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田伯平,男,1958年出生于河北。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现代管理大学管理系,获学士学位。现任北京书法家协会驻会副主席兼秘书长,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教育委员会委员,北京市委党校成教院艺术总监,中华诗词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
写字是把汉字写出来传达情感、说明事由;书法是把字写好看即写字的方法:书法艺术既要传达情感、把字写好,又要与姊妹艺术相关联,让线条粗细的变化、浓淡的变化、中侧锋的变化在抽象中传达文字的故事,在抽象的线条、结构中让你感受音符的跳动、舞蹈的婀娜、诗歌的意境、建筑的雄伟。当我听了田伯平老师在人大徐悲鸿艺术学院为研究生讲的课后,我才有如此的感受,我认为这才是书法家。
听田老师讲课的确是一种享受,他从书法的文学性、诗歌对联的创作,讲到音乐、节拍、音符,甚至到民族舞、芭蕾舞等。他会在课堂上随便让一个学生把名字报上来,十五秒钟后做一幅对仗工整嵌名的对联;能把一件事用诗歌的形式马上朗诵;能在现场用萨克斯、钢琴、二胡演奏《梁祝》、《红河谷》、《北国之春》。
老天又让他幸运地拥有了一米八的高大身材,一副音质圆润的嗓音,一张亲切祥和的笑脸,于是,我带着好奇的心态采访了田伯平先生。
家事从来典石渠
田伯平出生在河北省白洋淀的一个书香门第家庭。外祖父田普亭先生非常喜爱这个又白又胖的外孙子,3岁时便把他从河北带到了北京,甚至连姓都改成田氏。老人家对这样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外孙喜爱的方式不是买这买那、吃这吃那,而是让他从小吃苦。4岁就开始教他用粉笔在地上写字,到5岁已经认识许多字了,并开始用毛笔练字。每天200个字是必须完成的。田伯平清楚地记得一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由于外祖父外出讲课要很晚回来,外祖母也说今天这么冷就别写了,谁想到十点多外祖父回来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小伯平当天练的字,外祖母急忙说“他今天不舒服就没写,明天一起补上”,外祖父严厉地回答“不行,现在起来写”。就这样,田先生从被窝里爬出来,含着泪把完完整整的200个字写完……
更难让田伯平忘怀的是每年三十晚上,院里的小伙伴把灯笼打起来、鞭炮放起来的时候,正是外祖父让他练字的时候。窗外越是鞭炮齐鸣,屋内就越是要求严格,200个字不写完、不用心去写,是绝对过不了关的。“老人真是用心良苦啊!”田伯平说,“在现在看来真的是很有用,‘每临大事有静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从小种下艺术的种子
现在看来,田伯平的外祖父是个有远见的人,花钱去学舞蹈、音乐,但都没让他学太精,只是入门而止,但对书法的教育却是常抓不懈。老人家是想让姊妹艺术去感染书法、让田伯平去感悟书法、领会书法,这是一个成功育子的案例。的确,观田伯平先生的书法,从中可以看到舞蹈的柔美、音乐的律动,给人以美感。这也是不同于其他书法家的地方。“开卷有益”也是他外祖父常说的一句话,所以田家的书就太多了:唐诗、宋词、汉语、古文观止、说文解字等等。外祖父有个习惯,经常带田伯平去新华书店,见着好书就问“喜欢吗?只要你说喜欢马上就买,可回家你必须看。”或“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是什么写法,或背几句对联的口诀等等,外祖父经常以各种方式考察田伯平读书的情况,要是答不上来就要挨批评,所以那些书不敢不看。后来再去书店,再问“书喜欢吗”,小伯平会说“咱家有了别买了”,外祖父就说“咱家有的不是这本,还是要买,买了还是要看。”这就是“圈套”,催着你学习,现在看来,怎一个“妙”字了得。
出言不凡,艺压群芳
“艺不压身”这句话在田伯平走过来的道路上体现得非常明显,给了他不知多少益处。他给我讲起了这样一段小故事:今年四月随中国书法家代表团出访澳大利亚,当来到一个庄园的咖啡厅时,庄主热情地接待了中国来的客人。咖啡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茶饮过半时,庄主示意他们可以弹奏钢琴。由于好长时间没有弹了,田伯平心里也没谱,但作为中国书法家艺术代表团的一员,不弹一下也说不过去。于是他在大家的鼓励下,现场演奏了一曲澳大利亚歌曲《剪羊毛》。
在欢乐的乐声中,连“老外”都跟着哼唱起来,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对一行人的赞叹与友好。
也是因为他勤学广读,在2001年北京市文联面向全市竞聘北京书法家协会秘书长时,他艺压群芳,获得了这一位置。在竞聘现场,由专家领导组成考试组每人现场出题,当问到田伯平当秘书长如何引领当今书风时,他从河南安阳小屯村出土的甲骨文,经魏晋南北朝、唐宋元明清,八分钟时间如数家珍,话锋一转,当今改革开放的大潮、经济繁荣,书法家应该笔墨跟随时代,写出时代的风范。答题完毕,赢得满分。“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时积累是非常重要的,田伯平之所以能学识渊博,正是因为他做到了这一点,深厚的文学功底能彰显书法个性,除书法线条变化、结构起伏能打动欣赏者外,书法的文学性也是主要因素。回想“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的《兰亭序》,文字精炼,写景寄情,对人与人之间的描述,对老庄玄学的批判,1700多年过去了,作为后之览者,我们还是有感于斯文。之所以称“天下第一行书”,按田老师的话说是文学的功底起了百分之四十的作用。他给我讲了两个真实的故事。
1997年,日本一个书法家代表团来到北京,在北京饭店与中国的书法家进行交流。说是交流,其中也有比赛的意味。当田伯平看到日本朋友用篆隶真行草,书写着中国的唐诗宋词,可谓琳琅满目。为了不甘拜下风,田老师苦思冥想怎么能用书法加上中国的文字功夫来显示中国书法家的底蕴。轮到田伯平上场了,他用两张四尺整纸对裁接起来,用行书写下“白云富士下士富云白,皓月长城时城长月皓”。当他解释这是一副回文联后,在座的日本朋友都竖起大拇指。

另有一次聚会,酒过三旬后,有人提议让田先生挥毫一把。他走到桌前,把四尺纸对开,叠了一个七言的对联,然后说:“我跟各位朋友都是初次见面,现在请随便一位朋友把名字告诉我,十五秒钟不能作出藏头对联,或者对仗不工整,我马上离开。”话音一落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其中一位站起来说道:“我的名字多少书法家都写不上来,今天可让你赶上了,我叫张剑,在法院工作,写吧!”屋里传来了很多笑声。
在充满期待、好奇、挑战的笑声中,田伯平沉思了十秒左右后开始落笔。“张弛有度纷呈事,剑舞无形法自多”。“张弛有度”对“剑舞无形”,法院工作面对“纷呈事”,最后都用“法自多”来解决。可谓对仗工整、平仄整齐,也暗含着法院工作每天日理万机,需要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并以“张剑”藏头。在场的人无不叫绝,大家热情也高涨起来。这就是书法文学性的作用,不光是字要写得好,文辞也要精致,才能打动人。在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面对五十多名研究生,田先生在讲课中居然说哪位同学把名字报上来,可以当场做对,真是艺高人胆大。一位来自广州的学生郑楠拿着一张明信片说请田老师为我做对。他当即写道“郑慎其言就正有道,楠梓受范尚谕古人。”
做桥梁和纽带
光阴荏苒,田伯平先生作为北京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已经4年多了。4年来,他深知作为北京首善之区唯一一家集聚书法家的人民团体,肩负着党和政府联系书法家的桥梁和纽带。在他心中时刻想着如何联系、协调、服务好书法家们,并如何使首善之区的书法家队伍壮大、水平提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上升等等。4年来他开着自己的车行程十五万公里,走访各郊区县书协、行业书协,给所有会员发调查表,摸清他们在干什么、想让书协为他们干什么。田伯平一句口头禅是“我领导什么,就要了解什么、清楚什么,否则就不能领导好”。4年来在他的组织下,开展了“BTV北京电视书法大奖赛”、“国际书法双年展”等活动,创办了北京书法学校,这些活动在全国省级书协都算是开了先河,赢得了很好的效果。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田伯平心里北京书协应该是全国书协的一面旗帜,应该在书法创作、普及和提高书法艺术、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方面走在前面,才不愧为首善之区的称号。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我们期待着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责任编辑 邓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