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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所大学,她的学生都是退了休的老年人,入学无须测试,毕业也不考核,没有学制限制,学费极其低廉,专业丰富多彩,专为愉悦身心。她有一个极具中国特色的名字——老年大学。
老年大学面对老年群体,但是老年教育却是最年轻的教育。从1983年山东省率先创立中国第一所老年大学算起,至今全国已有近6万所老年大学,在校学员达到了700万。我国老年大学的发展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比起人口老龄化的速度,比起老年人日益增长的“老有所学”的需求,老年大学的发展依然显得十分滞后,“入学难”成为了许多老年人最大的“心病”。老年大学为何受追捧?老年人上学究竟有多难?怎样才能实现老年人“老有所学”的愿望?本期,记者就和您聊一聊老年大学那些事。
一位难求,公立学校热过高考
一个人干了三十多年“革命工作”,到了退休年龄,按理来说就应该在家看孙子、遛鸟、下棋,颐养天年。可事实上,现如今越来越多的老年人不仅仅满足于物质充裕、身体健康,他们更渴望精神生活的丰富。
退休后有了闲暇时间,不少老年人都想“重走一回青春”,把年轻时没实现的梦想、没空坚持的爱好重拾起来,而“老年大学”则是他们重拾爱好实现梦想的最好选择。
据调查,老年人之所以在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愿意重新走进课堂,主要原因有四个:学习、养心、娱乐、交友。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学习新知的好去处。
由于历史的原因,现在退休的老年人很多都是一辈子呆在一个单位,从事一种工作,知识面非常窄。而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人类进入知识爆炸的年代,新知识、新技术层出不穷。这让许多离开单位投入社会的老年人很快就感到了“本领恐慌”,因而产生了学习、求知的迫切愿望。他们有的是怕生活单调,渴望学习一种新技能、培养一个新爱好,体验一种新生活;有的是怕脱离时代,希望通过学习跟上时代、追上潮流、赶上時髦、融入社会。总之,老年人走进大学重回课堂,不是为了学历,也不是为了事业,而是为了完善人生,为了晚年生活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所以,老年大学的课程设置既丰富多彩又与时俱进,既有体现传统文化的书法、国画、文学、历史、诗词等课程,也有体现时代特点的外语、电脑、投资理财、智能应用等课程,这都是为了给老年人一个精彩纷呈而不是单调乏味的晚年。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健身养心的好去处。
老人退休后,首先进入老年状态的其实是心理。没有了对工作的牵挂,老人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个人的身体健康上,渴望保持一个健康无恙的身体,渴望获得延年益寿的圆满,而老年大学正好满足了老年人的这一愿望。比如舞蹈、舞剑、太极拳等课程可以让老年人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比如书画、诗词、音乐等课程可以让老年人陶冶情操、愉悦身心。难怪有许多老年学员说,老年大学是一个让人变年轻的地方,经常到老年大学参加学习和创作活动,会让人充满朝气和活力,甚至忘了自己的年纪。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开心娱乐的好去处。
老人退休后,生活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必然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随之而来的就是孤独、寂寞、无助、无奈等影响情绪的负面感受,而这些负面情绪又往往是老年人身体健康的重要杀手。所以,开心、快乐,心情舒畅就成了老年人最主要的追求。而老年大学,正是为老年人创造快乐、满足“求乐”需求的重要场所。老年大学的课程以娱乐性为主,在这里,老年人能够学到自己最喜欢的各种才艺,让人可以乐在其中。更重要的是,老年大学还会经常组织面向社会的各种演出和比赛。老年人可以借此充分地展示自己,获得别人的夸赞,享受无限的乐趣。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交流交往的好去处。
老人尤其是“空巢”老人,最缺乏的是与人的接触和交往,最怕的就是孤独和寂寞。而老年大学的一大特点就是聚集了庞大的老年群体,各种年龄段、各种行业、各种爱好、各种脾气的人都有,好像一个超级大家庭。经常在一起上课,总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经常与好友一起学习、交流,谈天说地,不仅可以让老人获得关爱和宽慰,消除孤寂和苦闷,而且还能帮助老年人更好地融入社会、适应社会,变得胸襟开阔,豁达大度。
正是因为有这诸多的益处,老年大学成了老年人眼中的“香饽饽”。采访老年大学,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上学难”。难到什么程度?可以说,丝毫不比上北大、清华等名牌大学容易,用“爆棚”这个词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你要不信,这里讲几个真实的故事。
北京一所老年大学网上发布招生简章,12月1日上午7时开始报名,头一天晚上10点就有老人来排队。为了第二天能排在前面,几个老人硬是在教室里坐了一宿。
成都某老年大学秋季招生报名第一天,早上5点就有人排队拿号报名,当天的报名号5分钟内就被一抢而光。
南京一所老年大学的报名时间是下午两点,虽然当天大雨倾盆,但凌晨3点校门口就出现了报名的老人。早上8点,报名点就排起了长龙。由于担心老人身体吃不消,学校开放了礼堂供大家休息,准备好茶水,还安排专人陪同。工作人员说,每年报名都这么火爆,看着老人们辛苦排队,他们心里是既心疼又紧张。
四川某老年大学每年有两次招生,每次报名时简直堪比春运。报名那几天,不止一个老人会提前到学校附近租住宾馆,早上4点就起来排队。
有市民戏称,带父母报读老年大学比带孩子挤幼儿园还难,这一老一小的上学问题最愁人。
报名人数实在太多,老年大学容量又有限,不得已,一些老年大学开始设立限制条件,提高入学门槛。有的限定年龄,规定只招收55岁到75岁的老人,超过年龄的不让报名;有的限定户籍,规定本地户籍的老人优先入学,如果名额未满才会接收外地老人;有的限定身份,规定市属机关及直属企、事业单位的退休人员凭退休证报名,没有退休证的社会老年人不让报名;有的限定级别,规定报名只面向区属机关副处级以上退休干部,级别没到不行,不是从区属机关退休的也不行。 面对入学难,学校有自己的对策,老年人也有自己的招。千辛万苦报上名之后,老年人往往会千方百计留在学校,永不毕业。
老年大学学员一般经过3至6个学期的学习即可毕业,但许多老人进了班以后就“蹲着”,初级班上完了上中级班,中级班上完了还回初级班,就是不毕业,目的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名额占住。这种蹲班占坑现象在老年大学里十分常见,据说,最牛的“蹲班生”在校学习了24年还没有毕业。
哈尔滨的郑奶奶12年前在老年大学报上名后,从最初学声乐、舞蹈,到后来练太极、学京剧,她几乎把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学了个遍,但仍不“知足”,至今仍未毕业。
在四川的一所老年大学里,90%的人不愿意结业离校,已经读了五年以上的超过了三分之一,最长的已经在校20年。一位80多岁的书法班学员临终前,坚持恳求学校把自己的学籍留给其女儿“继承”。
老年大学之所以倍受青睐,原因就在于其“名校”背景,用老年人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师专业、学费便宜”。由于老年大学具有福利性和公益性的特点,由政府给予财政补助,因此没有盈利的压力。在师资方面,老年大学主要是聘请外校在职的教师或已退休的老教师。他们大都是本省市的名师大家,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服务老年学员,只收取很少的报酬。而老年大学向学员收取的学费也是象征性的,十分低廉,一个学员一学年的学费,高的几百元,低的就只有几十块钱。折算下来,一节课也就10块钱左右,这样的收费显然很亲民,老年人都能负担得起。
冷热不均,私立学校门可罗雀
说老年大学上学难其实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上“名校”难。就像中小学一样,因为“择校热”的原因,那些省级、市级重点学校一直是众多学生的热门首选,自然竞争激烈,难上加难,而那些没有名气的普通学校往往倍受冷落,甚至还会出现招生难。
老年大学同样如此。其实老年人可选择的上学渠道有很多,光是政府资助的老年大学就有省级、市级、区级之分,有的社区还设有办学点。除了公办的老年大学之外,还有一些市场化运营的民办老年大学。较为普遍的现象是,省市级老年大学拥挤不堪“一位难求”,往往半夜报名还报不上;区级老年大学“基本饱和”,只要不太挑课程一般都能报上名;街镇、社区老年学校或办学点就显得“较为冷清”,往往动员半天却仍然生源不足。而民办老年大学的处境更不乐观,只能用“惨淡经营”来形容,一些学校勉强维持,另一些则难以为继、关门大吉。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冷热不均的现象,根本原因在于教育资源的不均衡。由于公办老年大学基本都靠政府的资金支持,带有“官办”的色彩,那么政府在投入教育资金时自然就会倾向于那些级别高、条件好的老年大学。这就造成了省市级老年大学在办学条件上具有先天优势。师资力量强、教育质量高、教学环境条件好等优势,又对老年人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不少学员宁可舍近求远,上一次课要转乘几路公交车,花几个小时从郊区赶到学校。而街镇、社区老年学校或办学点虽然离家较近、上课方便,但课程种类少、师资力量弱、教学环境差等短板确实很难吸引老年人。招生不足,政府就很难加大投入;不增加投入,就很难提升办学水平;办学水平不高,又很难吸引生源。如此就形成了恶性循环,造成“名校”越办越好,而基层学校则越来越滑坡。
基层老年大学办学虽面临困境,但比起民办老年大学来,境遇又显得好了许多。毕竟作为公办学校,在场地、师资、设备等方面都有政府的资金扶持,而民营老年大学因为没有公办的名分,一方面要尽量适应老年人相对较低的消费能力,另一方面还要承受经营成本的巨大压力,其发展更是举步维艰。
资料搜索表明,创办于1984年3月的广州岭海老年大学,是全国成立最早的民办老年大学,由秦牧的夫人吴紫风和老朋友们以民办的形式成立,挂靠在市政协。1986年起,该校得到了政府的拨款,每年15到20万,不足部分通过学费自筹。2003年,广州市政协进行机构调整,原来作为挂靠单位之一的岭海老人大学被迫从其中除名,不再有政府资助,办学经费一下子陷入困境,面临停办的命运。后由于获得了相關机构的资助才得以继续开办,一直坚持到现在,成为办学时间最长的民办老年大学。
成立于1984年4月的长沙老年大学由中国民主促进会湖南省委创办,1988年起,湖南省财政厅每年拨给长沙老年大学4万元补助,使之成为当时全国唯一一所民办公助的老年大学。学校开办之后就一直处于惨淡经营、勉强维持的状态,为了节省资金,学校经历了6次搬迁,每次都是往租赁费便宜的地方搬。2013年,由于政策调整的原因,原本每年4万元的财政补贴“断供”,老年大学再也无力支撑,最终在艰难办学30年后于2014年6月停办。
与以上两所老年大学同时期创办的还有济南老人大学,当年也曾名噪一时,如今网上已经搜不到一点消息,估计也难逃停办的命运。
与不得不停办的老牌民办老年大学相比,目前仍在苦心经营的通惠老年大学还算幸运。通惠老年大学是四川省唯一的一所省级民办老年大学,创办于2005年。由于常年招生不足,连年亏空,在无力承担房租、水电、人工等成本开销的情况下,开始了自己的转型发展之路。为了节约开支,学校设在了房租相对便宜的地段。旧楼的楼道里贴满了各种活动的宣传单,其中一份标明:特价88元参加乡村文化旅游节,不仅可以购年猪、采摘冬草莓、吃农家坝坝宴,还将免费获赠一只公鸡。这是学校拓展的服务领域之一。学校从最旺盛时期的千余名学员缩水至今天的数百人,如果仅依靠教学板块,学校长期亏损局面难以扭转,于是便开始向俱乐部式的会员制转型。老人进校缴纳20元会员费,即可享受10项附加服务,包括与商家、医疗机构合作推出的老年旅游、保健、保险、购物和情感俱乐部等,部分服务老年大学会从商家抽取5元到10元不等的管理费。校长坦言,开设这样的服务板块已与他当年筹办学校时的初衷渐行渐远,且这部分收入也不足以支撑学校的良好运转,很多时候还不得不向一些爱心企业“化缘”以缓解捉襟见肘的尴尬局面。 前景广阔,老年教育亟待破题
尽管国家早就提出建立终身学习体系,建设学习型社会,但老年教育作为终身教育的“最后一公里”,目前看来并不那么畅通。经过30多年的建设发展,我国老年大学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按老年人口计算,每100位老人中仅有两人接受过老年教育。老年大学的发展,与汹涌而来的老龄潮相比,仍显得过于滞后。北京某老年大学1985年学校开设短期班时学员只有300多人次,到如今已经发展到设立四所分校在校学员3000多人,但学位仍然供不应求。
老年大学“一座难求”凸显的是老年教育资源总量的稀缺,而生源的冷热不均则反应了老年大学发展形式单一的困境。如何增加老年教育的覆盖面、满足老年群体多样化的学习需求,成为中国社会快速老龄化紧迫形势下一个亟待研究和解决的课题。
首先是要理顺管理体制。老年大学最初是为了配合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安置退下岗位的离休干部而创办的,主要由老干局主管。随着社会快速发展,老年大学的服务对象已扩展到各个阶层,老年大学的办学主体也日益多样化,原有的管理模式已经不适应老年教育事业持续、健康的发展。老年大学已经发展了30多年,至今没有一个统一的管理部门,有的属于老龄办或老干部局管,有的属于教育部门管,有的属于文化部门管,有的则属于民政部门管,有的是大专院校、企事业单位自己办自己管。由于管理机构不同,各自履行的职责也不同,使老年教育体制一直不顺。专家建议,老年教育是终身教育的一部分,理应纳入教育部门的管理体系,参照学前教育和义务教育的制度建立完整的规划,通过对资金、人才、场地等的调配,调动社会各种教育资源为老年教育服务,也能对老年大学的教学质量进行把关负责,有利于提升教育水平。
其次是要发展基层教育。省市一级的“名校”规模大、质量高,是老年教育的主力,当然应该大力发展。但出于资金、场地等条件的限制,“名校”不可能无限扩张,仅靠办好几所“名校”是远远不够的。解决“入学难”,最有效的办法是挖掘基层教育的潜力,通过提高街道和社区的老年教育能力吸引更多老人“就近入学”,分流扎堆上“名校”的巨大压力。街道社区一般都有一定的场地,如社区党员群众服务中心、社区服务站等,现在这些场地大多是老年活动的场所,如果用好、用活这些场地,可以实现老年教育的逐步普及,在中心城区实现老年教育的全覆盖。还可充分挖掘现有普通学校、职业学校、成人学校等各类学校和文化馆、体育场、活动中心等单位潜在的教育资源,采取联合办班、委托办班、设立分校等多种教育形式,开展适合老年人特点的多样化教育。
比如天津市老年大学近年来尝试推广“章鱼式”办学模式,即通过对老年学员的培养,有组织地发动学有所成的学员个人或集体组成社团,在社区开展老年教育教学、辅导等活动,从而使老年大学办学如同“章鱼的触角”延伸到各社区。这种“章鱼式”办学模式已经进入天津全市61个社区,近2万名老人受益。按照规划,在未来一两年内,社区教学点受益老人的数量将达到在校学员数量的两倍。
第三是要支持民办教育。随着老年群体日渐扩大,供需矛盾加剧,未来老年教育培训不可能完全依赖财政“输血”发展。公立老年大学严重不足,按说应该给民办老年大学提供了巨大發展空间,然而事实却是,由于政策制度的制约,民办老年大学的发展空间十分有限。目前民间资本开办老年大学,只能选择民办非企业的形式,按照目前的社会组织登记管理办法,必须找一个主管单位“挂靠”,才能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但因为责任和风险的原因,很少有单位愿意接受老年大学的挂靠,所以许多民间资本最后都卡在了这一关。老年教育要长远发展,单靠公办这一形式显然力不从心,因此政府在办好公立学校的同时,还必须想办法多支持和扶持一些民营老年大学,鼓励社会力量参与,以增加老年教育的供给,缓解公立学校的压力。专家建议,可以探索由政府主导、让企业参与进来的市场运营模式,在注册登记、经费投入、税收优惠、教学用地等方面提供政策支持,让更多关注老年教育的企业家、慈善机构和大专院校等参与办学,形成老年教育投资主体多元化的办学格局。另外,还可积极支持、帮助有规模有条件的民营养老机构开设小型学校或教学点,因人施教为老人定制丰富多样的课程,解决机构养老者终身学习的需求。
第四是要拓展学习渠道。传统的课堂教学更适合老年人的学习特点,也更易于被老年人接受。但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老年人逐渐适应了网络化的生活,有的甚至成为网络达人。相比于课堂教育而言,网络教育具有成本低廉、信息量大、方便快捷的特点,优势十分明显。综合运用电视、广播、网络等现代化技术手段,大力推广远程教育,让老年人能够在离家近的社区老年教学点学习,甚至可以通过远程网络在家学习。在教育资源仍然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另一个简便可行的办法。事实上,不少地方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尝试。比如,2015年1月,教育部国家开放大学正式揭牌成立老年开放大学,门户网站www.Indx.edu.cn已经正式上线运营。一期上线204门、1700个、总计6.6万分钟优质视频课程,全部免费向老年人和养老服务从业人员开放。同时,基于移动客户端的新媒体,网络杂志“学乐堂”、微信认证订阅号“国开老年开放大学”和服务号等都已开始全面运营。再比如,济南家庭电视老年大学于2015年4月1日正式开播,课程包括养生保健、摄影书法、国画技法、广场舞、家庭阳台种植等六大门类,邀请了省内外专家教授、知名学者和学科带头人授课,受到了广大老年朋友的热烈欢迎。
2016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老年教育发展规划(2016-2020年)》指出:要坚持“保障权益、机会均等,政府主导、市场调节,优化布局、面向基层,开放便利、灵活多样,因地制宜、特色发展”的原则,到2020年,老年教育法规制度逐步健全,职责明确、主体多元、平等参与、管办分离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得到完善。老年教育基础能力有较大幅度提升,教育内容不断丰富,形式更加多样。以各种形式经常性参与教育活动的老年人占老年人口总数的比例达到20%以上。《规划》提出,要完善经费投入机制,采取多种方式努力增加对老年教育的投入,切实拓宽老年教育经费投入渠道,形成政府、市场、社会组织和学习者等多主体分担和筹措老年教育经费的机制。 当下老年大学面临的困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机遇,《规划》的出台将使更多老年人实现老有所学的愿望。
相信老年大学的明天后越来越好,老年人的晚年生活会越来越精彩。
延伸阅读:国外的老年大学
法国是世界上第一个老年型国家,也是老年教育比较正规的一个国家。第一所老年大学创建于1973年,而后迅速发展了很多所,其中大多数由国家经办,学员年龄在55岁到90岁之间,平均为65岁。课程包括:体育锻炼、卫生保健、文学、历史、政治、法律、时事等,有的学校还设有社会学、老年学课程。
瑞典的老年人口比重在世界上占第一位,号称“老人王国”,瑞典的老年教育与正规教育融为一体,所有的大学都对老年人开放。在大学生中55岁以上的占20%左右,65岁以上的占10%以上。瑞典的广播和电视都设有老年教育节目,图书馆为老年人送书上门,多方面为老年读者服务。
英国的老年大学是自发成立、自主组织、自愿分享的志愿者团体,其核心的理念是组织老年相互传授知识、分享知识。在学习过程中,所有的学员既是学习者,又是教学者。英国目前有近800所老年大学,其中拥有300人以上规模的约占近一半。英国老年大学提供的课程覆盖面广,可满足不同学习的各种需要。只要老年学员需要,在合适的情况下,就会开出相应的课程。各所大學先后开出的课程有:德语、法语、西班牙语等语言类,太极拳、室内保龄球、游泳、瑜伽等保健类,国内外教育旅行、绘画、诗歌欣赏、音乐欣赏、艺术史、剧本阅读等艺术类,以及网络技术、电脑等科技知识类。学员可以选择不同的学习地点,人数较少的小组还可以选择在学员家里学习。学习小组也可以根据需要组织课外活动和实地考察。
日本是世界上人口平均寿命最长的国家,号称“长寿之国”,日本的老年教育直接由文部省(相当于我国的教育部)领导,教学方式有“老年班”和老年大学。老年班又叫“高龄教学级”,由市、乡、镇教育部门主办,办法是利用中小学课余时间招收60岁以上的老年学员。老年大学多数为民办,课程包括时事、保健、老龄问题、文学、宗教、绘画、园艺等内容。
巴西几年前开始实施老年人上大学计划,60岁以上所有老人可以不必经过高考而上大学,课程安排也与常规不同,学生可以选择科目而学,不必天天上课,他们还可以在不同的学习班中学习多个科目。如果参加像经济和土木工程这样的比较难的专业学习,学生必须接受专业教授的面试,一般情况下一门专业的学习时间是6个月。本人如果愿意,可继续学习其他专业,结业时发给证书。现在巴西全国大约有150所公立和私立大学接收老年大学生。
老年大学面对老年群体,但是老年教育却是最年轻的教育。从1983年山东省率先创立中国第一所老年大学算起,至今全国已有近6万所老年大学,在校学员达到了700万。我国老年大学的发展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比起人口老龄化的速度,比起老年人日益增长的“老有所学”的需求,老年大学的发展依然显得十分滞后,“入学难”成为了许多老年人最大的“心病”。老年大学为何受追捧?老年人上学究竟有多难?怎样才能实现老年人“老有所学”的愿望?本期,记者就和您聊一聊老年大学那些事。
一位难求,公立学校热过高考
一个人干了三十多年“革命工作”,到了退休年龄,按理来说就应该在家看孙子、遛鸟、下棋,颐养天年。可事实上,现如今越来越多的老年人不仅仅满足于物质充裕、身体健康,他们更渴望精神生活的丰富。
退休后有了闲暇时间,不少老年人都想“重走一回青春”,把年轻时没实现的梦想、没空坚持的爱好重拾起来,而“老年大学”则是他们重拾爱好实现梦想的最好选择。
据调查,老年人之所以在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愿意重新走进课堂,主要原因有四个:学习、养心、娱乐、交友。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学习新知的好去处。
由于历史的原因,现在退休的老年人很多都是一辈子呆在一个单位,从事一种工作,知识面非常窄。而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人类进入知识爆炸的年代,新知识、新技术层出不穷。这让许多离开单位投入社会的老年人很快就感到了“本领恐慌”,因而产生了学习、求知的迫切愿望。他们有的是怕生活单调,渴望学习一种新技能、培养一个新爱好,体验一种新生活;有的是怕脱离时代,希望通过学习跟上时代、追上潮流、赶上時髦、融入社会。总之,老年人走进大学重回课堂,不是为了学历,也不是为了事业,而是为了完善人生,为了晚年生活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所以,老年大学的课程设置既丰富多彩又与时俱进,既有体现传统文化的书法、国画、文学、历史、诗词等课程,也有体现时代特点的外语、电脑、投资理财、智能应用等课程,这都是为了给老年人一个精彩纷呈而不是单调乏味的晚年。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健身养心的好去处。
老人退休后,首先进入老年状态的其实是心理。没有了对工作的牵挂,老人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个人的身体健康上,渴望保持一个健康无恙的身体,渴望获得延年益寿的圆满,而老年大学正好满足了老年人的这一愿望。比如舞蹈、舞剑、太极拳等课程可以让老年人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比如书画、诗词、音乐等课程可以让老年人陶冶情操、愉悦身心。难怪有许多老年学员说,老年大学是一个让人变年轻的地方,经常到老年大学参加学习和创作活动,会让人充满朝气和活力,甚至忘了自己的年纪。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开心娱乐的好去处。
老人退休后,生活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必然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随之而来的就是孤独、寂寞、无助、无奈等影响情绪的负面感受,而这些负面情绪又往往是老年人身体健康的重要杀手。所以,开心、快乐,心情舒畅就成了老年人最主要的追求。而老年大学,正是为老年人创造快乐、满足“求乐”需求的重要场所。老年大学的课程以娱乐性为主,在这里,老年人能够学到自己最喜欢的各种才艺,让人可以乐在其中。更重要的是,老年大学还会经常组织面向社会的各种演出和比赛。老年人可以借此充分地展示自己,获得别人的夸赞,享受无限的乐趣。
对于老年人来说,老年大学是一个交流交往的好去处。
老人尤其是“空巢”老人,最缺乏的是与人的接触和交往,最怕的就是孤独和寂寞。而老年大学的一大特点就是聚集了庞大的老年群体,各种年龄段、各种行业、各种爱好、各种脾气的人都有,好像一个超级大家庭。经常在一起上课,总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经常与好友一起学习、交流,谈天说地,不仅可以让老人获得关爱和宽慰,消除孤寂和苦闷,而且还能帮助老年人更好地融入社会、适应社会,变得胸襟开阔,豁达大度。
正是因为有这诸多的益处,老年大学成了老年人眼中的“香饽饽”。采访老年大学,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上学难”。难到什么程度?可以说,丝毫不比上北大、清华等名牌大学容易,用“爆棚”这个词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你要不信,这里讲几个真实的故事。
北京一所老年大学网上发布招生简章,12月1日上午7时开始报名,头一天晚上10点就有老人来排队。为了第二天能排在前面,几个老人硬是在教室里坐了一宿。
成都某老年大学秋季招生报名第一天,早上5点就有人排队拿号报名,当天的报名号5分钟内就被一抢而光。
南京一所老年大学的报名时间是下午两点,虽然当天大雨倾盆,但凌晨3点校门口就出现了报名的老人。早上8点,报名点就排起了长龙。由于担心老人身体吃不消,学校开放了礼堂供大家休息,准备好茶水,还安排专人陪同。工作人员说,每年报名都这么火爆,看着老人们辛苦排队,他们心里是既心疼又紧张。
四川某老年大学每年有两次招生,每次报名时简直堪比春运。报名那几天,不止一个老人会提前到学校附近租住宾馆,早上4点就起来排队。
有市民戏称,带父母报读老年大学比带孩子挤幼儿园还难,这一老一小的上学问题最愁人。
报名人数实在太多,老年大学容量又有限,不得已,一些老年大学开始设立限制条件,提高入学门槛。有的限定年龄,规定只招收55岁到75岁的老人,超过年龄的不让报名;有的限定户籍,规定本地户籍的老人优先入学,如果名额未满才会接收外地老人;有的限定身份,规定市属机关及直属企、事业单位的退休人员凭退休证报名,没有退休证的社会老年人不让报名;有的限定级别,规定报名只面向区属机关副处级以上退休干部,级别没到不行,不是从区属机关退休的也不行。 面对入学难,学校有自己的对策,老年人也有自己的招。千辛万苦报上名之后,老年人往往会千方百计留在学校,永不毕业。
老年大学学员一般经过3至6个学期的学习即可毕业,但许多老人进了班以后就“蹲着”,初级班上完了上中级班,中级班上完了还回初级班,就是不毕业,目的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名额占住。这种蹲班占坑现象在老年大学里十分常见,据说,最牛的“蹲班生”在校学习了24年还没有毕业。
哈尔滨的郑奶奶12年前在老年大学报上名后,从最初学声乐、舞蹈,到后来练太极、学京剧,她几乎把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学了个遍,但仍不“知足”,至今仍未毕业。
在四川的一所老年大学里,90%的人不愿意结业离校,已经读了五年以上的超过了三分之一,最长的已经在校20年。一位80多岁的书法班学员临终前,坚持恳求学校把自己的学籍留给其女儿“继承”。
老年大学之所以倍受青睐,原因就在于其“名校”背景,用老年人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师专业、学费便宜”。由于老年大学具有福利性和公益性的特点,由政府给予财政补助,因此没有盈利的压力。在师资方面,老年大学主要是聘请外校在职的教师或已退休的老教师。他们大都是本省市的名师大家,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服务老年学员,只收取很少的报酬。而老年大学向学员收取的学费也是象征性的,十分低廉,一个学员一学年的学费,高的几百元,低的就只有几十块钱。折算下来,一节课也就10块钱左右,这样的收费显然很亲民,老年人都能负担得起。
冷热不均,私立学校门可罗雀
说老年大学上学难其实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上“名校”难。就像中小学一样,因为“择校热”的原因,那些省级、市级重点学校一直是众多学生的热门首选,自然竞争激烈,难上加难,而那些没有名气的普通学校往往倍受冷落,甚至还会出现招生难。
老年大学同样如此。其实老年人可选择的上学渠道有很多,光是政府资助的老年大学就有省级、市级、区级之分,有的社区还设有办学点。除了公办的老年大学之外,还有一些市场化运营的民办老年大学。较为普遍的现象是,省市级老年大学拥挤不堪“一位难求”,往往半夜报名还报不上;区级老年大学“基本饱和”,只要不太挑课程一般都能报上名;街镇、社区老年学校或办学点就显得“较为冷清”,往往动员半天却仍然生源不足。而民办老年大学的处境更不乐观,只能用“惨淡经营”来形容,一些学校勉强维持,另一些则难以为继、关门大吉。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冷热不均的现象,根本原因在于教育资源的不均衡。由于公办老年大学基本都靠政府的资金支持,带有“官办”的色彩,那么政府在投入教育资金时自然就会倾向于那些级别高、条件好的老年大学。这就造成了省市级老年大学在办学条件上具有先天优势。师资力量强、教育质量高、教学环境条件好等优势,又对老年人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不少学员宁可舍近求远,上一次课要转乘几路公交车,花几个小时从郊区赶到学校。而街镇、社区老年学校或办学点虽然离家较近、上课方便,但课程种类少、师资力量弱、教学环境差等短板确实很难吸引老年人。招生不足,政府就很难加大投入;不增加投入,就很难提升办学水平;办学水平不高,又很难吸引生源。如此就形成了恶性循环,造成“名校”越办越好,而基层学校则越来越滑坡。
基层老年大学办学虽面临困境,但比起民办老年大学来,境遇又显得好了许多。毕竟作为公办学校,在场地、师资、设备等方面都有政府的资金扶持,而民营老年大学因为没有公办的名分,一方面要尽量适应老年人相对较低的消费能力,另一方面还要承受经营成本的巨大压力,其发展更是举步维艰。
资料搜索表明,创办于1984年3月的广州岭海老年大学,是全国成立最早的民办老年大学,由秦牧的夫人吴紫风和老朋友们以民办的形式成立,挂靠在市政协。1986年起,该校得到了政府的拨款,每年15到20万,不足部分通过学费自筹。2003年,广州市政协进行机构调整,原来作为挂靠单位之一的岭海老人大学被迫从其中除名,不再有政府资助,办学经费一下子陷入困境,面临停办的命运。后由于获得了相關机构的资助才得以继续开办,一直坚持到现在,成为办学时间最长的民办老年大学。
成立于1984年4月的长沙老年大学由中国民主促进会湖南省委创办,1988年起,湖南省财政厅每年拨给长沙老年大学4万元补助,使之成为当时全国唯一一所民办公助的老年大学。学校开办之后就一直处于惨淡经营、勉强维持的状态,为了节省资金,学校经历了6次搬迁,每次都是往租赁费便宜的地方搬。2013年,由于政策调整的原因,原本每年4万元的财政补贴“断供”,老年大学再也无力支撑,最终在艰难办学30年后于2014年6月停办。
与以上两所老年大学同时期创办的还有济南老人大学,当年也曾名噪一时,如今网上已经搜不到一点消息,估计也难逃停办的命运。
与不得不停办的老牌民办老年大学相比,目前仍在苦心经营的通惠老年大学还算幸运。通惠老年大学是四川省唯一的一所省级民办老年大学,创办于2005年。由于常年招生不足,连年亏空,在无力承担房租、水电、人工等成本开销的情况下,开始了自己的转型发展之路。为了节约开支,学校设在了房租相对便宜的地段。旧楼的楼道里贴满了各种活动的宣传单,其中一份标明:特价88元参加乡村文化旅游节,不仅可以购年猪、采摘冬草莓、吃农家坝坝宴,还将免费获赠一只公鸡。这是学校拓展的服务领域之一。学校从最旺盛时期的千余名学员缩水至今天的数百人,如果仅依靠教学板块,学校长期亏损局面难以扭转,于是便开始向俱乐部式的会员制转型。老人进校缴纳20元会员费,即可享受10项附加服务,包括与商家、医疗机构合作推出的老年旅游、保健、保险、购物和情感俱乐部等,部分服务老年大学会从商家抽取5元到10元不等的管理费。校长坦言,开设这样的服务板块已与他当年筹办学校时的初衷渐行渐远,且这部分收入也不足以支撑学校的良好运转,很多时候还不得不向一些爱心企业“化缘”以缓解捉襟见肘的尴尬局面。 前景广阔,老年教育亟待破题
尽管国家早就提出建立终身学习体系,建设学习型社会,但老年教育作为终身教育的“最后一公里”,目前看来并不那么畅通。经过30多年的建设发展,我国老年大学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按老年人口计算,每100位老人中仅有两人接受过老年教育。老年大学的发展,与汹涌而来的老龄潮相比,仍显得过于滞后。北京某老年大学1985年学校开设短期班时学员只有300多人次,到如今已经发展到设立四所分校在校学员3000多人,但学位仍然供不应求。
老年大学“一座难求”凸显的是老年教育资源总量的稀缺,而生源的冷热不均则反应了老年大学发展形式单一的困境。如何增加老年教育的覆盖面、满足老年群体多样化的学习需求,成为中国社会快速老龄化紧迫形势下一个亟待研究和解决的课题。
首先是要理顺管理体制。老年大学最初是为了配合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安置退下岗位的离休干部而创办的,主要由老干局主管。随着社会快速发展,老年大学的服务对象已扩展到各个阶层,老年大学的办学主体也日益多样化,原有的管理模式已经不适应老年教育事业持续、健康的发展。老年大学已经发展了30多年,至今没有一个统一的管理部门,有的属于老龄办或老干部局管,有的属于教育部门管,有的属于文化部门管,有的则属于民政部门管,有的是大专院校、企事业单位自己办自己管。由于管理机构不同,各自履行的职责也不同,使老年教育体制一直不顺。专家建议,老年教育是终身教育的一部分,理应纳入教育部门的管理体系,参照学前教育和义务教育的制度建立完整的规划,通过对资金、人才、场地等的调配,调动社会各种教育资源为老年教育服务,也能对老年大学的教学质量进行把关负责,有利于提升教育水平。
其次是要发展基层教育。省市一级的“名校”规模大、质量高,是老年教育的主力,当然应该大力发展。但出于资金、场地等条件的限制,“名校”不可能无限扩张,仅靠办好几所“名校”是远远不够的。解决“入学难”,最有效的办法是挖掘基层教育的潜力,通过提高街道和社区的老年教育能力吸引更多老人“就近入学”,分流扎堆上“名校”的巨大压力。街道社区一般都有一定的场地,如社区党员群众服务中心、社区服务站等,现在这些场地大多是老年活动的场所,如果用好、用活这些场地,可以实现老年教育的逐步普及,在中心城区实现老年教育的全覆盖。还可充分挖掘现有普通学校、职业学校、成人学校等各类学校和文化馆、体育场、活动中心等单位潜在的教育资源,采取联合办班、委托办班、设立分校等多种教育形式,开展适合老年人特点的多样化教育。
比如天津市老年大学近年来尝试推广“章鱼式”办学模式,即通过对老年学员的培养,有组织地发动学有所成的学员个人或集体组成社团,在社区开展老年教育教学、辅导等活动,从而使老年大学办学如同“章鱼的触角”延伸到各社区。这种“章鱼式”办学模式已经进入天津全市61个社区,近2万名老人受益。按照规划,在未来一两年内,社区教学点受益老人的数量将达到在校学员数量的两倍。
第三是要支持民办教育。随着老年群体日渐扩大,供需矛盾加剧,未来老年教育培训不可能完全依赖财政“输血”发展。公立老年大学严重不足,按说应该给民办老年大学提供了巨大發展空间,然而事实却是,由于政策制度的制约,民办老年大学的发展空间十分有限。目前民间资本开办老年大学,只能选择民办非企业的形式,按照目前的社会组织登记管理办法,必须找一个主管单位“挂靠”,才能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但因为责任和风险的原因,很少有单位愿意接受老年大学的挂靠,所以许多民间资本最后都卡在了这一关。老年教育要长远发展,单靠公办这一形式显然力不从心,因此政府在办好公立学校的同时,还必须想办法多支持和扶持一些民营老年大学,鼓励社会力量参与,以增加老年教育的供给,缓解公立学校的压力。专家建议,可以探索由政府主导、让企业参与进来的市场运营模式,在注册登记、经费投入、税收优惠、教学用地等方面提供政策支持,让更多关注老年教育的企业家、慈善机构和大专院校等参与办学,形成老年教育投资主体多元化的办学格局。另外,还可积极支持、帮助有规模有条件的民营养老机构开设小型学校或教学点,因人施教为老人定制丰富多样的课程,解决机构养老者终身学习的需求。
第四是要拓展学习渠道。传统的课堂教学更适合老年人的学习特点,也更易于被老年人接受。但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老年人逐渐适应了网络化的生活,有的甚至成为网络达人。相比于课堂教育而言,网络教育具有成本低廉、信息量大、方便快捷的特点,优势十分明显。综合运用电视、广播、网络等现代化技术手段,大力推广远程教育,让老年人能够在离家近的社区老年教学点学习,甚至可以通过远程网络在家学习。在教育资源仍然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另一个简便可行的办法。事实上,不少地方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尝试。比如,2015年1月,教育部国家开放大学正式揭牌成立老年开放大学,门户网站www.Indx.edu.cn已经正式上线运营。一期上线204门、1700个、总计6.6万分钟优质视频课程,全部免费向老年人和养老服务从业人员开放。同时,基于移动客户端的新媒体,网络杂志“学乐堂”、微信认证订阅号“国开老年开放大学”和服务号等都已开始全面运营。再比如,济南家庭电视老年大学于2015年4月1日正式开播,课程包括养生保健、摄影书法、国画技法、广场舞、家庭阳台种植等六大门类,邀请了省内外专家教授、知名学者和学科带头人授课,受到了广大老年朋友的热烈欢迎。
2016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老年教育发展规划(2016-2020年)》指出:要坚持“保障权益、机会均等,政府主导、市场调节,优化布局、面向基层,开放便利、灵活多样,因地制宜、特色发展”的原则,到2020年,老年教育法规制度逐步健全,职责明确、主体多元、平等参与、管办分离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得到完善。老年教育基础能力有较大幅度提升,教育内容不断丰富,形式更加多样。以各种形式经常性参与教育活动的老年人占老年人口总数的比例达到20%以上。《规划》提出,要完善经费投入机制,采取多种方式努力增加对老年教育的投入,切实拓宽老年教育经费投入渠道,形成政府、市场、社会组织和学习者等多主体分担和筹措老年教育经费的机制。 当下老年大学面临的困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机遇,《规划》的出台将使更多老年人实现老有所学的愿望。
相信老年大学的明天后越来越好,老年人的晚年生活会越来越精彩。
延伸阅读:国外的老年大学
法国是世界上第一个老年型国家,也是老年教育比较正规的一个国家。第一所老年大学创建于1973年,而后迅速发展了很多所,其中大多数由国家经办,学员年龄在55岁到90岁之间,平均为65岁。课程包括:体育锻炼、卫生保健、文学、历史、政治、法律、时事等,有的学校还设有社会学、老年学课程。
瑞典的老年人口比重在世界上占第一位,号称“老人王国”,瑞典的老年教育与正规教育融为一体,所有的大学都对老年人开放。在大学生中55岁以上的占20%左右,65岁以上的占10%以上。瑞典的广播和电视都设有老年教育节目,图书馆为老年人送书上门,多方面为老年读者服务。
英国的老年大学是自发成立、自主组织、自愿分享的志愿者团体,其核心的理念是组织老年相互传授知识、分享知识。在学习过程中,所有的学员既是学习者,又是教学者。英国目前有近800所老年大学,其中拥有300人以上规模的约占近一半。英国老年大学提供的课程覆盖面广,可满足不同学习的各种需要。只要老年学员需要,在合适的情况下,就会开出相应的课程。各所大學先后开出的课程有:德语、法语、西班牙语等语言类,太极拳、室内保龄球、游泳、瑜伽等保健类,国内外教育旅行、绘画、诗歌欣赏、音乐欣赏、艺术史、剧本阅读等艺术类,以及网络技术、电脑等科技知识类。学员可以选择不同的学习地点,人数较少的小组还可以选择在学员家里学习。学习小组也可以根据需要组织课外活动和实地考察。
日本是世界上人口平均寿命最长的国家,号称“长寿之国”,日本的老年教育直接由文部省(相当于我国的教育部)领导,教学方式有“老年班”和老年大学。老年班又叫“高龄教学级”,由市、乡、镇教育部门主办,办法是利用中小学课余时间招收60岁以上的老年学员。老年大学多数为民办,课程包括时事、保健、老龄问题、文学、宗教、绘画、园艺等内容。
巴西几年前开始实施老年人上大学计划,60岁以上所有老人可以不必经过高考而上大学,课程安排也与常规不同,学生可以选择科目而学,不必天天上课,他们还可以在不同的学习班中学习多个科目。如果参加像经济和土木工程这样的比较难的专业学习,学生必须接受专业教授的面试,一般情况下一门专业的学习时间是6个月。本人如果愿意,可继续学习其他专业,结业时发给证书。现在巴西全国大约有150所公立和私立大学接收老年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