趁机对古巴加紧实行封锁高压，企图一举搞垮古巴社会主义政权。与此同时，古巴国内外各种反社会主义势力乘机兴风作浪，企图破坏、颠覆古巴革命政权。
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英勇的古巴人民在以菲德尔·卡斯特罗为核心的古巴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遇变不惊，沉着应战。古巴共产党人冷静地分析了苏东剧变的原因，认为，苏东剧变只表明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失败，社会主义道路代表了人类历史的发展方向，是世界上热爱和平渴求进步人们的自发的选择，社会主义道路和社会主义事业将永远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古巴共产党还把坚持社会主义同维护国家主权、独立、人民自决和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紧密联系起来，并将其作为古巴革命的成果和目标来捍卫。国外的压力越大，国内的凝聚力越强。卡斯特罗说：“革命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永远不会放弃我国人民斗争换来的成果，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决不屈服于帝国主义。主权是不能出卖和拿来谈判的，革命决不放弃建设由我们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的权利。”“我们的斗争所处的历史条件表明，如果不反对帝国主义，就不能算是革命者，也不能算是社会主义者。”苏东剧变诱发了古巴国内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逆流，在这关键时刻，古巴党和人民英勇地喊出了“拯救祖国、拯救革命、拯救社会主义”，“誓死捍卫社会主义、誓死捍卫马列主义”的庄严口号。卡斯特罗明确指出：古巴决不放弃由古巴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制度的权利，“没有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存在，古巴革命将继续下去”。[1]1991年10月在特殊背景下召开的古共四大，再次重申古巴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共产党领导的原则，坚决反对苏东式的改革，反对多党制，提出“拯救祖国、革命和社会主义”的口号。从1993年起，古经济形势逐渐好转。为巩固良好的局面，1997年10月，在古共召开的五大上，卡斯特罗主席再次强调了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共产党领导的重要性，认为“在与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长期斗争中，更不能放弃党的领导”，在一切斗争中“党的领导是关键”，“我们应该建设一个钢铁般的党”。
凭借顽强的革命斗志，古巴共产党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只用几年的时间就摆脱困境，在沿着“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上昂首阔步，取得了突出的成绩。
二、加强党的建设，不断提高党的凝聚力、战斗力
在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党的领导这个基本原则和方向的同时，古巴共产党及时总结了苏东各国共产党丧失政权的惨痛教训，强调要更加着力加强自身建设，将党建设成为一个具有强大凝聚力、顽强战斗力的党，以迎接各种险情的挑战，保卫古政权和社会主义事业。
在组织建设方面，大幅度精简党政机构，裁减冗员。从1990年开始，古巴共产党把中央委员会所属的19个部减少为9个，书记处成员由7名减为5名。省级领导机构人员编制缩减50%以上。同时注重使用年富力强的年轻人，提高工作效率。大力发展新党员，并不断加强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古共党员已由1991年四大时的61.5万人发展到今天的82万人，增加了约30%。古巴共产党还建立了5.8万个基层党组织，遍及所有社区、合作社、学校、医院、文化团体等单位。
在党的思想路线建设方面，不断完善党的指导思想，创造性地将何塞·马蒂思想融于党的指导思想，以加强党的社会和政治基础。1991年10月，古共四大强调指出，古巴共产党是以何塞·马蒂思想和马列主义武装起来的古巴唯一的全民族政党，是古巴全社会的领导力量。古巴共产党将马蒂思想融于党的指导思想的这一重大变化，体现了古共和古巴革命的民族性和本土性，从而大大加强了古共的社会和政治基础。同时采取切实措施进一步发扬光大党的群众路线，以调动广大群众积极参与社会主义事业。古共发扬光大群众路线坚持“四个一切”的原则：一切立足于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一切重大决定要广泛听取群众的意见，一切活动要由群众配合。中央和省市领导经常深入基层，体察民情，了解情况，帮助解决各类问题。
采取切实有力措施，进一步发扬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体领导，以加强每个党员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责任心。1991年10月古共四大关于党章的决议指出，在特殊时期不仅要继续加强党的领导作用，而且要进一步深化和扩大党内民主。该决议还指出，坚持民主集中制，就必须把高度自觉的纪律性与广泛的党内民主真正有机地结合起来，高度重视实行集体领导和个人负责制。在严格执行党内不允许存在宗派主义和派别活动原则的同时，应遵守党内讨论问题观点多元化的原则，以保证讨论和发表意见的充分自由，做到各级党组织在行动上团结一致。
高度重视党的廉政建设，进一步提高党的威信，增强凝聚力。制订有关法规，以加强廉政建设的可操作性。健全廉政建设监督机制，以加强对腐败、违纪行为的监督力度。要求干部以身作则，与民同甘共苦，过简朴的生活，树简朴的形象。如在食品和生活用品严重匮乏的情况下，古巴领导人同老百姓一样凭证按规定数量购买商品，没有特供。领导干部的家属同附近居民一样排队购买定量食品和日用品。许多领导干部骑自行车上班，不坐公家配备的小轿车。1998年，古共还作出规定，禁止领导干部购买私人汽车，领导人用车均配普通“拉达”车，集体活动乘面包车。领导人出国访问，其家属不准陪同，更不能绕道旅行。冻结领导人的工资。分配干部住房要限制。对腐败和违纪行为严加处理，绝不迁就姑息，以逐渐杜绝其滋生和蔓延。对贪污金额在300美元以上的领导干部坚决撤销其领导职务，该法办的就法办。
古巴党在危难时刻，仍然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党的领导，统一了全党和全国人民的思想和认识，为古巴战胜困难，稳定国内局势，加强古共和革命政权的政治和社会基础，实施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奠定了思想基础和政治前提。改善党的领导，政治体制的局部调整和改革，调动广大党员和群众参政、议政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密切了党群关系，增强了国家和民族的凝聚力，为古巴走出困境创造了条件。
三、坚持反对美国的封锁，推行全方位的外交
长期以来，社会主义古巴一直遭受美国的政治孤立、经济封锁与制裁。苏东剧变后，美国强化了对古巴的封锁，1992年和1995年，美国国会相继通过了针对古巴的“托里切利”法案和“赫尔姆斯—伯顿法”，企图乘机颠覆卡斯特罗政权。美国的长期封锁给古巴造成了600亿美元以上的损失。不仅如此，“两法”严重影响着古巴的对外贸易和引资，是古巴在对外开放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在这种形势下，古巴改变过去完全依托苏东国家的“一边倒”的外交政策，根据变化了的国际形势，实行灵活的多元化、全方位的外交政策，扩大国际空间，打破美国的封锁，提高国际地位，尽量为国内的经济建设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
古巴的外交重点是加强与拉美国家的关系。为此，古巴以创始国的身份加入了加勒比国家联盟，签署了拉美禁核条约，同近10个拉美国家签定了双边扫毒协定。目前，在古巴的贸易总额中，拉美国家的贸易额的比重从1989年的6%提高到近50%。为加大反封锁斗争的力度，古巴还利用冷战结束后有利的国际形势，十分重视发展同西欧、加拿大等发达国家的外交关系和经贸往来。在古巴外贸中，欧洲占近25%。此外，古巴还调整了同独联体和东欧国家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同中国、越南等社会主义的友好关系，还主动发展了同美国企业、新闻、宗教界人士和旅美侨民的关系和联系。
古巴的外交努力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在美国对其制裁问题上，古巴赢得了许多国家的同情和支持。在联合国大会上，就美国结束对古巴封锁的决议进行表决的赞成票，由1992年的59票猛增到1999年的155票。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广大拉美国家，在一系列国际或地区会议上，都发出了“要古巴，不要封锁”的正义呼声，并通过了谴责美国制裁古巴的决议。部分发达国家也加入到声援古巴的行列。欧盟15国一致谴责和拒绝“赫尔姆斯—伯顿法”，加拿大和英国也强烈反对美国的这种做法。迫于国际社会强大压力，美国对古巴政策有所松动，美国政府被迫推迟实施“赫—伯法”的部分条款，并宣布了放松对古巴制裁的若干措施。目前，古巴已与世界上156个国家有外交关系。几年来的事态发展表明，古巴在国际上的朋友越来越多，国际处境明显好转。
四、积极探索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模式
古巴在建国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推行苏联的计划经济模式。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对这种僵化体制进行局部调整和改革，并取得一定的效果。但是从80年代下半期开始，经济出现过热现象，古开始进行“纠偏”。这个过程因苏东剧变而中断，国家工作的重心被迫转移到渡过危机、保护国家安全上。直到1993年，古巴的经济改革才真正开始。1993年7月，卡斯特罗在纪念攻打蒙卡达兵营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首次宣布了几项重大的经济改革措施。这是古巴在探索适合本国发展道路上迈出的重大步骤，标志古巴进入了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为主的新的发展阶段。随后的几年，古巴相继出台了十几项经济改革举措。1997年10月召开的古共五大再次突出了经济工作的重要性，强调“经济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认为“芸豆比大炮更重要”，要做“经济战士”，要“学会管理”，因为“没有效益就没有社会主义”。这是古巴对经济改革实践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表现，是在社会主义基本问题的探索上，取得的积极成果和经验。
理论认识上的深化，推动了改革实践的发展。在城市改革方面，古巴坚持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允许非公有制经济合理发展的方针。国营经济是古巴经济的主体，国有企业改革是城市经济改革的重点。国营企业改革始于1998年，针对国企长期亏损的状况，古政府决定实行政企分开、权力下放，在生产计划和收入分配上给企业一定的自主权，工资和效益挂钩。1998年有105家国营企业实行新体制改革，1999上半年又有791个企业开始实行新体制的准备工作，有三个企业开始试行新的体制。经过改革，己有74%的国营企业开始赢利(1993年只有29%的国营企业赢利)，国企改革取得明显成效。古政府还计划在2002年以前完成对1000家主要国营企业的改造工作。
古政府还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随着古巴对外开放的步伐不断加快，外资经济也得到快速发展，特别是自1993年以来，古个体经济得到大力发展，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补充作用。1989年，古巴从事个体经济的劳动者只有2.52万人，1996年则高达34万人。[2]同期，个体经济的增长率年均高达到38.4%。个体经济的发展对于扩大就业机会，增加国家税收，提高整个社会的生活质量发挥了积极作用。此外，古政府还对国家的税收制度、价格体系、市场管理体制以及金融体制，进行了调整和改革，并取得明显的成效。
在农村改革方面，古政府一方面调整和优化农村经济结构，一改过去以蔗糖为主的单一经济，大力发展农牧业，扩大粮食和蔬菜种植面积，提高稻米产量，提高肉、蛋、奶等产量，以解决国内严重的缺粮困难。另一方面，在农业经营机制上，减少国家对土地控制的范围，下放土地的生产经营权。先是划小国营农场经营单位，建立自负盈亏的“基层合作生产单位”，在农村大部分地区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国营农场耕地面积已由过去的70%降到目前的16%，合作社耕地面积由20%上升到44%，个体农民的耕地面积由10%上升到40%。为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在利益分配机制上，政府主张经济效益与个人收入挂钩，在83%的国营农场和90%的农业生产基本合作单位实行了个人收入与生产效益挂钩的奖励制度，提高了农业生产者的积极性，有效地降低了成本。同时，重新开放被关闭的农村市场，允许农民公开出售他们的产品并以美元定价，促进了农产品贸易的发展，农民的经济收入不断增加。
古巴的改革虽起步不久，但已取得明显成效，其作用和意义相当深远。首先，改革初步制止了经济继续下滑，缓解了群众的生活困难。自1994年起，经济连年下滑的形势已经缓解。据古巴政府宣布，1994年国民经济增长0.7%，是90年代以来的首次增长，1995年又在此基础上增长了2.5%，1996年增长率达7.8%。虽然人民生活依然困苦，但食品、燃料和电力供应都有起色。财政趋稳，比索币值明显回升，流通领域开始活跃，社会日益安定，财政赤字逐年减少(1993年高达33%，1995年降到3.6%，1996年估计为3%)。其次，改革起到了解放人们思想的作用。以前古巴把“高福利、无税收”作为社会主义优越性看待，现在改变了税收是“社会剥削”的观念，建立了税收制度，打破长期“社会主义恩赐”的传统做法，取消部分免费项目，减少国家补贴。1994年国家财政收入增加25%，财政赤字较上年下降72%，部分省市首次出现财政盈余。古巴领导人过去曾说“绝不搞市场经济”；现在说，“要借鉴别的社会的许多东西，并根据古巴的现实加以运用。至于采取哪个社会的办法，无论是美国的、英国的或德国的都无关紧要”。这说明，古巴已经或正在改变过去那种脱离现实过于追求“纯粹的、理想的、完美的社会主义”的观念。观念上的转变，将对古巴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正如古巴的一位负责干部所讲的：“我们将继续保持这里的社会主义，但是我们必须使它适应新的现实。”
总的看来，随着认识的深化，古巴的改革已难以逆转。如果说古巴在开始改革时，仅把改革看成是“不得已的让步”，而不是社会主义自我完善所必须采取的措施的话，那么现在它已把改革看成是发展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所必须采取的措施。1995年7月26日，菲·卡斯特罗在关塔那摩市为纪念攻打蒙卡达兵营42周年所举行的群众集会上，已把坚持社会主义和实行改革开放纳入了马列主义范畴。他认为，中国和越南按照这一方针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功，古巴采取的经济措施也取得了初步的成绩。他说，“近一个时期以来，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这些措施推动了经济工作的总体变化，也使我们对经济工作形成了新的观念。”“有些措施涉及面很广，且相当激进，目的是完善经济工作，特别是要使我国经济适应当今世界的现实。中国、越南等国一直在这样做。难道说这是放弃我们的社会主义思想和马列主义信念吗？不!恰恰相反。”“作为真正的马列主义者，我们应该这样做，形势也要求我们以现实主义态度勇敢地这样做。但这并不是有人所说的，是转向资本主义，更不是朝资本主义方向狂奔迅跑。”
注 释
[1] 肖 枫：《社会主义向何处去——冷战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大 扫描》[M].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1999年第492期，第514- 515页。
[2] 吴缙嘉：《当前古巴私有经济的发展及其前景》[M].《拉丁美 洲研究》，1998年第6期，第54-56页。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理论前沿》杂志社）
责任编辑 刘 爽
[关键词] 古巴共产党； 社会主义道路
[中图分类号] D3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1962（2003）09-0014-04
古巴位于加勒比海的西北部，面积11万多平方公里，人口1094万，是加勒比地区最大的岛国。1953年7月26日，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一批青年发起武装起义，1959年1月1日攻克首都哈瓦那，推翻了亲美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建立了革命政权。古巴共产党是在1959年革命胜利后由古巴人民社会党、七·二六运动和三·一三革命指导委员会3个革命组织合并而成的。革命胜利后，上述3组织在1961年6月合并成“古巴革命统一组织”。1962年5月，古巴革命统一组织改名为古巴社会主义革命统一党。在1965年9月底至10月初的一次重要会议上决定将党改名为古巴共产党，并决定成立中央委员会，卡斯特罗担任第一书记。1961年4月，古巴军民胜利地反击了美国雇佣军的入侵，卡斯特罗宣布古巴革命是社会主义性质的革命。1963年完成了土地改革和外国企业国有化，开始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
一、坚定社会主义信念不动摇，坚持社会主义的发展方向
苏东剧变后，社会主义古巴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一方面，来自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国际援助和古巴主要的外贸市场大多中断，国内经济陷入困境，许多工厂被迫停工停产；物价飞涨，物资匮乏，社会主义国家古巴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困难。另一方面，美国趁机对古巴加紧实行封锁高压，企图一举搞垮古巴社会主义政权。与此同时，古巴国内外各种反社会主义势力乘机兴风作浪，企图破坏、颠覆古巴革命政权。
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英勇的古巴人民在以菲德尔·卡斯特罗为核心的古巴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遇变不惊，沉着应战。古巴共产党人冷静地分析了苏东剧变的原因，认为，苏东剧变只表明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失败，社会主义道路代表了人类历史的发展方向，是世界上热爱和平渴求进步人们的自发的选择，社会主义道路和社会主义事业将永远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古巴共产党还把坚持社会主义同维护国家主权、独立、人民自决和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紧密联系起来，并将其作为古巴革命的成果和目标来捍卫。国外的压力越大，国内的凝聚力越强。卡斯特罗说：“革命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永远不会放弃我国人民斗争换来的成果，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决不屈服于帝国主义。主权是不能出卖和拿来谈判的，革命决不放弃建设由我们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的权利。”“我们的斗争所处的历史条件表明，如果不反对帝国主义，就不能算是革命者，也不能算是社会主义者。”苏东剧变诱发了古巴国内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逆流，在这关键时刻，古巴党和人民英勇地喊出了“拯救祖国、拯救革命、拯救社会主义”，“誓死捍卫社会主义、誓死捍卫马列主义”的庄严口号。卡斯特罗明确指出：古巴决不放弃由古巴人民自己选择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制度的权利，“没有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存在，古巴革命将继续下去”。[1]1991年10月在特殊背景下召开的古共四大，再次重申古巴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共产党领导的原则，坚决反对苏东式的改革，反对多党制，提出“拯救祖国、革命和社会主义”的口号。从1993年起，古经济形势逐渐好转。为巩固良好的局面，1997年10月，在古共召开的五大上，卡斯特罗主席再次强调了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共产党领导的重要性，认为“在与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长期斗争中，更不能放弃党的领导”，在一切斗争中“党的领导是关键”，“我们应该建设一个钢铁般的党”。
凭借顽强的革命斗志，古巴共产党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只用几年的时间就摆脱困境，在沿着“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上昂首阔步，取得了突出的成绩。
二、加强党的建设，不断提高党的凝聚力、战斗力
在坚持社会主义、坚持党的领导这个基本原则和方向的同时，古巴共产党及时总结了苏东各国共产党丧失政权的惨痛教训，强调要更加着力加强自身建设，将党建设成为一个具有强大凝聚力、顽强战斗力的党，以迎接各种险情的挑战，保卫古政权和社会主义事业。
在组织建设方面，大幅度精简党政机构，裁减冗员。从1990年开始，古巴共产党把中央委员会所属的19个部减少为9个，书记处成员由7名减为5名。省级领导机构人员编制缩减50%以上。同时注重使用年富力强的年轻人，提高工作效率。大力发展新党员，并不断加强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古共党员已由1991年四大时的61.5万人发展到今天的82万人，增加了约30%。古巴共产党还建立了5.8万个基层党组织，遍及所有社区、合作社、学校、医院、文化团体等单位。
在党的思想路线建设方面，不断完善党的指导思想，创造性地将何塞·马蒂思想融于党的指导思想，以加强党的社会和政治基础。1991年10月，古共四大强调指出，古巴共产党是以何塞·马蒂思想和马列主义武装起来的古巴唯一的全民族政党，是古巴全社会的领导力量。古巴共产党将马蒂思想融于党的指导思想的这一重大变化，体现了古共和古巴革命的民族性和本土性，从而大大加强了古共的社会和政治基础。同时采取切实措施进一步发扬光大党的群众路线，以调动广大群众积极参与社会主义事业。古共发扬光大群众路线坚持“四个一切”的原则：一切立足于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一切重大决定要广泛听取群众的意见，一切活动要由群众配合。中央和省市领导经常深入基层，体察民情，了解情况，帮助解决各类问题。
采取切实有力措施，进一步发扬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体领导，以加强每个党员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责任心。1991年10月古共四大关于党章的决议指出，在特殊时期不仅要继续加强党的领导作用，而且要进一步深化和扩大党内民主。该决议还指出，坚持民主集中制，就必须把高度自觉的纪律性与广泛的党内民主真正有机地结合起来，高度重视实行集体领导和个人负责制。在严格执行党内不允许存在宗派主义和派别活动原则的同时，应遵守党内讨论问题观点多元化的原则，以保证讨论和发表意见的充分自由，做到各级党组织在行动上团结一致。
高度重视党的廉政建设，进一步提高党的威信，增强凝聚力。制订有关法规，以加强廉政建设的可操作性。健全廉政建设监督机制，以加强对腐败、违纪行为的监督力度。要求干部以身作则，与民同甘共苦，过简朴的生活，树简朴的形象。如在食品和生活用品严重匮乏的情况下，古巴领导人同老百姓一样凭证按规定数量购买商品，没有特供。领导干部的家属同附近居民一样排队购买定量食品和日用品。许多领导干部骑自行车上班，不坐公家配备的小轿车。1998年，古共还作出规定，禁止领导干部购买私人汽车，领导人用车均配普通“拉达”车，集体活动乘面包车。领导人出国访问，其家属不准陪同，更不能绕道旅行。冻结领导人的工资。分配干部住房要限制。对腐败和违纪行为严加处理，绝不迁就姑息，以逐渐杜绝其滋生和蔓延。对贪污金额在300美元以上的领导干部坚决撤销其领导职务，该法办的就法办。
古巴党在危难时刻，仍然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党的领导，统一了全党和全国人民的思想和认识，为古巴战胜困难，稳定国内局势，加强古共和革命政权的政治和社会基础，实施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奠定了思想基础和政治前提。改善党的领导，政治体制的局部调整和改革，调动广大党员和群众参政、议政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密切了党群关系，增强了国家和民族的凝聚力，为古巴走出困境创造了条件。
三、坚持反对美国的封锁，推行全方位的外交
长期以来，社会主义古巴一直遭受美国的政治孤立、经济封锁与制裁。苏东剧变后，美国强化了对古巴的封锁，1992年和1995年，美国国会相继通过了针对古巴的“托里切利”法案和“赫尔姆斯—伯顿法”，企图乘机颠覆卡斯特罗政权。美国的长期封锁给古巴造成了600亿美元以上的损失。不仅如此，“两法”严重影响着古巴的对外贸易和引资，是古巴在对外开放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在这种形势下，古巴改变过去完全依托苏东国家的“一边倒”的外交政策，根据变化了的国际形势，实行灵活的多元化、全方位的外交政策，扩大国际空间，打破美国的封锁，提高国际地位，尽量为国内的经济建设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
古巴的外交重点是加强与拉美国家的关系。为此，古巴以创始国的身份加入了加勒比国家联盟，签署了拉美禁核条约，同近10个拉美国家签定了双边扫毒协定。目前，在古巴的贸易总额中，拉美国家的贸易额的比重从1989年的6%提高到近50%。为加大反封锁斗争的力度，古巴还利用冷战结束后有利的国际形势，十分重视发展同西欧、加拿大等发达国家的外交关系和经贸往来。在古巴外贸中，欧洲占近25%。此外，古巴还调整了同独联体和东欧国家的关系，进一步发展同中国、越南等社会主义的友好关系，还主动发展了同美国企业、新闻、宗教界人士和旅美侨民的关系和联系。
古巴的外交努力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在美国对其制裁问题上，古巴赢得了许多国家的同情和支持。在联合国大会上，就美国结束对古巴封锁的决议进行表决的赞成票，由1992年的59票猛增到1999年的155票。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广大拉美国家，在一系列国际或地区会议上，都发出了“要古巴，不要封锁”的正义呼声，并通过了谴责美国制裁古巴的决议。部分发达国家也加入到声援古巴的行列。欧盟15国一致谴责和拒绝“赫尔姆斯—伯顿法”，加拿大和英国也强烈反对美国的这种做法。迫于国际社会强大压力，美国对古巴政策有所松动，美国政府被迫推迟实施“赫—伯法”的部分条款，并宣布了放松对古巴制裁的若干措施。目前，古巴已与世界上156个国家有外交关系。几年来的事态发展表明，古巴在国际上的朋友越来越多，国际处境明显好转。
四、积极探索有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模式
古巴在建国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推行苏联的计划经济模式。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对这种僵化体制进行局部调整和改革，并取得一定的效果。但是从80年代下半期开始，经济出现过热现象，古开始进行“纠偏”。这个过程因苏东剧变而中断，国家工作的重心被迫转移到渡过危机、保护国家安全上。直到1993年，古巴的经济改革才真正开始。1993年7月，卡斯特罗在纪念攻打蒙卡达兵营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首次宣布了几项重大的经济改革措施。这是古巴在探索适合本国发展道路上迈出的重大步骤，标志古巴进入了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为主的新的发展阶段。随后的几年，古巴相继出台了十几项经济改革举措。1997年10月召开的古共五大再次突出了经济工作的重要性，强调“经济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认为“芸豆比大炮更重要”，要做“经济战士”，要“学会管理”，因为“没有效益就没有社会主义”。这是古巴对经济改革实践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表现，是在社会主义基本问题的探索上，取得的积极成果和经验。
理论认识上的深化，推动了改革实践的发展。在城市改革方面，古巴坚持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允许非公有制经济合理发展的方针。国营经济是古巴经济的主体，国有企业改革是城市经济改革的重点。国营企业改革始于1998年，针对国企长期亏损的状况，古政府决定实行政企分开、权力下放，在生产计划和收入分配上给企业一定的自主权，工资和效益挂钩。1998年有105家国营企业实行新体制改革，1999上半年又有791个企业开始实行新体制的准备工作，有三个企业开始试行新的体制。经过改革，己有74%的国营企业开始赢利(1993年只有29%的国营企业赢利)，国企改革取得明显成效。古政府还计划在2002年以前完成对1000家主要国营企业的改造工作。
古政府还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随着古巴对外开放的步伐不断加快，外资经济也得到快速发展，特别是自1993年以来，古个体经济得到大力发展，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补充作用。1989年，古巴从事个体经济的劳动者只有2.52万人，1996年则高达34万人。[2]同期，个体经济的增长率年均高达到38.4%。个体经济的发展对于扩大就业机会，增加国家税收，提高整个社会的生活质量发挥了积极作用。此外，古政府还对国家的税收制度、价格体系、市场管理体制以及金融体制，进行了调整和改革，并取得明显的成效。
在农村改革方面，古政府一方面调整和优化农村经济结构，一改过去以蔗糖为主的单一经济，大力发展农牧业，扩大粮食和蔬菜种植面积，提高稻米产量，提高肉、蛋、奶等产量，以解决国内严重的缺粮困难。另一方面，在农业经营机制上，减少国家对土地控制的范围，下放土地的生产经营权。先是划小国营农场经营单位，建立自负盈亏的“基层合作生产单位”，在农村大部分地区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国营农场耕地面积已由过去的70%降到目前的16%，合作社耕地面积由20%上升到44%，个体农民的耕地面积由10%上升到40%。为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在利益分配机制上，政府主张经济效益与个人收入挂钩，在83%的国营农场和90%的农业生产基本合作单位实行了个人收入与生产效益挂钩的奖励制度，提高了农业生产者的积极性，有效地降低了成本。同时，重新开放被关闭的农村市场，允许农民公开出售他们的产品并以美元定价，促进了农产品贸易的发展，农民的经济收入不断增加。
古巴的改革虽起步不久，但已取得明显成效，其作用和意义相当深远。首先，改革初步制止了经济继续下滑，缓解了群众的生活困难。自1994年起，经济连年下滑的形势已经缓解。据古巴政府宣布，1994年国民经济增长0.7%，是90年代以来的首次增长，1995年又在此基础上增长了2.5%，1996年增长率达7.8%。虽然人民生活依然困苦，但食品、燃料和电力供应都有起色。财政趋稳，比索币值明显回升，流通领域开始活跃，社会日益安定，财政赤字逐年减少(1993年高达33%，1995年降到3.6%，1996年估计为3%)。其次，改革起到了解放人们思想的作用。以前古巴把“高福利、无税收”作为社会主义优越性看待，现在改变了税收是“社会剥削”的观念，建立了税收制度，打破长期“社会主义恩赐”的传统做法，取消部分免费项目，减少国家补贴。1994年国家财政收入增加25%，财政赤字较上年下降72%，部分省市首次出现财政盈余。古巴领导人过去曾说“绝不搞市场经济”；现在说，“要借鉴别的社会的许多东西，并根据古巴的现实加以运用。至于采取哪个社会的办法，无论是美国的、英国的或德国的都无关紧要”。这说明，古巴已经或正在改变过去那种脱离现实过于追求“纯粹的、理想的、完美的社会主义”的观念。观念上的转变，将对古巴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正如古巴的一位负责干部所讲的：“我们将继续保持这里的社会主义，但是我们必须使它适应新的现实。”
总的看来，随着认识的深化，古巴的改革已难以逆转。如果说古巴在开始改革时，仅把改革看成是“不得已的让步”，而不是社会主义自我完善所必须采取的措施的话，那么现在它已把改革看成是发展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所必须采取的措施。1995年7月26日，菲·卡斯特罗在关塔那摩市为纪念攻打蒙卡达兵营42周年所举行的群众集会上，已把坚持社会主义和实行改革开放纳入了马列主义范畴。他认为，中国和越南按照这一方针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功，古巴采取的经济措施也取得了初步的成绩。他说，“近一个时期以来，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这些措施推动了经济工作的总体变化，也使我们对经济工作形成了新的观念。”“有些措施涉及面很广，且相当激进，目的是完善经济工作，特别是要使我国经济适应当今世界的现实。中国、越南等国一直在这样做。难道说这是放弃我们的社会主义思想和马列主义信念吗？不!恰恰相反。”“作为真正的马列主义者，我们应该这样做，形势也要求我们以现实主义态度勇敢地这样做。但这并不是有人所说的，是转向资本主义，更不是朝资本主义方向狂奔迅跑。”
注 释
[1] 肖 枫：《社会主义向何处去——冷战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大 扫描》[M].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1999年第492期，第514- 515页。
[2] 吴缙嘉：《当前古巴私有经济的发展及其前景》[M].《拉丁美 洲研究》，1998年第6期，第54-56页。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理论前沿》杂志社）
责任编辑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