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招吧,昆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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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放的姜戈》
《杀死比尔》
《低俗小说》

  这一次,昆汀带着血腥和暴力,以及完全恶棍式的世界观成功卖出了剧本。他把《真实罗曼史》卖给了拍摄《壮志凌云》的导演托尼·斯科特(《异形》导演雷德利·斯科特的弟弟,去年年底跳桥自杀),《天生杀人狂》也被拍摄《野战排》、《华尔街》的奥利弗·斯通拿走。昆汀凭借着无赖一般的电影美学意识,开始闯入好莱坞。
  接着他与阿瓦里合写了剧本《落水狗》,自己担任导演,剑走偏锋的剧本和他不顾一切想拍电影的劲头吸引了影星哈维·凯特尔,哈维来到剧组时,还为昆汀带来了130万美元的投资。
  1992年,《落水狗》在美国独立电影盛会圣丹斯电影节首映,当时的媒体以“一只疯狗横空出世”来形容他们对昆汀的惊奇,放映结束后,米拉麦克斯公司立刻买走了该片的发行权,昆汀日后也成为了该公司的宠儿和招牌。
  影迷们仔细研究《落水狗》以后,揭露了他的抄袭行为,发现片子对1987年香港导演林岭东的《龙虎风云》有大量抄袭,为此还有人专门制作了反昆汀的网站和视频。   面对导演生涯中第一个烦人的问题,昆汀尽显无赖本性。“我看了太多的电影,习惯于拍摄那种把什么东西都混在一起的片子——那里面有写实主义的东西,也有电影化的东西。其实我的每部电影都是这儿抄点,那儿抄点,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如果不喜欢的话,观众大可不看,我就是个到处抄袭桥段的!伟大的艺术家总要偷桥段,是偷,不是什么他妈的致敬。”
  经过了这一系列天才式的出场后,昆汀接到了好莱坞难以计数的片约,其中包括《生死时速》、《黑超特警组》这样的商业大片,但他对此统统不屑一顾,继续潜心于他的剧本《低俗小说》。这一回,他再次走对了路,《低俗小说》的成功把他推上了大师级的地位。在这部电影中,昆汀把暴力、SM等异色趣味夸大、戏剧化,让人们可以为之大笑,甚至欣赏起这种有趣的暴力,昆汀著名的美学趣味基本算是明确了。
  而在戛纳电影节上,此片更令人难以置信地击败了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米哈尔科夫的《毒太阳》等多部名家力作,夺走了金棕榈大奖(日后昆汀当上了戛纳评委会主席,面对全世界媒体,一开口就颠覆了戛纳的传统:“……f**king……”)。
  接下来,导演生涯中的第二个问题如期而至,即如何看待他电影中独具特色的暴力内容对青少年产生的不良影响。面对记者追问,他往往竖起中指,今年他在英国宣传新片《被解救的姜戈》时,还痛骂了其中一个记者。
  “我不想谈论暴力的话题,我不想说的原因是我已经说尽了我能说的。如果谁还关心这个问题,就去Google搜索呗。我说过的话,够他们看20年。关于这个,我的看法这些年一点儿改变也没有。我拒绝回答。我不是你的奴隶,你也不是我的主人,你不能玩弄我于股掌之间,我也不是个傻猴子。”

中国缘


  1995年,“为了庆祝电影诞生百年”,美国独立电影的年度盛事圣丹斯影展来到北京展映交流,这其中包括了刚刚横空出世的《低俗小说》。
  第一次来到中国的昆汀很快入乡随俗,北电导演系的学生们找了辆自行车,领他满北京城地走街串巷。第二天,大家伙带着他,打了一辆黄“面的”,来到南城一个同学租的平房,喝酒吃饭,胡吹乱侃。十几个穷学生没招待他什么好东西,但大伙的兴致都极高,爱酒的昆汀,喝了不少二锅头。一屋子年轻的电影人,七嘴八舌聊了一通宵。
  随后他还去了《秦颂》的片场探班,跟好哥们姜文见了面。而在最后一晚,圣丹斯代表团去人民大会堂参加晚宴,昆汀忙着钻营,跟几个“更大腕”的人和中国官员坐上了席,而其他导演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最后坐到了其他桌。
  1995年的《四个房间》和1997年的《杰基·布朗》风评不佳,商业上也没有成就,让昆汀消沉了很久,原计划的《无耻混蛋》也因而搁浅。
  但拍一部功夫片的念想,让这位香港武侠片及日本剑戟片的狂热粉丝终于重新打起了精神。2002年,《杀死比尔》开始制作。片中所有东京部分的内景都在北京摄制,较少部分的外景取自东京实地。
  原本在北京的日程安排是21天(工作日),但最终拖到了76天,加上休息日,差不多4个月。昆汀仗着自己是片方米拉麦克斯影业的宠儿,放肆地精益求精(最后影片成本从预算的 3600万美元激增50%,达到5500万),除了跟中方在片场充分的合作和创作之外,昆汀更是没忘记享受异国生活,用他日后的话来说,《杀死比尔》纯粹就是为了过瘾而拍的。
  2003年,他接受《花花公子》采访,表示在中国过得开心极了,更把北京的夜生活夸上了天,他说,北京有5条跟德州奥斯汀第六大道一样的酒吧街,他们剧组经常周六狂欢一宿,然后礼拜天睡上一整天。他更称赞北京“乐子比吃迷幻药还要多,还要野”,是“现在全世界的狂欢之都”。他还绘声绘色讲了自己第一次去爬长城的段子:一场通宵狂欢,“有烟花、有乐队, 我们抽了大麻……棒极了。”

XXX三部曲?


  直到2009年,昆汀開始了新的创作,当年《无耻混蛋》为他迎来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今年,昆汀的《被解放的姜戈》上映,这部被称为“昆汀式意大利通心粉西部片”的电影在奥斯卡上获得了5项提名,但在中国首映日的第一天,只播了一分钟便被叫停,目前生死未卜。
  如果不忙着再剪出一个符合中国官方趣味的“姜戈”,据说他接下来要继续拍摄这个所谓“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下一部电影)将是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将与《无耻混蛋》相关联,也是在讲士兵。我可能把电影命名为‘乌鸦杀手’什么的。故事设定在1944年,也就是诺曼底登陆之后。《无耻混蛋》只是我最初设想的大故事中的一小段,还应该有黑人部队被美军惹火的部分,于是他们在一个军事基地里杀死很多白人士兵和军官,然后向瑞士进军。我想做成一个系列剧,每部都是故事线中的一部分。我现在已经准备去写完这个故事的另一半了。”
  关于电影,他说得不少,其中一段是这样的,当中竟然没有掺杂脏话,不知道这是否发自内心:
  “我经常使用性比喻描述拍摄电影,或是描述我想从观众那儿获得的效果,我想让观众得到满足,我想以最合适的方式带来性高潮,让你在最恰当的时刻获得性高潮,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对我而言,再没有其他的艺术形式能比电影更让人获得性满足了。当我最后一次同一个人观看这部电影时,我本人其实是在享受一种性过程,并获得了性高潮。电影也在注视着我教授观众获得性高潮。我就是指挥,我在指挥观众。我指挥他们的情感和他们的情绪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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