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曲遇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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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已经玩透了丽江?大研安缦还有新的惊喜等着你;你去黄山只知道爬山?黄山悦榕庄已经准备了许多不用上山的好玩项目。度假酒店对传统目的地的再开发力度和认真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一首老歌经由不同的人来唱,或是经过新的改编配器,就会呈现出不同的韵味和意境。目的地也是这样。再被游客所熟知的地方,也能寻觅到尚不为人知又值得前往的秘密去处。多家度假酒店进军国内热门目的地,抱着让客人“再对这个地方多些了解”的想法,开始对所在地旅游资源进行新一轮的挖掘开发,力图在一片既有常规行程中走出自己的路。但这也并非容易的事情。有的愿望实现了,有的还在带着期望努力前行中。


  香格里拉有香格里拉
  “恬居·云南香格里拉”注定特别。它一改香格里拉通常的都市商务酒店形象,在设计之初就加入大量当地风情,门口以火盆和喷泉象征藏人家中必备的火塘和水缸。大堂内高悬着手打铜的雕塑,与地面莲花池相对,池内燃点酥油灯。所有宾客都是坐在沙发上喝着姜茶完成入住手续,服务人员会对你道一声“欢迎回家”。
  恬居把酒店比作“家”,那么大堂就像“客厅”,可以流连把玩。旅行者酒廊有一条横案,桌下铺着来自印度的手工地毯,桌上陈列着马灯、毡帽、柴火、铜锅等,是行走茶马古道的装备。沙发椅上的靠垫以手工织绣,图案配色古朴浓烈。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一位弦子艺人会准时出现演奏藏族小调,水准不俗。我只遗憾在酒店的时间太少,没能完整欣赏。大堂左右两侧对称分布两个巨大的博古架,分别被命名为“藏书阁”和“品茶阁”,满载藏地古董、工艺品、装饰摆件,象征《消失的地平线》里常常提到的图书馆。
  跟真正的香格里拉比起来,小说的想象是贫乏的。香格里拉是下辖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广阔区域,按照“大香格里拉”的旅游规划,还包括川西南、滇西北、藏东南9个地州市82个县(区)。雪山、草原、峡谷与江流交织,这是中国地理变化最剧烈、生态环境最独特、文化最多样的地区。“恬居”是香格里拉试图打造的第一间“目的地酒店”。至少在地理位置上,它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是三月初,旅游淡季的尾声,积累了一个冬天的冰雪染白了所有的山头,连旺堆师傅都不能一下辨认出每座山的名字。那几日,我们数次轧过市区的长征大道,奔驰在山水之间。连绵的不知名的雪山一直追随着我们,是一切风光的最佳背景。
  恢弘的“小布达拉宫”噶丹·松赞林寺始建于康熙年间。依山面湖,金碧辉映,远望如海市蜃楼。147级台阶走上去,稀释的氧气加强了心肺负担,膜拜之旅更显虔诚。携老将雏的黑颈鹤在纳帕海越冬,还舍不得离开,太容易见到,让人疑心不是珍禽。独克宗古镇已经从两年前的大火中恢复过来,几乎不见损毁的痕迹。数量过多、内容一致的旅游商店和餐吧让它看上去有些乏味,不过有知情人引领,就能找到百年历史的藏族老屋,吃一顿地道的牦牛肉火锅。主人农布告诉我宰杀牦牛的时令要诀,又透露说这一年要用的牦牛肉他已经备下了。
  海拔3,700-4,000米的普达措国家公园是另一个惊喜。仅仅按照规定路线,在原始森林的边缘走上一遭,已经足以震撼在都市里干枯的眼睛。冲天巨木彼此连缀着臂膀,树梢上挂着如烟似雾的长松萝,以我浅薄的生态学知识,也知道这些脆弱的地衣苔藓,只有在最纯净的空气中才能存在。它们在普达措铺天盖地生长,是“香格里拉”的最好验证。
  普达措的冰雪还未完全消融,尼西村的桃花已经盛开了——像是在强调世外桃源确有其事。出城向北一小时,海拔降到1,800米。尼西村以黑陶闻名,这是一种以当地红土为主要材料,手工捏制之后,直接露天用柴火烧成的陶器。洛桑恩主一家人都在做黑陶,父亲孙诺七林是黑陶工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他自小跟父亲学习手艺,我们到访的时候父亲刚刚过世,由他接过衣钵。在展览室中,还见到他的弟弟和侄儿的作品,除了传统的黑陶火锅、茶罐、酿酒桶、藏八宝饰板,还有新创制的头像、生肖像等,充满原生的艺术活力。


  除了尼西村略偏远,以上所有的景观都紧邻香格里拉市区周边,是所谓的“常规路线”,已经让初次到访的我目不暇给。对于旅游者,香格里拉有最丰富的馈赠,短暂的一次性到访远远不够。
  恬居的经营者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在酒店大堂的“社区中心”,酒店辟出空间,以低廉租金邀请了当地四家文创机构展示作品。它们分别专注于音乐、手工艺、唐卡绘制和创意设计产品。对于一间商业酒店来说,这样的姿态并不普遍。
  可能更大的挑战是,在鱼龙混杂的当地旅游市场,如何能够引领游客更深入香格里拉的自然肌理与人文脉络,如“香格里拉寺院”一样,让人乐而忘返。更具挑战的路线是去虎跳峡徒步和到梅里雪山转山;沿着茶马古道体会马帮生涯,在纳帕海观鸟,到小中甸看花,识别高山植物符合兴趣鲜明的受众。这些都是可以想见的“路线”,也不难实现,但对“路线”的开掘是困难的,需要丰富的专业知识、正确的价值理念,还需要对香格里拉的情感。这是对旅游开发者和游客的双重期待。
  松赞林寺是最常规的“路线”了,我们偶然遇到的寺内导游洛桑培初以信仰的庄严方式结合藏地丰富的幽默感为团客们解说寺院历史及藏传佛教文化,让所谓的“景点”焕发出魅力。松赞林寺得到了应有的仰慕,而大多数“景点”其实是被大众旅游时代庸俗化了。我们错过了香格里拉知名的生态摄影师彭建生,他此时正引领一个摄影团从香格里拉出发到林芝一路拍摄藏地桃花,这是另一种可能性。“人”是构成旅行价值的关键要素。
  恬居背后是一群年轻活泼的从业者,有60%~70%的本地员工。他们目前的实验包括到尼西村体验黑陶的制作、在藏民家中吃地道的藏餐、骑自行车逛独克宗古城、参与格冬节等等。他们一开始的规划雄心勃勃,要从自然之美、文化宗教、身心灵、生态多样性四个方面为游客提供不同的时令大餐。不过这并不容易,需要清晰划分游客人群,需要人力与物力的投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只能慢慢来。世外桃源不是一天建成的。   对于游客来说,在香格里拉也应该放慢脚步,这是防止高原反应的诀窍。香格里拉有太多可能性,弱水三千,烹成酥油茶,慢慢喝。
  在《消失的地平线》结尾,康韦为了同伴走出山谷,经历磨难,在被护送回英格兰的路上,又一次失踪了。知情者推测他重返香格里拉,但没人知道在哪儿。至少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我们的香格里拉一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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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有仙
  初进中国市场的六善选了青城山落脚,和其自然、纯净的品牌气质很是相合。同道教有关系的山总带着一股仙气,从入口处二层的观景台望出去,远处的青城山一直都是云雾缭绕、水汽氤氲,“青城天下幽”的美誉初见端倪。“出太阳不好看,下雨时候最美。”酒店员工说起青城山,普遍有这样的共识。
  酒店的建筑风格十分质朴,材质多用竹、木、瓦,房间墙面都是温和的大地色系。就整体氛围来看,酒店像是山脚下的一处农家村寨,很有“归田园居”的意思。配套设施也同样带有这样的感觉。美食广场设于户外中庭,有小巧的茶馆和点心甜品屋,坐在大树下来碗面或是来个冰淇淋,说不定就能碰到其他“村民”,并有机会展开有趣的谈话。还有六善标配的有机菜园,几家餐厅的食材大多从菜园而来。
  而食物,也正是这家酒店发掘目的地魅力的一种特有方式。腔调十足的北欧主厨几乎吃遍了成都和青城山一带的餐厅,他的一大爱好是寻找具有本地特色的食材,并将其运用到食物中去。他找到了非常好的地产鱼子酱,将川味香肠加入了意面和披萨之中,在酒吧提供自制川式牛肉干,还创造出搭配红油辣酱的四川炸薯条……从味觉入手认识一个地方,这是最便捷直接的方式。品尝过这些具有创新性的食物后,你会对青城山有一点新的认识,也会产生一种新的渴望:离山再近一点,看得再清楚一点。
  跟着身高一米九的宾客体验经理Olaf,我们上了山。他平均每周要去4~5次青城山。“前山看道观,后山看自然。客人来这里多数是为了亲近自然。外国客人和中国其他地方的客人来了以后都希望体验更多的东西,但本地人不会。”Olaf说。在山上时见到两位老道士正联手锯木,也见到有道长浑然忘我默默作画。管他头上带着花草还是水果的游客的好奇目光,他们带几分呆拙几分仙气,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一方天地。我也很专注,专注地跟紧Olaf的脚步上山下山,气喘如牛。好在山间绿树茵茵,空气清甜湿润,一路穿道观过山涧,倒也坚持了下来。据Olaf说,去后山有机会看到更多本地动植物,游客也会少些。
  青城山六善目前开展的项目有看熊猫、游览成都、欣赏变脸、拜访羌寨、夜游都江堰等活动,其中有较为常规的如熊猫和变脸,也有比较特别的如羌寨之旅。夜游都江堰可避开白天的人潮,观赏五彩灯光照耀下颇有魔幻色彩的南桥和江水,属于有点深藏不露、“本地人才知道”的游玩方式。对成都之外的客人来说,这些行程足以领略成都精髓,但酒店面对的巨大挑战是“提供更加新鲜独特的体验”。我倒觉得这并不难。在“排毒养生”这一点上,六善和青城山应该极有共鸣。如果酒店能与道观合作,推出spa加太极课程或其他道教养生项目的打包行程,或者上山后安排与道长谈谈人生,这样爬一次山,一定会有更大收获。每种行程里都存在着可以深入挖掘、完善的细节,而每个细节,都是照亮目的地不为人知之处的一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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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山不见山
  没有人规定去了黄山一定要去黄山。这句我自编的绕口令里,前一个“黄山”意指“黄山市”,后一个“黄山”指的是那座有一棵著名松树的山。对于“黄山市”这个名字,当地人并不算完全认同:“我们这里可不止有黄山,好玩的可多了!叫了这个名字,人家都以为只有座山!”
  黄山悦榕庄的出现,也许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里有的不仅仅是黄山。我曾以为它会在黄山景区脚下,实际距景区还有30分钟车程。从高铁站驶向酒店的路,出城后就开始在山间起伏。“这些山都是黄山山脉。”司机告诉我。那时正好接近深秋,黄山贡菊到了采摘的季节,沿路净是黄灿灿的菊花田,热热闹闹,好像要跟阳光争一番你强我弱。
  若从酒店不远处的卢村看过去,黄山悦榕庄的徽派马头墙错落有致地在山脚下铺陈开一片,也像是个小小的村落。从悦榕庄往卢村方向看,则是一派“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理想田园图景。在这幅图景中,卢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块拼图,西递、宏村、呈坎……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传统村落以及风景文化共同恢复构建了“徽州”这个地理名词的意象,而对该名词做出符合其气质韵味的深度解读,则是黄山悦榕庄希望做到的事情。即使忘记黄山,这里依旧可以是让人难忘的存在。
  前往西递、宏村这类著名景点,只会被一车车倾倒而下的游客所震惊。在酒店的指引下,我们选择了规模相对较小也较为安静的南屏村。始建于北宋的村子现仍保存有三百多栋明清建筑,其中有八座祠堂。如同所有的古村落一样,传说是当地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有一个现代人却在这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传说。“宫老师?刚过去,拐弯走几步就能看到他。”“宫老师啊?他回来了,往绣楼去了。”住在绣楼的宫老师是个外来户,对这地方一见钟情,索性租下建于清道光年间的南薰绣楼,精细打磨这座中西合璧式的建筑,把它改建成了民宿,自己也不小心成了名人。他对本地方圆百里的熟悉程度已经超过了很多原住民,哪里好玩哪里值得去张口就来。发现这样一位“目的地百事通”无疑是酒店的幸事,找对了人,就可因此牵出无数线头,走向各处风景。
  根据宫老师的指点,我们弃齐云山而转道岩坑水库。唯一的水库管理员兼导游拖出一条小船,将我们摆渡到水中央,指导我们静静聆听自然之声,又带我们上岸去欣赏摩崖石刻。除了钓鱼的老乡,没有除我们之外的其他游客到此游玩。“没有人”——这恐怕是我们对目的地景点的最高期待了。黄山一带旅游资源非常丰富,也有不少已开发得相当成熟,在这样一个地方开业的度假酒店,其实会和大研安缦一样面临同样的考验:如何推陈出新,再造目的地吸引力。体验不仅要独特,还要唯一,“人无我有”,方显功力深厚。黄山悦榕庄着力打造文化方面的体验大概也有对独特性和唯一性的期待,猪栏酒吧、碧山书局、胡开文墨厂、吴鲁衡老罗经店……框架已经结结实实搭下了,可以好好打磨细节,延伸出猪栏酒吧的一场电影、书局的一次讲座,再或者,一次贡菊的采摘,一处黄山山中的温泉密汤,慢慢加进更多血肉,目的地的形象才会立体起来。对客人来说,才可以拥有“见山”或“不见山”的绝对选择权。   banyantree.com;双人间约¥2,300
  高一点的丽江
  又是丽江。这里还是那副样子,古城里的各种资源被嚼了几十遍早就滋味全非,新城面目模糊、特色全无。可还是有无数的游客涌来,乐此不疲。游客来了总得住,于是一家家民宿开了又关,关了再开,品牌酒店也从未断过新面孔的进驻。这里和三亚一样,是度假酒店的战场。大研安缦的开业像一支杀人战场的奇兵,令战局更加扑朔迷离。
  狮子山上这个位置让大研安缦多少带点“唯我独尊”的气势。当然,酒店的设计风格照例清简低调,用色也单纯,装饰物和艺术品几乎减到最少,本地其他酒店常用来做装点的民族特色纺织品也很难在这里见到。“你从不会看到哪家安缦是五彩缤纷的。”总经理说。或许可以理解为——一切为了让你回归自身内心的平静。
  毫无疑问,你可以待在这样一家氛围高雅宁静的酒店里天天看书或者看云(相信我,云的变化会让人着迷),可这里是天高云阔的丽江,你真的不想出去玩?但问题也出在“这里是丽江”,经多年开发后可玩的很多,但值得玩的已经越来越少。在同酒店讨论行程时,我故意带了一点“刁难”的心理。停留时间有限、已多次前往丽江因此拒绝一切常规项目、不做太耗费体力的户外探险类活动……条件限制列出一堆,想看安缦如何接招。在丽江这样一个已经被无数游客玩到底朝天的目的地,如果没点奇招,怎么敢说自己是家好酒店?何况是安缦,客人对它的要求又要比别家高出一大截。
  也不愧是安缦,一定能带你玩得很高明,而且在“不会失望”的基础上还附送惊喜。例如带我们乘车到鹤庆的某村子里,和挖松茸的村民一起上山采菌。那会儿松茸季已近中晚期,山上还有不少新冒头的,大多已经被他们遮盖保护了起来,一路走还能有新的发现。“前两天挖了一颗一斤多的。”村民告诉我。山上没路,走起来颇有些费力,但乐趣十足,不仅可以尝试亲手挖出松茸,还可以随手采到或看到各种有名无名的野菌,牛肝菌、鸡蛋菌、碳菌……采菌之后是农家午餐,一桌子全是菌类,我也见识到当地人吃起松茸来多么豪迈:切片蘸料生吃,完全不把它当作特别贵重的食材。“在日本人发现云南的松茸之前,这里的人都这么吃,吃不完的还拿来喂猪。”陪同前来的酒店工作人员同我解释道,“其实本地酒店开展这种活动的很少,而且我们选择的合作者是本地最大松茸出口商的供应商,客人挖到的松茸品质是一流的,挖到的松茸和菌子都可以自己带回去,酒店餐厅会用它们为客人做顿饭。”当晚我们再次吃到“野菌全餐”,如果午饭是野趣,晚饭就是fine dining,吃得人满心欢喜。
  听起来普通的体验,必须在细节之处让它变得不普通,方能体现酒店对客人的用心和对目的地的熟悉与了解。而这背后,是每一位员工的付出与努力。来自当地、熟稔野菌吃法和特性的餐厅服务生,津津乐道菜场各个特色摊位的大厨(他还知道古城里最好的一家铜器店在哪里),发掘了纳西族特色窨酒的本地员工……面对一个已经被大家烂熟于心的目的地,大研安缦在深入挖掘其吸引力上自有高招。我同总经理聊起酒店在这方面的经验,他说道:“我们一百四十多名员工中大约有一百个本地人,他们每个人都是我们制定行程体验的灵感来源。每个人随时随地都在考虑和关注客人的需要,听取他们的要求,同时也在观察生活以取得灵感,而这些灵感就会变成独特的目的地体验。而且,我们所提供的体验都是独一无二的,所有合作方都要和我们签订合同,以确保活动的唯一性。”看,霸气又真诚,这就是安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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