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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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行走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我发现,天空依旧蔚蓝。阳光依旧灿烂。
  
  你离开了,留下段安静的时光。而我,坐在这片苍白的静默里,细数这段往事。
  
  1
  
  很多朋友都说,我们在一起是一个错误。
  我安静地听着他们为此解释的一大堆理由,然后淡然地勾起嘴角。
  他不是一个好孩子,成绩不好,上课睡觉,早退迟到,无分寸地与众多女生嬉笑玩闹等,诸如此类。好友们絮絮叨叨数落到最后,结论往往都是一句话。
  分开吧,他配不上你。
  我依旧微笑,却假装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别处,对他们的评论和建议不发表任何看法。
  你不是好孩子,这我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在此之前,与你已是几年的好友,深知你的秉性与作风。在大家眼里,你是如此不羁,是如此地痴迷于网游和烟酒,简直就是颓废到了极点。
  可是,又有多少人注意得到,某些时候,你呆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那安静得让人心疼的样子。
  有时我坐在离你很远的地方,目光越过中间喧闹不已的人群落在你身上,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我想,每一个孩子,都是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吧。
  所以,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是能够读懂你的。
  
  2
  
  我想,我是一个不擅于表达的人,特别是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
  尽管我们曾经在一起,我也从没对你说过喜欢之类的字眼。也许是因为太过年少,还不懂怎么坦然地面对有特殊关系的彼此吧,我可以和你的好友聊天谈心,可以和他们开开玩笑,但对你,我却只能沉默,只能逃离。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从来就不知道,那时的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既然不能面对,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嗯,是吧,有些事情,有些想法,当它们过去很久很久之后,无论怎么回想,终究都是寻不到原因的呢。
  所以,至今也说不上为什么,当时就是那样喜欢你。尽管那是在初三,但仍然义无反顾。
  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中考前几个月我们便断绝了关系,虽然你我都没说出口,不过那应该算分手了吧。其实这是心照不宣的,我们早就已经形同陌路。就算还在同一个教室,但是都把彼此当成了空气。最大的不同是,对于你,空气只是看不见的气体,而对于我,空气却是生活中最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彼时,中考将至。我沉默地离开,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知道我的不舍,太多太多心痛的瞬间,都被我用微笑遮掩了过去。
  
  3
  
  后来,毕业。后来,高一。再后来,就到了零九年的夏天。
  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或许都是上天的安排,也或许都是因为我们太过倔强,青春已经荒芜,谁都无力去挽回什么去辩解什么。如果还有剩下的故事,那便只好旁观,只好安静地等待散场。
  而今,我高二,你高一。
  你留了级,这其实不奇怪,不是么?你直都不是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但,这应该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也许,你曾经想过要改变,或者说,你曾经想过要当一个好孩子。
  可这些都只是也许,都只能用虚拟语气。毕竟我不是你,况且,我从来都揣测不出你的想法与意图。
  只是突然感觉,我们的距离一下子又大了好多。
  
  4
  
  你知道吗?
  不久前有一个男生转来我们班,他之前是理科尖子班的,转来文科班仅是为了他心中那个关于政治家的梦想。
  当他站在我们教室的讲台上作自我介绍时,我刚从繁杂的功课中抬起头,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脑袋触了电似的,一片空白。
  确切地说,我被雷到了。
  他的眼神,他讲话的方式,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那么刚刚好,简直和你一模样。从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相似的眉眼。
  在之后的日子里,每天不可避免地碰见,也不可避免的偷看他几眼,于是,我发现了你们之间更多的相似之处。比如,你们斜靠着墙壁站立的样子,再比如,你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那么宁静而美好的样子。
  你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是好孩子,而你,不是。当然,我这样觉得,没有什么科学论证,仅仅是因为感觉。
  他人缘很好,在校学生会担任某部部长的职务,成绩也很不错,上一次的月考排名,他在我之前,我们相差1分;他梦想远大,誓当个政治家或军事家
  总之,我告诉自己,他和你不一样。
  当意识到我注意他的次数过于频繁的时候,我隐约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拜托,不要想多了,我真的没有想干什么啊,我的心这样说。是这样子吗,我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只是想在他身上找到一些你曾经的影子?
  许多不起波澜的日子,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可惜,就像当初无法面对你一样,我和他至今没讲过一句话,甚至连对视也未曾有过。很明显的,我又开始了逃避,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你。真的,我不想,不想再这样子下去了。
  我在班级的群里找到了他的Q,毫不费力地加了好友。我想,我要找个安静的夜,在Q上和他聊聊天,聊什么都好,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在过去里,只是想做一个真实的自己。顺便的,我要把他当树洞,倒出那一个关于像极了的秘密。
  
  5
  
  你和她在一起了,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女生,是我们曾经的初中同学,现在也是高。
  那个星期六下午,放学回到家后我便打开电脑上Q,我在你亮着的头像上面点了右键,开始习惯性地看你的资料。
  你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习惯,那就是总爱找个地方把心里所想的东西写出来。通常情况下,那些文字都会变换得很快,以前,是在白色稿纸上,现在,是在QQ个性签名里。
  我看见,你的个性签名和头像都改了,头像是她的自拍照片。你新写的签名是,我,属于你。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打开她的资料。她的头像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你,是我最喜欢的那张相片,她的签名,也极有默契地写着,你,属于我。
  不禁想起前些时日,在我因无聊而逛八她空间的时候,见到了大段记录感情的文字,若要按时间来排列,便是前期甜蜜,中期怨愤,后期哀伤。至少可以依此推断,在你们的故事开始之前,她也许是受了伤的。
  那么,答案简洁明了,甚至不需求证。
  我进入自己的新浪博客,在这个毫无名气无人知晓的地方,我写了新日志。我说,嗯,如果真是这样,我祝你们幸福。
  
  6
  
  最近发现一个新情况。
  她总是来看我的空间,却从不留下任何留言或评论。似乎是在进行一项带有某种目的的日常工作。
  我点进她的空间,屏幕中央便是你的相片,旁边有几个方方正正的宋体字,某某人,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了。
  张扬得不可一世。
  她的空间清空过了,日志里只剩下你们的点滴,我一篇一篇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狠狠地刺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说,我有资格炫耀我的爱,因为我够嚣张,也够真实。我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轻轻一点,就关闭了那个网页。
  我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我当初同样地在乎你,用了却是再含蓄不过的方式。
  
  7
  
  我开始习惯扮演一个观众的角色,对你,对他,对她,也对我自己。
  呵,青春不就是一场戏么,只是我们在不同的时候扮演了不同的角色而已。你的女主角曾经是我,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她。或许,作为个观众,我应该要谢谢她的。若没有她,若没有她的日志,我又怎么会知道,原来你也可以这样子在乎一个人,也可以有那么霸道的温柔。
  面对朋友们的关心,我依旧微笑,放心,我已经释怀了。
  嗯,不得不承认,当时光安静流淌着的时候,当青春将要落幕的时候,我们都长大了。
  我不再向你去追问原因,因为无论事实是什么样子,那都已经成为了曾经。一个人行走在这个花开满墙的季节,行走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然后我发现,天空依旧蔚蓝,阳光依旧灿烂。
  嘘,安静点儿,听,那是花开的声音。
  
  编辑 张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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