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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心理空间理论认为，心理空间的建立受到语言语境和情景语境的制约。而每一语言表达的意义，则同时取决于它的语言语境和情景语境。本文拟在英汉两种语境下，探讨语言的心理空间建构差异。进而指出：差异的存在为不同民族进行有效地沟通交流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但同时也形成了文化多元、语言各具特色的状态。
关键词：心理空间 语境 建构
中图分类号：H059 文献标识码：A
心理空间理论同莱考夫的认知语义学、兰盖克的认知语法一样，都是认知语言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产生标志是福柯尼耶于1985年出版的专著《心理空间》。“心理空间是人们在进行思考、交谈时为了达到局部理解与行动之目的而构建的小概念包（conceptual packet）。”（陈家旭，2007：28）心理空间建构和连接的基本思想是：当我们思维和交谈时，不断建立心理空间；而心理空间的建立受到语法、语境和文化压力的制约。随着话语的展开，不同的心理空间相互连接，创造出一个心理空间网络。认知语言学家寇尔森（Coulson）和兰盖克（Langacker）都认为背景在概念整合和心理空间建构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寇尔森（Coulson,2005：1517）指出，背景区包括话语事件、话语事件参与者，时间、空间维度；背景区是表征空间输入、所指空间输入的动因，是一系列重要语境假设认知话语表征的起因。可以把背景区看作是整合网络中的心智空间模型，通过符号或手势形成的心智模型，使概念者得以在心智空间中去结构背景知识及建立空间映射。寇尔森还强调了语境对于心智空间模型构建的重要性。
语境对于心智空间模型构建而言，同样十分重要。语境对于发话者和受话者的透明程度是不同的。要充分考虑背景认知中的语境信息角色作用，出现在意义结构中的空间结构需要编码意义的背景和语境信息的整合。语境理论发展主要体现在对语言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语言自身系统，更多的是把语言使用作为更广义的社会过程的一部分来研究，而这一社会过程存在于情景之中，即每一语言表达意义的同时取决于它的语言语境和情景语境。与思维主义方法不同，它强调意义被理解为存在于情景语境中的一种复杂关系。因此，语言的意义不只是来自它所组成的词的思想，而且还来自它所发生的情景语境关系中。本文拟在英汉两种语境下，探讨语言的心理空间建构差异。
一 不同语言语境下
各民族文化虽然千差万异，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依然有很多共同的文化积累，反映在语言中，就是心理空间建构的相似性。同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民族的历史积淀和深层结构，每个人都有自己本国的、本民族的、本地域的心理遗传。这决定着他的思维方式，语言特质。洪堡特认为：“每一种语言里都包含着一种独特的世界观。人从自身中造出语言，而通过同一种行为他也把自己束缚在语言之中。”（洪堡特，1988：45）我国学者伍铁平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在一个特定的语言和文化传统中成长起来的人看世界，跟一个在其他传统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人看世界，其方法是不同的。”（伍铁平，1994：37）也就是说，语言不但反映了不同民族的概念和意义体系，还反映了不同民族的价值体系和思维方式。英汉两个民族由于语言文化、民族心理、风俗习惯、观察世界方式的不同，认识事物时的认知参照点也有诸多差异。而空间的构建恰好是由一系列事件、视角和焦点的变换组成的。
以如下一组词为例：
耳机（head phone）；手表（wrist-watch）；掌上明珠（ apple of the eye）。
同样一种东西，汉语中的表述为“耳机”，英语中的字面意思则是“头机”。由于认知参照点的不同，汉语着眼于具体的佩戴位置，英语则着眼于模糊的佩戴位置。由于英汉两个民族认识事物时认知参照点的不同，两种语言中分别存在着对方空缺的现象。如汉语中的“银耳”、“软硬兼施”、“二把手”等；英语中的如：“mother tongue”、“neck and neck”等。
英汉两种语言在种类和形态上是不同的，英语是分析综合型语言，归属于拼音文字系统，有丰富的屈折变化形式，可通过加前缀和后缀的方式来构成新词，如：“head-master”、“short-sighted”、“absent-minded”。而汉语是分析型语言，属于表意文字系统，没有丰富的屈折变化形式。
在遣词造句中，汉语偏重动词着眼，运用大量的动词结集，根据时间顺序，一一予以安排，甚至尽量省略关系词以达到动词集中、动词突出的效果。而英语造句则撇开了时间顺序而着重于空间搭架——先搭起主语和主要动词两个架子，然后运用各种关系词把有关的材料组成各种关系词积极向这两个架子前后挂钩，直接间接地嵌扣。也就是说，汉语具有自己的动词优势，而英语则有着关系词丰富的优势。
例1：Hard urged by his mother,Tom told the truth in spite of his wife’s warning.
在例1中，以“Tom told the truth”为中心，两个状语与其一起构成了完整的句子。与之对应的汉语为：“汤姆在他妈妈的敦促下，不顾老婆的叮嘱，道出了实情。”一个主语，连续两个动作的接续，就完成了意义的转换。
徐通锵指出：以汉语为基础的思维方式一直偏重于内涵。（徐通锵，1988：51）刘宓庆则更清楚地指出了英汉两种思维方式的差别：如果我们同意将（概念）外化为言语的作用过程成为“投射”，那么汉语与英语的差异在于前者属于“直接投射”，后者属于“间接投射”。当然，两种投射孰优孰劣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但是这种不同恰好说明了汉语和英语的句子生成方式具有异质性。
例2：“What did you say your name was?”
汉语中，“说”和“是”既无法体现出时间，思维也无法直接进入内容，也即“说什么”和“是什么”。而英语的“said”和“was”直接带有时间标记，思维只能被引导至“过去”，然后再回到现在。
从思维的角度看，英语国家和汉语国家的人由于背景文化的不同，对对方文化中某些方面是无法建立起心理空间映射关系的。
例3：我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苦”这个词通常在转换成英语的时候，译成“hardships”，但无论是“hard life”，还是“hardships”或“thick and thin”，都无法准确地传达“苦”这个概念。
例4：知识分子（intellectual）。
知识分子在中美各自的文化背景中含意是大不相同的。在中国，“知识分子”一般包括大学教师、大学生以及医生、工程师、翻译人员等一切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中学教师也是知识分子。在中国农村有许多地方，甚至连中学生也被认为是“知识分子”。但在美国和欧洲，“intellectual”只包括大学教授等有较高的学术地位的人，而不包括普通大学生，所以这个词所指的人范围要小得多。此外，还有其他区别。在美国，“intellectual”并不总是褒义词，有时用于贬义，如同我国“文革”中叫“臭老九”一样。
二 不同情景语境下
尽管不同的空间能够包含关于相同成分的不同信息，但每一个单独空间都应该包含一个在逻辑连贯上的表征。因为在一个空间里的成分经常在其它的空间具有对等物，心理空间理论的一个组成成分就涉及到在不同空间里的成分和关系之间建立映射。相似关系、类推关系、角色关系及其他语用功能关系都是映射的基础，心理空间关系是通过映射连接起来的，心理映射把意义成因激活起来。
例5：“三星手机可以和诺基亚相比。”
三星和诺基亚共存于名牌手机这一认知框架中，一个网络空间价值成员是三星手机，另一个是诺基亚手机，两个手机之间存在着一个类推映射。
例6：“Norman Mailer likes to read himself.”
我们发现阳性人称代词“himself”与触发词“Norman Mailer”的属性是一致的，但其实“himself”指的是目标词“books by Mailer”。如果仔细审视可以发现，名词词组“Norman Mailer”指的是作家本人，其解释并不需要中介指称；但反身代词“himself”，等同于“Normal Mailer”，指的却是作家本人所写的书。它的意义构建就需要中介指称，而且这种应用又必须遵从反身词的规则。而在下面的例子中，情况则不然。
例7：Norman Mailer is not,in itself,a great dissertation topic.
“itself”用于指代一个无生命的物品或者是有生命的动物，但在句子中，显然只有名词短语“Norman Mailer”与“itself”相对应。在这种情况下，“Norman Mailer”就要从作家本人转换成中介指称对该作家的研究，然后才能实现和“itself”的对等映射。
也就是说，心理空间的各个成分只是把世界中的物体仅仅间接地指称为说话者心理表征的物体，而不管该物体的真实与否。比如说“我在初中的时候，参加过各种竞赛”的这句话，就会促使读者建构两个心理空间，一个是“我”说话时的言语空间，一个是初中时的事件空间。这个言语空间里的“我”和这个事件空间之间的对应，通过两者之间的等同连接词表征。把信息分割到两个空间，就允许读者理解在“我”初中的时候参加过各种竞赛，而现在却没有必要，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在那儿。
另外，在语义的构建过程中的语言使用者往往要建立、跨越或组合四种类型的心理空间。其中，基本空间即现实空间，是意义建构时一直都可以返回的出发点空间；视点空间是建立其余空间的支撑点；焦点空间是目前注意力的聚焦空间；事件空间与事件发生的时间和状态相对应，经常与焦点空间叠合。这四类空间的动态组合使得语篇意义得以向前推进。例如：
（1）She is 32.
（2）She is an experienced teacher.
（3）In 2002,she was just a new college graduate.
（4）In 2007,she went to Liaoning Normal University to pursue high education.
（5）She finished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a teacher to a researcher.
句（1）是信息建构的基础空间，加上句（2）的信息共同构成了一个焦点空间。在句（3）中，“in 2002”是一个空间建设词，建立了新的焦点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信息是“她刚刚大学毕业。”在句（4）中，对于2002而言，2007是将来，从而以句（3）为新的基础空间，又建立了新的焦点空间，如句（4）所示内容。从如上心理空间构建过程可以看出，一系列事件、视角和焦点的变换形成了心理空间的构建。
三 结语
人类的想法、知识、思想、文化等统统归于语言，却又几乎独立于语言，只是有待于用语言来表达。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下的心理空间的构建，有着诸多的共性和异性。差异性的存在使得文化和语言呈现出了各自的特色，出现了百花齐放的状态。语篇与语境是不可分割的，语篇是在情景中操作的语言，而语境是在这一语言社会中由一系列语篇所形成的。语言的意义不只是来自各自不同语言中词句的意义，而且还来自它所发生的情景语境关系语篇意义的构建中。在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下，语言意义的构建受着诸多因素的影响。也就是说，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中的心理空间的构建，有着诸多的共性和异性。共性的存在成为各不同民族之间、各不同个体之间交流的基础平台；异性的存在不但没有割断各民族之间的相互沟通和理解，反而使得文化和语言呈现出了各自的特色，出现了百花齐放的状态。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不同语境下语言的心理空间建构”的阶段性成果，立项编号：09YJA740068。
参考文献：
[1] Coulson,S.& Oakley,T.2005.Blending and Coded Meaning:literal and Figurative Meaning in Cognitive semantics[J].Journal of Pragmatics 37:1510-1536.
[2] Halliday M A K.& Hasan R.Language,Context,and Text:Aspects of Language in Social-Semiotic Perspective[M].Oxford:OUP,1989.
[3] 陈家旭：《英汉隐喻认知对比研究》，学林出版社，2007年版。
[4] 洪堡特：《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
[5] 徐通锵：《语言论》，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
作者简介：
马冬，女，1970—，黑龙江齐齐哈尔人，博士，教授，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工作单位：齐齐哈尔大学大学英语教研部。
徐杰，女，1979—，黑龙江肇东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工作单位：齐齐哈尔大学大学英语教研部。
关键词：心理空间 语境 建构
中图分类号：H059 文献标识码：A
心理空间理论同莱考夫的认知语义学、兰盖克的认知语法一样，都是认知语言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产生标志是福柯尼耶于1985年出版的专著《心理空间》。“心理空间是人们在进行思考、交谈时为了达到局部理解与行动之目的而构建的小概念包（conceptual packet）。”（陈家旭，2007：28）心理空间建构和连接的基本思想是：当我们思维和交谈时，不断建立心理空间；而心理空间的建立受到语法、语境和文化压力的制约。随着话语的展开，不同的心理空间相互连接，创造出一个心理空间网络。认知语言学家寇尔森（Coulson）和兰盖克（Langacker）都认为背景在概念整合和心理空间建构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寇尔森（Coulson,2005：1517）指出，背景区包括话语事件、话语事件参与者，时间、空间维度；背景区是表征空间输入、所指空间输入的动因，是一系列重要语境假设认知话语表征的起因。可以把背景区看作是整合网络中的心智空间模型，通过符号或手势形成的心智模型，使概念者得以在心智空间中去结构背景知识及建立空间映射。寇尔森还强调了语境对于心智空间模型构建的重要性。
语境对于心智空间模型构建而言，同样十分重要。语境对于发话者和受话者的透明程度是不同的。要充分考虑背景认知中的语境信息角色作用，出现在意义结构中的空间结构需要编码意义的背景和语境信息的整合。语境理论发展主要体现在对语言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语言自身系统，更多的是把语言使用作为更广义的社会过程的一部分来研究，而这一社会过程存在于情景之中，即每一语言表达意义的同时取决于它的语言语境和情景语境。与思维主义方法不同，它强调意义被理解为存在于情景语境中的一种复杂关系。因此，语言的意义不只是来自它所组成的词的思想，而且还来自它所发生的情景语境关系中。本文拟在英汉两种语境下，探讨语言的心理空间建构差异。
一 不同语言语境下
各民族文化虽然千差万异，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依然有很多共同的文化积累，反映在语言中，就是心理空间建构的相似性。同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民族的历史积淀和深层结构，每个人都有自己本国的、本民族的、本地域的心理遗传。这决定着他的思维方式，语言特质。洪堡特认为：“每一种语言里都包含着一种独特的世界观。人从自身中造出语言，而通过同一种行为他也把自己束缚在语言之中。”（洪堡特，1988：45）我国学者伍铁平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在一个特定的语言和文化传统中成长起来的人看世界，跟一个在其他传统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人看世界，其方法是不同的。”（伍铁平，1994：37）也就是说，语言不但反映了不同民族的概念和意义体系，还反映了不同民族的价值体系和思维方式。英汉两个民族由于语言文化、民族心理、风俗习惯、观察世界方式的不同，认识事物时的认知参照点也有诸多差异。而空间的构建恰好是由一系列事件、视角和焦点的变换组成的。
以如下一组词为例：
耳机（head phone）；手表（wrist-watch）；掌上明珠（ apple of the eye）。
同样一种东西，汉语中的表述为“耳机”，英语中的字面意思则是“头机”。由于认知参照点的不同，汉语着眼于具体的佩戴位置，英语则着眼于模糊的佩戴位置。由于英汉两个民族认识事物时认知参照点的不同，两种语言中分别存在着对方空缺的现象。如汉语中的“银耳”、“软硬兼施”、“二把手”等；英语中的如：“mother tongue”、“neck and neck”等。
英汉两种语言在种类和形态上是不同的，英语是分析综合型语言，归属于拼音文字系统，有丰富的屈折变化形式，可通过加前缀和后缀的方式来构成新词，如：“head-master”、“short-sighted”、“absent-minded”。而汉语是分析型语言，属于表意文字系统，没有丰富的屈折变化形式。
在遣词造句中，汉语偏重动词着眼，运用大量的动词结集，根据时间顺序，一一予以安排，甚至尽量省略关系词以达到动词集中、动词突出的效果。而英语造句则撇开了时间顺序而着重于空间搭架——先搭起主语和主要动词两个架子，然后运用各种关系词把有关的材料组成各种关系词积极向这两个架子前后挂钩，直接间接地嵌扣。也就是说，汉语具有自己的动词优势，而英语则有着关系词丰富的优势。
例1：Hard urged by his mother,Tom told the truth in spite of his wife’s warning.
在例1中，以“Tom told the truth”为中心，两个状语与其一起构成了完整的句子。与之对应的汉语为：“汤姆在他妈妈的敦促下，不顾老婆的叮嘱，道出了实情。”一个主语，连续两个动作的接续，就完成了意义的转换。
徐通锵指出：以汉语为基础的思维方式一直偏重于内涵。（徐通锵，1988：51）刘宓庆则更清楚地指出了英汉两种思维方式的差别：如果我们同意将（概念）外化为言语的作用过程成为“投射”，那么汉语与英语的差异在于前者属于“直接投射”，后者属于“间接投射”。当然，两种投射孰优孰劣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但是这种不同恰好说明了汉语和英语的句子生成方式具有异质性。
例2：“What did you say your name was?”
汉语中，“说”和“是”既无法体现出时间，思维也无法直接进入内容，也即“说什么”和“是什么”。而英语的“said”和“was”直接带有时间标记，思维只能被引导至“过去”，然后再回到现在。
从思维的角度看，英语国家和汉语国家的人由于背景文化的不同，对对方文化中某些方面是无法建立起心理空间映射关系的。
例3：我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苦”这个词通常在转换成英语的时候，译成“hardships”，但无论是“hard life”，还是“hardships”或“thick and thin”，都无法准确地传达“苦”这个概念。
例4：知识分子（intellectual）。
知识分子在中美各自的文化背景中含意是大不相同的。在中国，“知识分子”一般包括大学教师、大学生以及医生、工程师、翻译人员等一切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中学教师也是知识分子。在中国农村有许多地方，甚至连中学生也被认为是“知识分子”。但在美国和欧洲，“intellectual”只包括大学教授等有较高的学术地位的人，而不包括普通大学生，所以这个词所指的人范围要小得多。此外，还有其他区别。在美国，“intellectual”并不总是褒义词，有时用于贬义，如同我国“文革”中叫“臭老九”一样。
二 不同情景语境下
尽管不同的空间能够包含关于相同成分的不同信息，但每一个单独空间都应该包含一个在逻辑连贯上的表征。因为在一个空间里的成分经常在其它的空间具有对等物，心理空间理论的一个组成成分就涉及到在不同空间里的成分和关系之间建立映射。相似关系、类推关系、角色关系及其他语用功能关系都是映射的基础，心理空间关系是通过映射连接起来的，心理映射把意义成因激活起来。
例5：“三星手机可以和诺基亚相比。”
三星和诺基亚共存于名牌手机这一认知框架中，一个网络空间价值成员是三星手机，另一个是诺基亚手机，两个手机之间存在着一个类推映射。
例6：“Norman Mailer likes to read himself.”
我们发现阳性人称代词“himself”与触发词“Norman Mailer”的属性是一致的，但其实“himself”指的是目标词“books by Mailer”。如果仔细审视可以发现，名词词组“Norman Mailer”指的是作家本人，其解释并不需要中介指称；但反身代词“himself”，等同于“Normal Mailer”，指的却是作家本人所写的书。它的意义构建就需要中介指称，而且这种应用又必须遵从反身词的规则。而在下面的例子中，情况则不然。
例7：Norman Mailer is not,in itself,a great dissertation topic.
“itself”用于指代一个无生命的物品或者是有生命的动物，但在句子中，显然只有名词短语“Norman Mailer”与“itself”相对应。在这种情况下，“Norman Mailer”就要从作家本人转换成中介指称对该作家的研究，然后才能实现和“itself”的对等映射。
也就是说，心理空间的各个成分只是把世界中的物体仅仅间接地指称为说话者心理表征的物体，而不管该物体的真实与否。比如说“我在初中的时候，参加过各种竞赛”的这句话，就会促使读者建构两个心理空间，一个是“我”说话时的言语空间，一个是初中时的事件空间。这个言语空间里的“我”和这个事件空间之间的对应，通过两者之间的等同连接词表征。把信息分割到两个空间，就允许读者理解在“我”初中的时候参加过各种竞赛，而现在却没有必要，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在那儿。
另外，在语义的构建过程中的语言使用者往往要建立、跨越或组合四种类型的心理空间。其中，基本空间即现实空间，是意义建构时一直都可以返回的出发点空间；视点空间是建立其余空间的支撑点；焦点空间是目前注意力的聚焦空间；事件空间与事件发生的时间和状态相对应，经常与焦点空间叠合。这四类空间的动态组合使得语篇意义得以向前推进。例如：
（1）She is 32.
（2）She is an experienced teacher.
（3）In 2002,she was just a new college graduate.
（4）In 2007,she went to Liaoning Normal University to pursue high education.
（5）She finished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a teacher to a researcher.
句（1）是信息建构的基础空间，加上句（2）的信息共同构成了一个焦点空间。在句（3）中，“in 2002”是一个空间建设词，建立了新的焦点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信息是“她刚刚大学毕业。”在句（4）中，对于2002而言，2007是将来，从而以句（3）为新的基础空间，又建立了新的焦点空间，如句（4）所示内容。从如上心理空间构建过程可以看出，一系列事件、视角和焦点的变换形成了心理空间的构建。
三 结语
人类的想法、知识、思想、文化等统统归于语言，却又几乎独立于语言，只是有待于用语言来表达。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下的心理空间的构建，有着诸多的共性和异性。差异性的存在使得文化和语言呈现出了各自的特色，出现了百花齐放的状态。语篇与语境是不可分割的，语篇是在情景中操作的语言，而语境是在这一语言社会中由一系列语篇所形成的。语言的意义不只是来自各自不同语言中词句的意义，而且还来自它所发生的情景语境关系语篇意义的构建中。在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下，语言意义的构建受着诸多因素的影响。也就是说，不同语言语境和不同情景语境中的心理空间的构建，有着诸多的共性和异性。共性的存在成为各不同民族之间、各不同个体之间交流的基础平台；异性的存在不但没有割断各民族之间的相互沟通和理解，反而使得文化和语言呈现出了各自的特色，出现了百花齐放的状态。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不同语境下语言的心理空间建构”的阶段性成果，立项编号：09YJA740068。
参考文献：
[1] Coulson,S.& Oakley,T.2005.Blending and Coded Meaning:literal and Figurative Meaning in Cognitive semantics[J].Journal of Pragmatics 37:1510-1536.
[2] Halliday M A K.& Hasan R.Language,Context,and Text:Aspects of Language in Social-Semiotic Perspective[M].Oxford:OUP,1989.
[3] 陈家旭：《英汉隐喻认知对比研究》，学林出版社，2007年版。
[4] 洪堡特：《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发展的影响》，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
[5] 徐通锵：《语言论》，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
作者简介：
马冬，女，1970—，黑龙江齐齐哈尔人，博士，教授，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工作单位：齐齐哈尔大学大学英语教研部。
徐杰，女，1979—，黑龙江肇东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工作单位：齐齐哈尔大学大学英语教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