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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冬学是利用冬季农闲在农村组织学习的一种形式。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继续推行兴起于战争年代的冬学。以建国初期苏北区的“冬学运动”为考察对象,分析认为,冬学运动尽管是自上而下的一种社会动员,但客观上提升了当时农村的人力资本,改善了当时的社会氛围,也带动了当时的社会建设,这对于现阶段我们今天重整社会建设无疑有着一定的积极意义。
关键词:冬学运动;社会动员;社会建设
中图分类号:G77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0)15-0233-02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继续大力倡导兴起于抗战时期的冬学运动,形成为更大规模的群众运动。据统计1950—1953年参加冬学的农民分别达到2 500万、3 500万、4 885万和1 900万人。冬学是建国初农民教育最重要的形式,其规模之庞大,效果之显著,在近现代社会教育史上无可比拟。本文以苏北区为例,从社会变迁影响的角度,对冬学的历史作用作进一步的分析。我们知道,所谓社会变迁,是指一切社会现象发生变化的动态过程及其结果。社会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影响其变迁的往往是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在建国初的历史背景下,冬学由于其规模庞大、功能独特,积極参与并深刻影响了社会的发展变迁。
一、冬学灌输新型社会意识,起到政治启蒙作用
冬学包括文化教育和政治教育,但实际教学中始终突出的是政治教育,苏北区明确规定,“文化教育的教材与讲解,均应渗透政治思想教育” [1]。政治教育主要对农民进行时事政策和思想教育,内容则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冬学的政治教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一方面,有力地宣传了新型社会意识。解放战争后期,人民解放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击垮国民党的统治,新旧政权瞬间交替。但对于刚解放出来的广大农民来说,他们对新政权、新社会的认识还相当模糊,因此,开展农民教育,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就成为新政权建立后亟待解决的艰巨任务。冬学政治教育及时向农民群众灌输新的社会意识,宣传党的政治理念,使广大农民对党所领导建立的新政权、新社会开始有了深刻的认识,他们开始从内心深处拥戴中国共产党,真心实意地跟党走。另一方面,冬学政治教育启发了广大农民的思想觉悟,推动各项社会变革的深入开展。以土改为例。土改是建国初改变农村社会关系的一项重大变革。土改之初,全国许多地区包括苏北区在内,农民群众对农村的阶级关系认识不清,在宗族、家族意识的作用下,许多人不愿或不敢对地主开展斗争,严重影响土改的深入进行。为迅速改变这一状况,人民政府号召大力开展土改教育。各地纷纷利用冬学宣传土改政策,组织农民诉苦,斗争地主,使农民群众对农村的阶级关系有了一定认识。如苏北区农民上冬学后认识到:“以前不懂得究竟是谁养活了谁,总以为种地主的田就是地主养活我的。上冬学后,我才知道地主是靠剥削我们过活的,如果没有我们劳动,一块土地原样还是土地,地主确是我们养活的。” [1] 冬学启发了农民的思想觉悟,不仅有力地推动土改的深入开展,也深刻改变了农村社会的政治面貌。
二、冬学倡导新风尚,推动农村社会风气转变
冬学在移风易俗、推动社会风气变迁上也起到重要作用。
首先,冬学推动农村社会男女平等的意识。冬学鼓励妇女参加学习。在农村一向受传统思想束缚、足不出户的妇女也走出家门,参加冬学。在苏北区,参加冬学的妇女“几与男子相等”。妇女在冬学中接受新思想、新知识,认识水平大为提高,她们开始走向社会,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如一些妇女在冬学宣传和文娱活动中主动参加排戏,上台演戏、跳舞,甚至和男子一起表演,“而村子里也没有人说三道四,反而说:某某人演的不错,某某人还太怕难为情。” [1] 《婚姻法》颁布后,冬学大力宣传,一些青年妇女在婚姻观念上发生很大变化,她们开始冲破传统的婚姻观念,自主择婚,反对买卖婚姻、包办婚姻,甚至向经常虐待自己的丈夫提出离婚诉求。妇女观念的变化和社会地位的提高,正是区域社会变化的一个显著特征。
其次,冬学使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得到改造。解放伊始,由旧入新,农村中这类吊儿郎当,好吃懒做,不事生产的“二流子”不在少数,成为建国初农村社会的一大问题。冬学以青壮年文盲为教育对象,一些“二流子”被送进冬学,在冬学中接受专门教育和帮助,思想上有了很大转变。一些受感化的人主动检讨自己过去的不对,并表示要彻底改造自己,重新做人;一些过去“日上三丈不起身”的懒汉,上冬学后,也开始“起早带晚忙生产”,“人家说他上了冬学后,前后全是两个人。”[1] 冬学改造“二流子”的教育活动,提升了农村社会的道德水准,促进社会习俗的改变。
第三,冬学在一定程度上破除了封建迷信。建国初农村中的迷信思想盛行,成为推动社会文明和进步的严重障碍。冬学积极开展反对迷信的教育。课本中一部分内容是专为宣扬破除封建迷信而写的,学员们在学习这些内容后,开始认识到迷信不可信,一些进步快的学员在上课结束后,就去村庙里把菩萨、泥佛等都毁掉了。而一些过去迷信很深的农民,参加冬学后也开始拒绝和尚上门送灶符,村民们在迷信上的花费也大为减少。
最后,冬学倡导健康向上的文娱活动,净化了社会风气。冬学期间,苏北各地都有以乡村小学为中心的冬学剧团、文娱小组,他们走村窜户,广泛开展文娱宣传。如一些大型剧本 “王贵与李香香”、“白毛女”、“血泪衣”等,学员们都自排自演,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农民群众。这些健康向上、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不但有效地教育了农民群众,也取代了农村中旧有的、不正当的娱乐活动,农民们深有感触地说:“这些新奇花头,只有共产党才有,从前年轻汉子,过年格辰光,只想赌铜钿,现在大家都高兴做戏,高兴看戏,钱也不赌了” [1] ,社会风气大为改观。
三、冬学紧密配合“中心工作”,促进各项建设事业的发展
所谓“中心工作”,是指某一时期需集中力量重点开展的工作。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各项“中心工作”纷至沓来。这些“中心工作”的开展往往需要动员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农村基层组织和宣传网络尚不健全的情况下,冬学事实上成为党和政府农村工作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动员和组织群众开展“中心工作”的重要手段。
如1949年冬苏北区的“缴粮支前”工作,开始许多农民想不通,消极躲避,但上冬学后,“一般都弄通了缴粮支前、劳动兴家,以及物价等问题”;南通秀旦乡新捷村的妇女“在学习中还协助动员征粮,起了不小的作用。”[2]1950年冬国家要求各地普遍组织生产互助组,冬学同样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许多地区都以冬学组织为依托建立起生产互助组。如苏北区泰县,通过冬学组织的互助组有1 576个,学员31 189人;在如皋,通过冬学组织的互助组多达8 268个,组员61 566人 [3]。
利用冬学开展抗美援朝宣传是冬学配合“中心工作”的又一典型例子。1951年苏北区文教处在冬学调研中发现,在进行抗美援朝时事教育之前,学员对抗美援朝的认识十分模糊,但通过冬学的宣传教育,学员们大都懂得抗美援朝的道理,积极投入到抗美援朝的行动中来,“学员们纷纷做慰问袋,写慰问信,劳中国人民志愿军,有的女学员还动员自己的丈夫去抗美援朝;在春耕中,不少冬学组学员伴工,拉犁为军属代耕……。”[4] 冬学的重要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四、冬学提高农民的文化素质,推动农村社会的长远发展
冬学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帮助农民学习文化、识字扫盲。解放前,广大农民很难接受文化教育,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半文盲。苏北区两千万人口中,文盲、半文盲就占90%以上。解放后,随着广大农民的翻身解放,他们对文化知识表现出同样的渴望,提出了“文化翻身”的口号。冬学利用冬季农闲组织农民学习,帮助农民识字,使他们的文化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在苏北区,“参加冬学的农民,一般经过一个冬学学习,都能认识二三百个字,能写出其中的一大半,不少人還学会了写便条、通知和简单书信。” [4] 不仅如此,冬学激发的学习热情,甚至影响整个村庄,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一批学习积极性高、成绩突出的“文化村”。如苏北区溧阳县插水岸村,村民们“在冬学中创造了‘见物识字’的学习方法,他们在墙上、门上、书上和农具上贴着各种物件的名称,所以走进村里到处可以看见‘识字条’和‘识字牌’,现在全村农民都识字了。”[5] 文化教育是提高生产技术和生产能力的重要条件,对促进生产发展有长远的意义。
建国初的冬学运动还提高了农村党员干部的素质。建国初党员干部的文化素质普遍较低。如1950年苏北区有党员294 804人,文盲、半文盲为212 267人,占全区党员总数的75.4% [6]。从干部情况来看,1952年全区有区、乡干部5万余人,其中文盲、半文盲为16 000人;乡村干部20万人,绝大多数是文盲、半文盲 [7]。党员干部文化素质低,使他们在理解、宣传和落实党的方针政策时常常发生偏差,甚至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苏北区再三强调“党员干部先入冬学”,并将其作为一个重要原则。苏北区上冬学的党员干部占到全区的50%～60%。为了让党员干部安心学习,区政府还千方百计地为干部减负,为因工作耽误学习的干部“开小灶”。由于参加学习和教育,苏北区党员干部的素质发生明显变化:干部的文化水平和业务水平大大提高;干部的民主作风、工作能力明显增强;干群关系也更加密切。这些都有利地推动了苏北地区社会经济的发展。
总之,在建国初的历史背景下,冬学运动深刻影响了社会的发展、变迁,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冬学运动的历史,对当代中国的社会建设尤其是开展新农村建设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参考文献:
[1]苏北区1951年冬学实施方案[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541.
[2]苏北人民行政公署文教处编.冬学参考资料[Z].江苏省档案馆藏,G4.3-32:22-26.
[3]为冬学运动,打下基础各地成立成人识字班:第3版[N].江海报,1949-12-20.
[4]苏北人民行政公署文教处对巩固常年民校的指示[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831.
[5]插水岸村成了文化村[Z].华东农民,1952-12-27(29).
[6]中共苏北区委组织部:关于一年来的党建工作的报告.苏北行政区(1949—1952)[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104.
[7]苏北区1952年扫盲运动经费[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843.[责任编辑王薇]
关键词:冬学运动;社会动员;社会建设
中图分类号:G77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0)15-0233-02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继续大力倡导兴起于抗战时期的冬学运动,形成为更大规模的群众运动。据统计1950—1953年参加冬学的农民分别达到2 500万、3 500万、4 885万和1 900万人。冬学是建国初农民教育最重要的形式,其规模之庞大,效果之显著,在近现代社会教育史上无可比拟。本文以苏北区为例,从社会变迁影响的角度,对冬学的历史作用作进一步的分析。我们知道,所谓社会变迁,是指一切社会现象发生变化的动态过程及其结果。社会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影响其变迁的往往是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在建国初的历史背景下,冬学由于其规模庞大、功能独特,积極参与并深刻影响了社会的发展变迁。
一、冬学灌输新型社会意识,起到政治启蒙作用
冬学包括文化教育和政治教育,但实际教学中始终突出的是政治教育,苏北区明确规定,“文化教育的教材与讲解,均应渗透政治思想教育” [1]。政治教育主要对农民进行时事政策和思想教育,内容则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冬学的政治教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一方面,有力地宣传了新型社会意识。解放战争后期,人民解放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击垮国民党的统治,新旧政权瞬间交替。但对于刚解放出来的广大农民来说,他们对新政权、新社会的认识还相当模糊,因此,开展农民教育,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就成为新政权建立后亟待解决的艰巨任务。冬学政治教育及时向农民群众灌输新的社会意识,宣传党的政治理念,使广大农民对党所领导建立的新政权、新社会开始有了深刻的认识,他们开始从内心深处拥戴中国共产党,真心实意地跟党走。另一方面,冬学政治教育启发了广大农民的思想觉悟,推动各项社会变革的深入开展。以土改为例。土改是建国初改变农村社会关系的一项重大变革。土改之初,全国许多地区包括苏北区在内,农民群众对农村的阶级关系认识不清,在宗族、家族意识的作用下,许多人不愿或不敢对地主开展斗争,严重影响土改的深入进行。为迅速改变这一状况,人民政府号召大力开展土改教育。各地纷纷利用冬学宣传土改政策,组织农民诉苦,斗争地主,使农民群众对农村的阶级关系有了一定认识。如苏北区农民上冬学后认识到:“以前不懂得究竟是谁养活了谁,总以为种地主的田就是地主养活我的。上冬学后,我才知道地主是靠剥削我们过活的,如果没有我们劳动,一块土地原样还是土地,地主确是我们养活的。” [1] 冬学启发了农民的思想觉悟,不仅有力地推动土改的深入开展,也深刻改变了农村社会的政治面貌。
二、冬学倡导新风尚,推动农村社会风气转变
冬学在移风易俗、推动社会风气变迁上也起到重要作用。
首先,冬学推动农村社会男女平等的意识。冬学鼓励妇女参加学习。在农村一向受传统思想束缚、足不出户的妇女也走出家门,参加冬学。在苏北区,参加冬学的妇女“几与男子相等”。妇女在冬学中接受新思想、新知识,认识水平大为提高,她们开始走向社会,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如一些妇女在冬学宣传和文娱活动中主动参加排戏,上台演戏、跳舞,甚至和男子一起表演,“而村子里也没有人说三道四,反而说:某某人演的不错,某某人还太怕难为情。” [1] 《婚姻法》颁布后,冬学大力宣传,一些青年妇女在婚姻观念上发生很大变化,她们开始冲破传统的婚姻观念,自主择婚,反对买卖婚姻、包办婚姻,甚至向经常虐待自己的丈夫提出离婚诉求。妇女观念的变化和社会地位的提高,正是区域社会变化的一个显著特征。
其次,冬学使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得到改造。解放伊始,由旧入新,农村中这类吊儿郎当,好吃懒做,不事生产的“二流子”不在少数,成为建国初农村社会的一大问题。冬学以青壮年文盲为教育对象,一些“二流子”被送进冬学,在冬学中接受专门教育和帮助,思想上有了很大转变。一些受感化的人主动检讨自己过去的不对,并表示要彻底改造自己,重新做人;一些过去“日上三丈不起身”的懒汉,上冬学后,也开始“起早带晚忙生产”,“人家说他上了冬学后,前后全是两个人。”[1] 冬学改造“二流子”的教育活动,提升了农村社会的道德水准,促进社会习俗的改变。
第三,冬学在一定程度上破除了封建迷信。建国初农村中的迷信思想盛行,成为推动社会文明和进步的严重障碍。冬学积极开展反对迷信的教育。课本中一部分内容是专为宣扬破除封建迷信而写的,学员们在学习这些内容后,开始认识到迷信不可信,一些进步快的学员在上课结束后,就去村庙里把菩萨、泥佛等都毁掉了。而一些过去迷信很深的农民,参加冬学后也开始拒绝和尚上门送灶符,村民们在迷信上的花费也大为减少。
最后,冬学倡导健康向上的文娱活动,净化了社会风气。冬学期间,苏北各地都有以乡村小学为中心的冬学剧团、文娱小组,他们走村窜户,广泛开展文娱宣传。如一些大型剧本 “王贵与李香香”、“白毛女”、“血泪衣”等,学员们都自排自演,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农民群众。这些健康向上、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不但有效地教育了农民群众,也取代了农村中旧有的、不正当的娱乐活动,农民们深有感触地说:“这些新奇花头,只有共产党才有,从前年轻汉子,过年格辰光,只想赌铜钿,现在大家都高兴做戏,高兴看戏,钱也不赌了” [1] ,社会风气大为改观。
三、冬学紧密配合“中心工作”,促进各项建设事业的发展
所谓“中心工作”,是指某一时期需集中力量重点开展的工作。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各项“中心工作”纷至沓来。这些“中心工作”的开展往往需要动员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农村基层组织和宣传网络尚不健全的情况下,冬学事实上成为党和政府农村工作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动员和组织群众开展“中心工作”的重要手段。
如1949年冬苏北区的“缴粮支前”工作,开始许多农民想不通,消极躲避,但上冬学后,“一般都弄通了缴粮支前、劳动兴家,以及物价等问题”;南通秀旦乡新捷村的妇女“在学习中还协助动员征粮,起了不小的作用。”[2]1950年冬国家要求各地普遍组织生产互助组,冬学同样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许多地区都以冬学组织为依托建立起生产互助组。如苏北区泰县,通过冬学组织的互助组有1 576个,学员31 189人;在如皋,通过冬学组织的互助组多达8 268个,组员61 566人 [3]。
利用冬学开展抗美援朝宣传是冬学配合“中心工作”的又一典型例子。1951年苏北区文教处在冬学调研中发现,在进行抗美援朝时事教育之前,学员对抗美援朝的认识十分模糊,但通过冬学的宣传教育,学员们大都懂得抗美援朝的道理,积极投入到抗美援朝的行动中来,“学员们纷纷做慰问袋,写慰问信,劳中国人民志愿军,有的女学员还动员自己的丈夫去抗美援朝;在春耕中,不少冬学组学员伴工,拉犁为军属代耕……。”[4] 冬学的重要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四、冬学提高农民的文化素质,推动农村社会的长远发展
冬学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帮助农民学习文化、识字扫盲。解放前,广大农民很难接受文化教育,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半文盲。苏北区两千万人口中,文盲、半文盲就占90%以上。解放后,随着广大农民的翻身解放,他们对文化知识表现出同样的渴望,提出了“文化翻身”的口号。冬学利用冬季农闲组织农民学习,帮助农民识字,使他们的文化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在苏北区,“参加冬学的农民,一般经过一个冬学学习,都能认识二三百个字,能写出其中的一大半,不少人還学会了写便条、通知和简单书信。” [4] 不仅如此,冬学激发的学习热情,甚至影响整个村庄,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一批学习积极性高、成绩突出的“文化村”。如苏北区溧阳县插水岸村,村民们“在冬学中创造了‘见物识字’的学习方法,他们在墙上、门上、书上和农具上贴着各种物件的名称,所以走进村里到处可以看见‘识字条’和‘识字牌’,现在全村农民都识字了。”[5] 文化教育是提高生产技术和生产能力的重要条件,对促进生产发展有长远的意义。
建国初的冬学运动还提高了农村党员干部的素质。建国初党员干部的文化素质普遍较低。如1950年苏北区有党员294 804人,文盲、半文盲为212 267人,占全区党员总数的75.4% [6]。从干部情况来看,1952年全区有区、乡干部5万余人,其中文盲、半文盲为16 000人;乡村干部20万人,绝大多数是文盲、半文盲 [7]。党员干部文化素质低,使他们在理解、宣传和落实党的方针政策时常常发生偏差,甚至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苏北区再三强调“党员干部先入冬学”,并将其作为一个重要原则。苏北区上冬学的党员干部占到全区的50%～60%。为了让党员干部安心学习,区政府还千方百计地为干部减负,为因工作耽误学习的干部“开小灶”。由于参加学习和教育,苏北区党员干部的素质发生明显变化:干部的文化水平和业务水平大大提高;干部的民主作风、工作能力明显增强;干群关系也更加密切。这些都有利地推动了苏北地区社会经济的发展。
总之,在建国初的历史背景下,冬学运动深刻影响了社会的发展、变迁,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冬学运动的历史,对当代中国的社会建设尤其是开展新农村建设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参考文献:
[1]苏北区1951年冬学实施方案[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541.
[2]苏北人民行政公署文教处编.冬学参考资料[Z].江苏省档案馆藏,G4.3-32:22-26.
[3]为冬学运动,打下基础各地成立成人识字班:第3版[N].江海报,1949-12-20.
[4]苏北人民行政公署文教处对巩固常年民校的指示[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831.
[5]插水岸村成了文化村[Z].华东农民,1952-12-27(29).
[6]中共苏北区委组织部:关于一年来的党建工作的报告.苏北行政区(1949—1952)[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104.
[7]苏北区1952年扫盲运动经费[Z].江苏省档案馆藏,全宗号:3067,卷宗号:843.[责任编辑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