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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低下骄傲的头颅为自由而战,掌声雷动时,他们得到的是成功,咽下的是泪水,嘘声起伏时,他们流下的是鲜血,迎来的是死亡。他们卑贱的出身和发达的肌肉决定了自己一生的命运,美好的前途与悲惨的结局也就在那一瞬间有了结果。
我们生活的时代有英雄和偶像,他们在荣耀的光环下必然挥洒过汗水,付出过艰辛,对那些名望的渴求者,荣誉和金钱永远是追求的最高境界和最终目标。而对这一目标的追逐中也必然充斥着邪恶、丑陋和色欲。
古罗马人疯狂追捧角斗士胜利者就如同现今年轻人崇拜他们的明星偶像一样。在今天,明星、歌星和影星身上发生的艳事在两千年前的角斗士身上都曾经发生过。只是,现代明星的荣誉中少了流血的情节,而在罗马时期,多少被拘役的奴隶、俘虏和囚犯只能用自己的肌体去拼搏以换得人生中最可贵的自由。他们厮杀、流血、死亡,只是为了满足狂热的观众们的感观娱乐,从被拘禁到最后流血战死沙场,这就是他们生命的全部。

罗马的疯狂
古罗马人那种疯狂且毫无人道的角斗士娱乐活动起源于何时何地至今难以定论。有迹象表明角斗活动最初带有明显的宗教色彩,它是种祭祀仪式,到了后来,宗教色彩逐渐被淡化。有历史资料表明最早的一场角斗比赛发生在公元前264年,那一年罗马城的一对贵族兄弟为给父亲举办葬礼,用角斗比赛招待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参加角斗的是他们自己的奴隶。
共和国晚期,角斗比赛成了罗马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统治者不仅承认了它的合法性,还为其制定了各种比赛规则,国家也颁布了相关的法令。显然这时的罗马人已经对纯粹的体育技巧项目失去了兴趣,他们需要角斗这种更血腥、更刺激的赛事。罗马人崇拜勇士,对充满暴力和血腥的角斗表演有着狂热的喜好和认知。在他们眼里,目睹角斗士血洒竞技场如同在戏院里观看戏剧表演一样充满乐趣。
如同坐在包厢里看高雅歌剧一样,观看角斗比赛在罗马帝国时期被认为是高尚的娱乐活动。角斗娱乐甚至还被认为是一种良好的教育,因为它能够培养罗马人的沉着、勇敢和视死如归的精神。罗马的普通民众,包括各个阶层人士,从皇帝、元老院贵族到骑士阶层、普通的罗马自由民,还有奴隶,甚至包括修女都以观看角斗士相互厮杀流血和他们临终时的痛苦为乐。
角斗士大多数来自罗马社会的底层,奴隶、战俘和罪犯,后来在狂热的暴力刺激下一些自由民自愿加入,甚至一些贵族乃至皇帝也想跃跃欲试。死囚被视为想当然的角斗士,而且他们极有可能是最初的角斗士。我们很容易理解的一点就是死囚一旦成为角斗士,他们的命运就会有很大的转机,因为对那些被判死刑的罪犯来说,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尽管角斗场上也是九死一生,但比起极刑他们的生命多少还有一线的希望。所以罗马人一向认为让死囚走上角斗场是给予他们的一种恩赐。
罗马人在征服和扩张期间几乎所有的战俘都成了他们的奴隶。战俘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把沦为奴隶的战俘送上角斗场,这样既让精打细算的罗马人少了一笔培养角斗士的费用,也让罗马征服者们体现出他们的“仁义”,罗马人认为他们在竞技场上给俘虏的求生机会体现出了他们的慷慨。
能进入角斗场上的囚犯和战俘只是少数人,他们必须具备勇猛的精神、健壮的身体和高强的武艺,即使这样也要经过层层选拔。首先选拔的过程就很残酷,进入角斗士学校的囚犯进入竞技场后如果幸运地能存活的话至少要经过三年(实际上在角斗场上他们生的希望非常渺茫)才可以转为奴隶,如果再能让主人满意,两年后就可获得自由。
在角斗娱乐比较繁荣的帝国前期,几乎所有的罗马阶层都热衷于观看、议论角斗比赛。从皇帝、贵族、自由民到奴隶都加入到角斗娱乐活动的大潮中。罗马的贵族们不仅观看,还参与组织角斗比赛,他们建立自己的角斗训练学校,就像今天的足球俱乐部一样,贵族们通过培养角斗士参加比赛从中谋利,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成就向他人炫耀。
几乎所有的豪门贵族家里都培养自己的角斗士,这成为当时的时尚行为。主人宴请宾客,酒足饭饱后如同欣赏歌舞表演一样欣赏精彩的角斗比赛。当看到有角斗士流血倒下时,他们还向胜利的一方鼓掌表示祝贺。贵族们以自己培养的角斗士参加比赛来显示自己的富有,提升自己的威望。罗马的自由民是角斗场上最庞大的消费者,他们的呼声往往决定着选票的走向,所以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元老院的贵族们花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用于培养自己的角斗士团队参加比赛。
皇帝是角斗娱乐场上最显贵的消费者。在罗马帝国时期,皇帝们比贵族更热衷于利用角斗比赛来笼络人心。罗马暴君尼禄甚至强迫元老院贵族和他们的妻子登台参加角斗。在公元58年的一次荒唐角斗比赛中,尼禄强迫400名元老院议员和600名罗马骑士进行过搏斗。
角斗士学校
在2000年好莱坞史诗巨片《角斗土》(Gladialor)中,罗素克洛演绎的古罗马角斗士形象英勇善战,影片荡气回肠的情节和浩繁的特技效果让观众随着电影的情节仿佛回到了充满浪漫、血猩和征服进程的古罗马时代。
同影片不同的是历史上的角斗士只会被训练成某特定的类型,而不同类型的角斗士从装束、所持武器到步伐等都有所不同,“网手”、“射手”、“遮目战士”、“双剑战士”、“防守战士”、“色雷战士”、“捕鱼人”等等,内行的观众很轻易地就能认出他们所属的兵种。角斗士的装束、装备包括:盔帽、护胸、披肩:武器有:刀、剑、戟、匕首、叉等:防守武器有:面部护网套、护臂、护膝、盾牌。“防守战士”和“渔网战士”通常是轻装上阵,而“色雷斯人”和“捕鱼人”则是全身披重甲。
角斗士们善于用盾牌来保护自己,他们用的剑太脆,一旦剑断了就意味着自己会被杀死。所以,角斗士们使用的剑不宜过长,否则很容易折断。盔帽主要是用来防护头和颈部,它们大都由青铜、铁等金属制成。有些角斗士全身铠甲(如遮目战士),与之配对的角斗士也是全身甲胄,这些全副武装的角斗士穿得严严实实,在视野有限的条件下,双方往往是盲目地乱杀乱砍。“赛车战士”是在战车上做战的角斗士(影片《角斗士》里有相关情节),双轮战车的竞赛在当时是很流行的。“斗兽战士”则是与猛兽直接对搏的角斗士。
正规角斗士出师之前都要在角斗士学校进行训练。角斗士学校制度森严,管理严格。被训练的角斗士在此期间没有人生自由,所有的训练都是在监督下进行的。一旦违犯规定,角斗士们就会受到鞭打、棒打、火烧烙印等酷刑。在角斗士学校里,那些和猛兽搏斗的训练者们和其他普通的角斗士是分开训练的。一些角斗士也会成为角斗教练,他们向年轻的受训者传授他们在竞技场上为活命而必须掌握的残酷的搏击技术。这样的角斗教练重视实用技术,选择他们教授学员更富成效。尤其是他们能现身说法,更好地教育、培训那些刚刚进入角斗士学校的新手。
角斗士学校训练的科目包括:体操、摔跤和各种搏击技巧。开始他们接受训练时要十八般武艺熟练掌握,当然 防守也是同样重要的技能。最初训练时受训者只能手持木剑刺杀木制傀儡,第二个阶段便是刺杀假想敌的稻草人。这些角斗士初期不能使用真刀真枪,据说一是被信赖之前防止他们做冒险的事,二是防止他们不能忍受学校的严格戒律时利用武器攻击老师、自杀或者逃离学校。
角斗老师经常使用激励法,他们讲述那些勇敢的人如何骁勇善战幸存下来,并最终胜利成名后拥有豪宅、奴仆和美女。这听起来就像是当今时代人们对功名利禄的渴望心情一样。新手在角斗士学校经过无数次训练后才被允许与其他角斗士一起练习格斗,毕业后就能成为走上角斗场的正规选手。
角斗士学校的学生不用交学费,因为他们大部分是奴隶和死囚。学成毕业后等待他们的十有八九也是死亡,只有极少数命运会出现转机。他们一日三餐由专门的医生根据角斗士的健康状态配备饮食,以使其有发达肌肉和强健骨骼。在角斗士学校里,学员们享有专门的医疗服务。每个角斗士成员都有独立的房间,他们在一起生活久了彼此也会产生友情。奴隶起义者斯巴达克斯就是在角斗士学校里结识了一批盟友,这些人最终成为后来起义军中他的主要盟友。
角斗士的舞台
每年12月是罗马的角斗月,它象征着一年的结束和春天的回归。死亡与屠杀在这个月的竞技场里重复出现。对生者而言将有可能获得自由与荣华,对死者来说是对神灵的祭献,也是另种再生。公元80年是罗马历史上的“角斗年”,在这一年,罗马的圆形大剧场向公众开放,疯狂的罗马人为庆祝这一盛事举行了长达100天的血淋淋的表演:平均每天有20多位角斗士战死,5000头野兽被杀。接下来的400年里,圆形大剧场成了罗马帝国的“屠宰场”,上演了一幕幕残酷、血猩的死亡游戏。
最初的角斗场是在城市里的牛马市场上进行的。后来的罗马广场和罗马圆形竞技场都是在角斗比赛兴盛时建立的。共和国后期以及后来的帝国时期,角斗场是罗马人的文体娱乐中心,而罗马的圆形角斗场是万众瞩目的娱乐焦点。
科洛西姆(Colosseum)斗兽场是罗马统治者的象征,约在公元70-82年为纪念犹太战争胜利而建的。如同埃及金字塔和中国万里长城一样,罗马的圆形竞技场充分显示了当时建筑者的才华和造诣。整个圆形竞技场可容纳12万观众,疏散时有80个进出口,出入口的设计极为精妙,即使当今的体育场也难能所及。观众看完比赛后从各个出口涌到城市的街道上,据说三分钟就能从剧场疏散完毕,可见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在角斗比赛风行的帝国时期,罗马各地都建自己的斗兽场,如庞贝、维罗纳都保留了帝国时期的斗兽场。角斗比赛多是一对一的赛式,这种赛事要经过淘汰赛后最终由两个获胜者一起决赛。为了造就宏大场面,在盛大的比赛中也有大批人马群赛的厮杀场面(影片《角斗士》中有展现)。在恺撒时期还有步兵团、骑兵团等士兵之间的混战。
根据史料记载参加角斗的人数最初有几对,后来增加到几十对,最多时达几百对。在恺撒当政时,有一次参加表演的角斗士高达320对。而奥古斯都时期举办的竞赛中,有1万人同时参加了集体角斗。公元106年,图拉真皇帝为庆祝罗马征服异族的胜利,举行了马拉松式的角斗比赛,时间持续了117天,有I0000名角斗士参与殊死搏杀。
除了群赛,罗马人还想方设法地发明其他比赛花样,模拟海战便是其中之一。罗马圆形大剧场最初建成时,人们将水灌入场内,从而在里面进行海上模拟战争。罪犯被驱赶到水面中的战船上被迫表演一场宏大的海战。除圆形剧场外,还有其它的诸如人工湖表演场地。在公元52年的一次海战表演中,约有19000人组成的两个军团参加了战斗,战俘和奴隶相互残杀,直到一方被全部杀戮。
最初的角斗是人与人之间的拳斗,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人与老虎、狮子、熊、豹等野兽之间的肉搏。为了更刺激现场群众的情绪,人兽搏击在后来的角斗场上成为主流。人兽相斗可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了执行死刑将手无寸铁的囚犯投到饥饿的兽群里:另一种是“狩猎”,即角斗士手持武器与猛兽搏杀。罗马人不习惯看关在笼子里被驯服的动物,他们更喜欢在竞技场上欣赏野兽将罪犯撕成碎片,观看活人临死时的痛苦表情。在罗马共和国早期,法律规定经过法院判处死刑的罪犯都要被送到竞技场上让野兽饱餐一顿,同时供观众欣赏。因此那时期为了投观众取向,成批的罪犯甚至一些不够判处死刑的罪犯被投给饥饿的野兽。
罗马帝国前期基督徒成为罗马人的公敌,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对基督徒都十恨之入骨。公元元年左右,罗马人对基督徒进行了残酷而毫无人道的迫害,他们怀着无比愤怒的激动情绪高喊着基督徒的名字,要求把他们扔进狮子房里,主持集会的地方长官通常都会满足民众的这种要求。把基督徒扔进牢笼喂养野兽在克劳狄皇帝当政时期曾盛行一时,大量基督徒被送进角斗场喂养野兽。基督徒在反抗中公开反对这种血猩的角斗表演,最后反对的基督徒越来越多,极大地动摇了斗兽场作为罗马文化中心的地位。
罗马斗兽场有专门的动物隧道,隧道可以处理数千只动物。隧道很窄,野兽从笼子里被放入隧道后笼子门立刻被关住,野兽惊魂未定且无法转身,饥饿难耐地向前方有亮光的地方奔去,出口就是角斗场的中心,也是它们生命终结的地方。
向野兽喂食罪犯和人兽搏击的活动盛行起来后,大量的野兽从世界各地运往罗马,教以万计的野兽被杀。一场比赛通常需要几百头野兽,斗兽场上毫无节制的残杀让许多动物濒临灭绝。不列颠地区的许多野兽绝迹,欧洲中、西部的某些兽类物种灭绝也与此有关。
罗马人把能够搜罗到的珍禽异兽带到罗马城展示,然后将这些稀有异兽带到斗兽场以娱乐追求新鲜刺激的罗马群众。野兽的命运比角斗士还悲惨,因为角斗士尚有线生机,甚至成功后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但禽兽的最终结果就是被武器射杀而亡。罗马人借这种屠杀向世界炫耀,他们不仅能征服异族,还能征服大自然。
罗马的威力一暴力与灾难
在角斗场上,经常会出现真假难辨的情况。有时为了活命或者基于某些特殊的理由、参加格斗的角斗士之可可能会形成某种默契,他们有可能暗地里同意私了比赛。就像今天足球场上“踢假球”一样,这种“造假”现象在罗马角斗场中也出现过。主办者为防止造假会采取措施,比如他们会在最后一刻再决定谁和谁配对厮杀。一般来说,技艺相当的角斗士会被分配在一起。
如果被证实角斗场中有造假行为的,参与者能逃脱观众和裁判眼睛则万事大吉,一旦败露,角斗士就会被鞭打或遭烙铁烧身等酷刑。对舞弊者施刑也成了角斗场上受群众欢迎的娱乐之。一般来说在众目睽睽下造假的机率并不高,角斗士们为了前途和命运必须真刀真枪地拼杀。角斗比赛有自己的规则,比如角斗士的铠甲松动时做出手势,裁判就会暂停比赛,让角斗士穿戴整齐后再继续拼杀。而一些在角斗场的受伤者也并非马上就被置于死地,许多情况下,医生会为他们疗伤,并让他们身体灰复后重新走进角斗赛场。 在角斗比赛中,除了对垒的对手外还有裁判。如果一方获得胜利击倒了对方,获得胜利的角斗士要听从裁判的手势,而裁判完全听命于皇帝。角斗比赛结束时,失败者的命运通常由皇帝来决定,而皇帝又顺从现场的观众。如果观众高喊“放了他”,裁判会做一个拇指向上的手势,失败者因此会幸免一死得以暂时活下去的机会。如果观众高呼“处死他”,裁判就会将拇指朝下,看到这个手势,获胜者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失败者杀死。
战败的角斗士可以举手请求宽免一死,如果观众觉得失败者虽然战败,但技术和勇敢的精神值得尊敬,或者可以赦免他,反之,则只有死路一条。最后处死战败者的情景是非常惨烈的。当获胜者将他刺倒后,另外的奴隶扮演怒神用锤子砸失败者的头以让他彻底断气,另一个扮死神的奴隶则用烙铁压向死者,这样做的目的是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死去。
像今天足球比赛中时常发生的球迷骚乱一样,角斗场上的骚乱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公元59年在庞贝城的次大规模骚乱中大约有数千人死于非命。元老院后来通过严惩的措施:那些挑起事端的人被放逐,庞贝城最著名的圆形竞技场因此被关闭了10年之久。这一惩罚对庞贝地区的角斗迷们来说无疑是震撼性的惩罚。
为自由而战
在角斗历史上,角斗士的社会地位虽然低下,但绝不乏追捧者。古罗马人疯狂追捧角斗明星如同现代年轻人追捧歌星、影星一样狂热。也如同现代追星族一样,女性始终走在前面。角斗明星们的名字传遍罗马大街小巷,画家为他们画像,诗人为他们做诗,贵妇人们疯狂地爱恋他们并愿为之献身。角斗士们的形象极为性感,且有着俊美的身体和发达的肌肉,因此他们备受罗马女性的瞩目。贵妇人们为了角斗明星心醉神迷,不惜牺牲高贵的地位、身份和家庭的名誉与之偷情。角斗明星们几乎不可能抗拒那些放荡的罗马妇人们的诱惑而经常与她们鬼混。
在罗马人的观念里,性和角斗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角斗士教练一词“Ianista”同“leno”(皮条客)在语法上有直接联系,罗马的角斗士作为公共娱乐人物除了表演格斗有时也出卖他们的肉体,而角斗士教练很可能从中牵线搭桥以收取“介绍费”谋利。
角斗士的梦想就是自由与金钱,这也是他们冒死参加比赛的目的。角斗士每一次比赛都有酬金。如果一名角斗士在竞技场上格斗3到5年而得以幸存下来,那么他就能够获得自由,战俘获得奖金和尊重,死囚获得赦免,奴隶获得自由。同时他们还能获得社会地位和市民的尊重,并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
在角斗娱乐盛行的几百年里,古罗马的绝大多数角斗士的命运都是最终走向死亡。据统计在公元1世纪的角斗场里每7次角斗比赛只有一次生存的机会。以后更为残酷,平均每10次比赛才有1次生存下来的希望。
据估计,角斗娱乐从形成到最终被禁止的过程中,大约有70万人在罗马斗兽场中丧生。所有这些人都是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的,他们的尸体通过罗马帝国最宏伟的角斗场的大门被抬出去,他们流着鲜血死去为的只是让在座的观众开心。
终结角斗士
基督教最终以独特的方式成为了角斗赛场上的终结者。基督徒们一向憎恶角斗比赛这种血猩的活动。公元404年,一名基督徒为反对角斗表演跳到斗兽场的角斗台上,试图去分开两个正在厮杀的角斗士,这一举动惹恼了群情激昂的观众,他们怒不可遏地当场把这位基督徒杀死。
后来罗马的多数贵族都开始信仰基督教,公元325年君土坦丁大帝将基督教立为国教后,基督徒的地位得到尊重。基督教的新道德观念带来的文明的一次巨大进步,在基督教被定为罗马国教的同一年,君士坦丁大帝下令禁止角斗比赛。这项禁令初时遭遇巨大的阻力,因为罗马公民们对这项赛事格外推崇,他们强烈要求继续保留角斗比赛。尽管颁布了禁令,但这种赛事还是持续了一个多世纪后才结束。
角斗娱乐最终消亡的另一个原因还在于穷途末路的罗马帝国在财政上日益拮据,进口野兽成为奢望,他们也无财力再举办宏大场面的角斗表演。昔日的盛会标志着罗马的权力和光荣,而随后的破败则反映了罗马帝国已日薄西山。角斗比赛同罗马一样随着帝国的衰败而走向末路。公元5世纪以后,角斗比赛在罗马帝国东西方得以终止。
如今在西方仍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罗马斗兽场倾倒之日便是罗马帝国灭亡之时。
(感谢《角斗士》一书及作者高福进、侯洪颖)
我们生活的时代有英雄和偶像,他们在荣耀的光环下必然挥洒过汗水,付出过艰辛,对那些名望的渴求者,荣誉和金钱永远是追求的最高境界和最终目标。而对这一目标的追逐中也必然充斥着邪恶、丑陋和色欲。
古罗马人疯狂追捧角斗士胜利者就如同现今年轻人崇拜他们的明星偶像一样。在今天,明星、歌星和影星身上发生的艳事在两千年前的角斗士身上都曾经发生过。只是,现代明星的荣誉中少了流血的情节,而在罗马时期,多少被拘役的奴隶、俘虏和囚犯只能用自己的肌体去拼搏以换得人生中最可贵的自由。他们厮杀、流血、死亡,只是为了满足狂热的观众们的感观娱乐,从被拘禁到最后流血战死沙场,这就是他们生命的全部。
罗马的疯狂
古罗马人那种疯狂且毫无人道的角斗士娱乐活动起源于何时何地至今难以定论。有迹象表明角斗活动最初带有明显的宗教色彩,它是种祭祀仪式,到了后来,宗教色彩逐渐被淡化。有历史资料表明最早的一场角斗比赛发生在公元前264年,那一年罗马城的一对贵族兄弟为给父亲举办葬礼,用角斗比赛招待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参加角斗的是他们自己的奴隶。
共和国晚期,角斗比赛成了罗马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统治者不仅承认了它的合法性,还为其制定了各种比赛规则,国家也颁布了相关的法令。显然这时的罗马人已经对纯粹的体育技巧项目失去了兴趣,他们需要角斗这种更血腥、更刺激的赛事。罗马人崇拜勇士,对充满暴力和血腥的角斗表演有着狂热的喜好和认知。在他们眼里,目睹角斗士血洒竞技场如同在戏院里观看戏剧表演一样充满乐趣。
如同坐在包厢里看高雅歌剧一样,观看角斗比赛在罗马帝国时期被认为是高尚的娱乐活动。角斗娱乐甚至还被认为是一种良好的教育,因为它能够培养罗马人的沉着、勇敢和视死如归的精神。罗马的普通民众,包括各个阶层人士,从皇帝、元老院贵族到骑士阶层、普通的罗马自由民,还有奴隶,甚至包括修女都以观看角斗士相互厮杀流血和他们临终时的痛苦为乐。
角斗士大多数来自罗马社会的底层,奴隶、战俘和罪犯,后来在狂热的暴力刺激下一些自由民自愿加入,甚至一些贵族乃至皇帝也想跃跃欲试。死囚被视为想当然的角斗士,而且他们极有可能是最初的角斗士。我们很容易理解的一点就是死囚一旦成为角斗士,他们的命运就会有很大的转机,因为对那些被判死刑的罪犯来说,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尽管角斗场上也是九死一生,但比起极刑他们的生命多少还有一线的希望。所以罗马人一向认为让死囚走上角斗场是给予他们的一种恩赐。
罗马人在征服和扩张期间几乎所有的战俘都成了他们的奴隶。战俘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把沦为奴隶的战俘送上角斗场,这样既让精打细算的罗马人少了一笔培养角斗士的费用,也让罗马征服者们体现出他们的“仁义”,罗马人认为他们在竞技场上给俘虏的求生机会体现出了他们的慷慨。
能进入角斗场上的囚犯和战俘只是少数人,他们必须具备勇猛的精神、健壮的身体和高强的武艺,即使这样也要经过层层选拔。首先选拔的过程就很残酷,进入角斗士学校的囚犯进入竞技场后如果幸运地能存活的话至少要经过三年(实际上在角斗场上他们生的希望非常渺茫)才可以转为奴隶,如果再能让主人满意,两年后就可获得自由。
在角斗娱乐比较繁荣的帝国前期,几乎所有的罗马阶层都热衷于观看、议论角斗比赛。从皇帝、贵族、自由民到奴隶都加入到角斗娱乐活动的大潮中。罗马的贵族们不仅观看,还参与组织角斗比赛,他们建立自己的角斗训练学校,就像今天的足球俱乐部一样,贵族们通过培养角斗士参加比赛从中谋利,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成就向他人炫耀。
几乎所有的豪门贵族家里都培养自己的角斗士,这成为当时的时尚行为。主人宴请宾客,酒足饭饱后如同欣赏歌舞表演一样欣赏精彩的角斗比赛。当看到有角斗士流血倒下时,他们还向胜利的一方鼓掌表示祝贺。贵族们以自己培养的角斗士参加比赛来显示自己的富有,提升自己的威望。罗马的自由民是角斗场上最庞大的消费者,他们的呼声往往决定着选票的走向,所以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元老院的贵族们花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用于培养自己的角斗士团队参加比赛。
皇帝是角斗娱乐场上最显贵的消费者。在罗马帝国时期,皇帝们比贵族更热衷于利用角斗比赛来笼络人心。罗马暴君尼禄甚至强迫元老院贵族和他们的妻子登台参加角斗。在公元58年的一次荒唐角斗比赛中,尼禄强迫400名元老院议员和600名罗马骑士进行过搏斗。
角斗士学校
在2000年好莱坞史诗巨片《角斗土》(Gladialor)中,罗素克洛演绎的古罗马角斗士形象英勇善战,影片荡气回肠的情节和浩繁的特技效果让观众随着电影的情节仿佛回到了充满浪漫、血猩和征服进程的古罗马时代。
同影片不同的是历史上的角斗士只会被训练成某特定的类型,而不同类型的角斗士从装束、所持武器到步伐等都有所不同,“网手”、“射手”、“遮目战士”、“双剑战士”、“防守战士”、“色雷战士”、“捕鱼人”等等,内行的观众很轻易地就能认出他们所属的兵种。角斗士的装束、装备包括:盔帽、护胸、披肩:武器有:刀、剑、戟、匕首、叉等:防守武器有:面部护网套、护臂、护膝、盾牌。“防守战士”和“渔网战士”通常是轻装上阵,而“色雷斯人”和“捕鱼人”则是全身披重甲。
角斗士们善于用盾牌来保护自己,他们用的剑太脆,一旦剑断了就意味着自己会被杀死。所以,角斗士们使用的剑不宜过长,否则很容易折断。盔帽主要是用来防护头和颈部,它们大都由青铜、铁等金属制成。有些角斗士全身铠甲(如遮目战士),与之配对的角斗士也是全身甲胄,这些全副武装的角斗士穿得严严实实,在视野有限的条件下,双方往往是盲目地乱杀乱砍。“赛车战士”是在战车上做战的角斗士(影片《角斗士》里有相关情节),双轮战车的竞赛在当时是很流行的。“斗兽战士”则是与猛兽直接对搏的角斗士。
正规角斗士出师之前都要在角斗士学校进行训练。角斗士学校制度森严,管理严格。被训练的角斗士在此期间没有人生自由,所有的训练都是在监督下进行的。一旦违犯规定,角斗士们就会受到鞭打、棒打、火烧烙印等酷刑。在角斗士学校里,那些和猛兽搏斗的训练者们和其他普通的角斗士是分开训练的。一些角斗士也会成为角斗教练,他们向年轻的受训者传授他们在竞技场上为活命而必须掌握的残酷的搏击技术。这样的角斗教练重视实用技术,选择他们教授学员更富成效。尤其是他们能现身说法,更好地教育、培训那些刚刚进入角斗士学校的新手。
角斗士学校训练的科目包括:体操、摔跤和各种搏击技巧。开始他们接受训练时要十八般武艺熟练掌握,当然 防守也是同样重要的技能。最初训练时受训者只能手持木剑刺杀木制傀儡,第二个阶段便是刺杀假想敌的稻草人。这些角斗士初期不能使用真刀真枪,据说一是被信赖之前防止他们做冒险的事,二是防止他们不能忍受学校的严格戒律时利用武器攻击老师、自杀或者逃离学校。
角斗老师经常使用激励法,他们讲述那些勇敢的人如何骁勇善战幸存下来,并最终胜利成名后拥有豪宅、奴仆和美女。这听起来就像是当今时代人们对功名利禄的渴望心情一样。新手在角斗士学校经过无数次训练后才被允许与其他角斗士一起练习格斗,毕业后就能成为走上角斗场的正规选手。
角斗士学校的学生不用交学费,因为他们大部分是奴隶和死囚。学成毕业后等待他们的十有八九也是死亡,只有极少数命运会出现转机。他们一日三餐由专门的医生根据角斗士的健康状态配备饮食,以使其有发达肌肉和强健骨骼。在角斗士学校里,学员们享有专门的医疗服务。每个角斗士成员都有独立的房间,他们在一起生活久了彼此也会产生友情。奴隶起义者斯巴达克斯就是在角斗士学校里结识了一批盟友,这些人最终成为后来起义军中他的主要盟友。
角斗士的舞台
每年12月是罗马的角斗月,它象征着一年的结束和春天的回归。死亡与屠杀在这个月的竞技场里重复出现。对生者而言将有可能获得自由与荣华,对死者来说是对神灵的祭献,也是另种再生。公元80年是罗马历史上的“角斗年”,在这一年,罗马的圆形大剧场向公众开放,疯狂的罗马人为庆祝这一盛事举行了长达100天的血淋淋的表演:平均每天有20多位角斗士战死,5000头野兽被杀。接下来的400年里,圆形大剧场成了罗马帝国的“屠宰场”,上演了一幕幕残酷、血猩的死亡游戏。
最初的角斗场是在城市里的牛马市场上进行的。后来的罗马广场和罗马圆形竞技场都是在角斗比赛兴盛时建立的。共和国后期以及后来的帝国时期,角斗场是罗马人的文体娱乐中心,而罗马的圆形角斗场是万众瞩目的娱乐焦点。
科洛西姆(Colosseum)斗兽场是罗马统治者的象征,约在公元70-82年为纪念犹太战争胜利而建的。如同埃及金字塔和中国万里长城一样,罗马的圆形竞技场充分显示了当时建筑者的才华和造诣。整个圆形竞技场可容纳12万观众,疏散时有80个进出口,出入口的设计极为精妙,即使当今的体育场也难能所及。观众看完比赛后从各个出口涌到城市的街道上,据说三分钟就能从剧场疏散完毕,可见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在角斗比赛风行的帝国时期,罗马各地都建自己的斗兽场,如庞贝、维罗纳都保留了帝国时期的斗兽场。角斗比赛多是一对一的赛式,这种赛事要经过淘汰赛后最终由两个获胜者一起决赛。为了造就宏大场面,在盛大的比赛中也有大批人马群赛的厮杀场面(影片《角斗士》中有展现)。在恺撒时期还有步兵团、骑兵团等士兵之间的混战。
根据史料记载参加角斗的人数最初有几对,后来增加到几十对,最多时达几百对。在恺撒当政时,有一次参加表演的角斗士高达320对。而奥古斯都时期举办的竞赛中,有1万人同时参加了集体角斗。公元106年,图拉真皇帝为庆祝罗马征服异族的胜利,举行了马拉松式的角斗比赛,时间持续了117天,有I0000名角斗士参与殊死搏杀。
除了群赛,罗马人还想方设法地发明其他比赛花样,模拟海战便是其中之一。罗马圆形大剧场最初建成时,人们将水灌入场内,从而在里面进行海上模拟战争。罪犯被驱赶到水面中的战船上被迫表演一场宏大的海战。除圆形剧场外,还有其它的诸如人工湖表演场地。在公元52年的一次海战表演中,约有19000人组成的两个军团参加了战斗,战俘和奴隶相互残杀,直到一方被全部杀戮。
最初的角斗是人与人之间的拳斗,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人与老虎、狮子、熊、豹等野兽之间的肉搏。为了更刺激现场群众的情绪,人兽搏击在后来的角斗场上成为主流。人兽相斗可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了执行死刑将手无寸铁的囚犯投到饥饿的兽群里:另一种是“狩猎”,即角斗士手持武器与猛兽搏杀。罗马人不习惯看关在笼子里被驯服的动物,他们更喜欢在竞技场上欣赏野兽将罪犯撕成碎片,观看活人临死时的痛苦表情。在罗马共和国早期,法律规定经过法院判处死刑的罪犯都要被送到竞技场上让野兽饱餐一顿,同时供观众欣赏。因此那时期为了投观众取向,成批的罪犯甚至一些不够判处死刑的罪犯被投给饥饿的野兽。
罗马帝国前期基督徒成为罗马人的公敌,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对基督徒都十恨之入骨。公元元年左右,罗马人对基督徒进行了残酷而毫无人道的迫害,他们怀着无比愤怒的激动情绪高喊着基督徒的名字,要求把他们扔进狮子房里,主持集会的地方长官通常都会满足民众的这种要求。把基督徒扔进牢笼喂养野兽在克劳狄皇帝当政时期曾盛行一时,大量基督徒被送进角斗场喂养野兽。基督徒在反抗中公开反对这种血猩的角斗表演,最后反对的基督徒越来越多,极大地动摇了斗兽场作为罗马文化中心的地位。
罗马斗兽场有专门的动物隧道,隧道可以处理数千只动物。隧道很窄,野兽从笼子里被放入隧道后笼子门立刻被关住,野兽惊魂未定且无法转身,饥饿难耐地向前方有亮光的地方奔去,出口就是角斗场的中心,也是它们生命终结的地方。
向野兽喂食罪犯和人兽搏击的活动盛行起来后,大量的野兽从世界各地运往罗马,教以万计的野兽被杀。一场比赛通常需要几百头野兽,斗兽场上毫无节制的残杀让许多动物濒临灭绝。不列颠地区的许多野兽绝迹,欧洲中、西部的某些兽类物种灭绝也与此有关。
罗马人把能够搜罗到的珍禽异兽带到罗马城展示,然后将这些稀有异兽带到斗兽场以娱乐追求新鲜刺激的罗马群众。野兽的命运比角斗士还悲惨,因为角斗士尚有线生机,甚至成功后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但禽兽的最终结果就是被武器射杀而亡。罗马人借这种屠杀向世界炫耀,他们不仅能征服异族,还能征服大自然。
罗马的威力一暴力与灾难
在角斗场上,经常会出现真假难辨的情况。有时为了活命或者基于某些特殊的理由、参加格斗的角斗士之可可能会形成某种默契,他们有可能暗地里同意私了比赛。就像今天足球场上“踢假球”一样,这种“造假”现象在罗马角斗场中也出现过。主办者为防止造假会采取措施,比如他们会在最后一刻再决定谁和谁配对厮杀。一般来说,技艺相当的角斗士会被分配在一起。
如果被证实角斗场中有造假行为的,参与者能逃脱观众和裁判眼睛则万事大吉,一旦败露,角斗士就会被鞭打或遭烙铁烧身等酷刑。对舞弊者施刑也成了角斗场上受群众欢迎的娱乐之。一般来说在众目睽睽下造假的机率并不高,角斗士们为了前途和命运必须真刀真枪地拼杀。角斗比赛有自己的规则,比如角斗士的铠甲松动时做出手势,裁判就会暂停比赛,让角斗士穿戴整齐后再继续拼杀。而一些在角斗场的受伤者也并非马上就被置于死地,许多情况下,医生会为他们疗伤,并让他们身体灰复后重新走进角斗赛场。 在角斗比赛中,除了对垒的对手外还有裁判。如果一方获得胜利击倒了对方,获得胜利的角斗士要听从裁判的手势,而裁判完全听命于皇帝。角斗比赛结束时,失败者的命运通常由皇帝来决定,而皇帝又顺从现场的观众。如果观众高喊“放了他”,裁判会做一个拇指向上的手势,失败者因此会幸免一死得以暂时活下去的机会。如果观众高呼“处死他”,裁判就会将拇指朝下,看到这个手势,获胜者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失败者杀死。
战败的角斗士可以举手请求宽免一死,如果观众觉得失败者虽然战败,但技术和勇敢的精神值得尊敬,或者可以赦免他,反之,则只有死路一条。最后处死战败者的情景是非常惨烈的。当获胜者将他刺倒后,另外的奴隶扮演怒神用锤子砸失败者的头以让他彻底断气,另一个扮死神的奴隶则用烙铁压向死者,这样做的目的是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死去。
像今天足球比赛中时常发生的球迷骚乱一样,角斗场上的骚乱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公元59年在庞贝城的次大规模骚乱中大约有数千人死于非命。元老院后来通过严惩的措施:那些挑起事端的人被放逐,庞贝城最著名的圆形竞技场因此被关闭了10年之久。这一惩罚对庞贝地区的角斗迷们来说无疑是震撼性的惩罚。
为自由而战
在角斗历史上,角斗士的社会地位虽然低下,但绝不乏追捧者。古罗马人疯狂追捧角斗明星如同现代年轻人追捧歌星、影星一样狂热。也如同现代追星族一样,女性始终走在前面。角斗明星们的名字传遍罗马大街小巷,画家为他们画像,诗人为他们做诗,贵妇人们疯狂地爱恋他们并愿为之献身。角斗士们的形象极为性感,且有着俊美的身体和发达的肌肉,因此他们备受罗马女性的瞩目。贵妇人们为了角斗明星心醉神迷,不惜牺牲高贵的地位、身份和家庭的名誉与之偷情。角斗明星们几乎不可能抗拒那些放荡的罗马妇人们的诱惑而经常与她们鬼混。
在罗马人的观念里,性和角斗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角斗士教练一词“Ianista”同“leno”(皮条客)在语法上有直接联系,罗马的角斗士作为公共娱乐人物除了表演格斗有时也出卖他们的肉体,而角斗士教练很可能从中牵线搭桥以收取“介绍费”谋利。
角斗士的梦想就是自由与金钱,这也是他们冒死参加比赛的目的。角斗士每一次比赛都有酬金。如果一名角斗士在竞技场上格斗3到5年而得以幸存下来,那么他就能够获得自由,战俘获得奖金和尊重,死囚获得赦免,奴隶获得自由。同时他们还能获得社会地位和市民的尊重,并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
在角斗娱乐盛行的几百年里,古罗马的绝大多数角斗士的命运都是最终走向死亡。据统计在公元1世纪的角斗场里每7次角斗比赛只有一次生存的机会。以后更为残酷,平均每10次比赛才有1次生存下来的希望。
据估计,角斗娱乐从形成到最终被禁止的过程中,大约有70万人在罗马斗兽场中丧生。所有这些人都是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的,他们的尸体通过罗马帝国最宏伟的角斗场的大门被抬出去,他们流着鲜血死去为的只是让在座的观众开心。
终结角斗士
基督教最终以独特的方式成为了角斗赛场上的终结者。基督徒们一向憎恶角斗比赛这种血猩的活动。公元404年,一名基督徒为反对角斗表演跳到斗兽场的角斗台上,试图去分开两个正在厮杀的角斗士,这一举动惹恼了群情激昂的观众,他们怒不可遏地当场把这位基督徒杀死。
后来罗马的多数贵族都开始信仰基督教,公元325年君土坦丁大帝将基督教立为国教后,基督徒的地位得到尊重。基督教的新道德观念带来的文明的一次巨大进步,在基督教被定为罗马国教的同一年,君士坦丁大帝下令禁止角斗比赛。这项禁令初时遭遇巨大的阻力,因为罗马公民们对这项赛事格外推崇,他们强烈要求继续保留角斗比赛。尽管颁布了禁令,但这种赛事还是持续了一个多世纪后才结束。
角斗娱乐最终消亡的另一个原因还在于穷途末路的罗马帝国在财政上日益拮据,进口野兽成为奢望,他们也无财力再举办宏大场面的角斗表演。昔日的盛会标志着罗马的权力和光荣,而随后的破败则反映了罗马帝国已日薄西山。角斗比赛同罗马一样随着帝国的衰败而走向末路。公元5世纪以后,角斗比赛在罗马帝国东西方得以终止。
如今在西方仍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罗马斗兽场倾倒之日便是罗马帝国灭亡之时。
(感谢《角斗士》一书及作者高福进、侯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