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祝:行走在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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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景观 乌鞘岭和马牙雪山
  天祝藏族自治县是甘肃省武威市的下辖县,也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第一个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地区。天祝,藏语称“华锐”,意为“英雄部落”。夏至汉初先后为戎羌、月氏、匈奴等民族驻牧地,自汉武帝时归入汉王朝版图,唐代后逐步形成以吐蕃(今藏族)为主体民族的多民族聚居地。


  为了赶时间,我们一行人早早打车去了汽车站。车是从兰州到武威的,车上人很多,还好准时出发了。车一进入天祝县内,我远远就看见祁连山的白雪在太阳下发着耀眼的光芒,天空中飘着大片的白云变幻着形状向远方涌去。
  在乌鞘岭新旧公路的交汇处下车,长城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那残缺的墙体蜿蜒在南北两面山坡上,在太阳下拉着长长的影子。马牙雪山在远处的蓝天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来到近前,那洁白的山头俊美得让人目不斜视。远处的马牙雪山在晨光的照耀下明暗分明,分外惹眼。
  乌鞘岭位于天祝县中部,属祁连山脉北支冷龙岭的东南端。自古以来,乌鞘岭为河西走廊的门户和咽喉,古丝绸之路要冲,系军事要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登岭远望,只见乌鞘岭像一条巨龙,头西尾东,披云裹雾,蜿蜒曲折。南部的马牙雪山峻奇神秘,玉质银齿,直插云天。清澈湍急的金强河像一条洁白的哈达,飘然而出于山根,汇入黄河。乌鞘岭四面山河如画,景色奇丽。历史上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唐玄奘西天取经,都曾经过乌鞘岭。这里不仅有“天苍苍,野茫茫”的草原风光,而且丰美的水草还为畜牧业生产提供了优越条件。天祝由于有着得天独厚的大草原,所以自古畜牧就颇为发达。《五凉志》载:“番族依深山而居,不植五谷,唯事畜牧。”曾出现过“牛羊塞道”的繁荣盛况。


  也许,再没有什么纪念碑能比傲立于乌鞘岭上的白塔更美的了。它是那样神秘而高贵,亲近又圣洁,我加入了转塔的藏族乡亲行列,仿佛置身到了那种净化灵魂的喃喃颂经之中,一缕魂儿已不知何往。据听说,白塔是根据尼泊尔带来的佛塔样式建造的,它的蓝本是古代印度比较原始的覆钵式佛塔,这种覆钵式塔一直被藏传佛教所惯用,所以被人们俗称为“喇嘛塔”。由于它们的表面一般都涂抹着白灰,颜色洁白,又称“白塔”。1300多年过去了,白塔早已越出寺院窄小的天地,婷婷玉立地来到草原谷地、湖畔水边、山脊密林、村口寨前之间,只要有人居住之地,哪怕是再穷再小再边远偏僻之地,也有白塔相伴。
  随后,我们来到了著名的马牙雪山。马牙雪山藏语称“阿尼嘎卓”,位于天祝县西部,本地人称“白嘎达山”,它的主峰白尕达意为“最高的须弥山”。马牙雪山被藏族人民尊为“神山”,海拔4447米。然而,从严格意义上讲,它还不能算一座真正的雪山,因为海拔不到4500米的高山很难做到常年积雪不化。说它是雪山,可能是因为它的岩石表面颜色多呈白色,远看像雪,故此称为“雪山”。马牙雪山因形似马牙,故此称为“马牙雪山”。
  神奇的马牙雪山千姿百态、气象万千,集雄、奇、险于一体,时而剑峰兀起,直插云霄,令人敬畏;时而像一座座白色的水晶宝塔,闪动七彩的光环与阳光争辉;时而又似一位披着薄纱的美女,婀娜多姿,分外迷人。
  高山净缘 天堂寺与唐卡艺术
  没有来到炭山岭之前,从不知道它原来是一个出煤的地方,天祝煤矿的总部就在这里,公路穿小镇而过,因煤沾了地利之光,看得出,这里的人家都比较富裕,新建的高楼林立,超市酒店比比皆是,只是地形不开阔,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在我的想象中,炭山岭是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山清水秀,但来到这里,和我的想象有些出入。
  炭山岭给我记忆最深的便就是能近距离看到马牙雪山,午后,太阳斜照在山上,闪闪发光的山头像白衣新娘似地在远远的俯瞰着小镇,大朵的白云在天空游走。
  天堂寺,一个远近闻名的藏传佛教圣地,就在离炭山岭不远的天堂镇。我们的车在崇山峻岭中徘徊,上山又下山,下山又上山,穿过了一个叫朱岔峡的风景区,景区山势陡峭,怪石嶙峋。不多时,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出现了,这就是有名的天堂镇。最显眼的就是天堂寺了,这地方因寺得名,所以,壮观的天堂寺占据了大部分街面。


  天堂寺藏语为“却典堂扎西达吉琅”(汉语意为:宝塔滩吉祥兴旺洲),是新中国成立以前天祝县内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该寺历史悠久、规模宏大的藏传佛教寺院,为天祝16座藏传佛教寺院之首,在安多藏区尤其是华热地区久负盛名。此处海拔仅有2200米远低于多数藏区,气候宜人,是甘青罕见地风景区之一,誉为“天祝的江南”。自唐代初建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该寺历时千年,曾数度毁于兵燹,又多次重建扩建。


  寺内有大量的塑橡、雕刻、壁画、经典、法器及木版印刷、手抄的藏文经典和历史资料。寺院存在的后期,常有不少云游僧人驻足学经,清末有两位德国人在此地研读佛学,可见该寺当时在国外也有影响。
  天堂寺后山远观似一大象平卧,近看又像八宝中的十全法轮;前山沟壑纵横似吉祥结;左侧山似经筒,夜晚可见南海火焰光;右侧山似两个右旋白海螺,神兽常年出没;东南马耳山据传有大威德显身;西南有莲花朵朵;东北剑山如经伞;南北两山相对,怀抱大通河如双鱼,大通河穿流而过似玉带缠腰等等。八面山形正是八宝,所以至高处俯瞰天堂寺就如座落在一座八宝莲花中心。
  天堂寺宗教节自最隆重的是每年正月间的毛兰木法会,尤其是正月十四日,众多的教徒、游客涌宝寺院,观看跳欠(宗教舞),十五晚上规模盛大的灯节,人们可以观赏到制作精巧的各种灯式和艺术珍品——酥油花。历经八朝沉浮,阅尽人间沧桑,既侵润5000年华夏文化之灵气,又领略了改革开放之风骚,从而“自成一家”。   来到这里,让我想到了藏族绘画。远在四五千年前的卡若文化遗址中,陶器上用黑彩绘成的三角折线和三角图案等简单的纹饰中,可窥见藏族绘画艺术的萌芽状态。建于公元前100多年前距今有2000年历史的藏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的墙壁上就绘有壁画。唐卡作为藏族绘画形式之一,其内容有表现宗教主题的。画面描绘的可能是一些喇嘛、神灵的画像,或佛陀的本生故事、寺院的建筑场面等。此外,还有一些非宗教主题的绘画。如表现一代英王松赞干布生平业绩的历史题材,描绘史诗英雄格萨尔的民间文学题材。还有一些有祝福象征意义的世俗画,比较著名的有八吉祥徽、八吉祥物、七种王室珍宝、七宝物、不和之战图、和睦四兄弟、由鼻牵象图、六长寿图和表现预防瘟疫,招致吉祥的蒙人导虎图。
  由于佛教的传入,藏族文化吸收了不少其他民族的文化成分,与本土文化相交融,形成具有现代意义上的独具特色的藏文化,这一点在唐卡艺术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如被誉为藏传佛教艺术之乡的青海热贡艺人的作品《南海观音菩萨》,构图饱满、场面宏大,是集印度、中原、克什米尔、尼泊尔以及藏族艺术风格于一体的代表作。画面上,重重叠升的庭台楼阁是印度绘画中常用的饰景。佛像座底的树木、以及群山下的苍海是克什米尔风格的饰景。佛像周围的云彩、用宝石装饰的树木是尼泊尔绘画的饰物。画面上男耕女织等一些诙谐场面是中原汉族绘画中常见的饰景。天空下远远的群山则是藏族绘画中常见的。这幅唐卡人物造型千姿百态、表情微妙传神,线条细腻流畅、组织有序、层次分明。对宏大场面中的人物、楼阁船只、花草树木的色彩运用强而不乱,色彩关系准确明了,集细腻与宏大于一体,犹如一首气势雄常的交响乐。


  精准脱贫 持之以恒走上致富道路
  在天祝行走的途中,我们看到最多的是白牦牛,天祝被称为“白牦牛之乡”,观赏价值颇高。远远望去,祁连山脚下的松山滩草原依然沉浸在一片荒芜之中,微黄的草原上有星星点点的天祝白牦牛,像一颗颗撒落在碧玉盘里的“白珍珠”,与皑皑雪山遥相呼应若隐若现。
  相传100多年前,天祝地区人烟稀少,水草丰美,藏族牧民逐水草游牧,在天祝马牙雪山草原上饲牧的牦牛中就有白色个体。在我国明朝的藏传佛经中就有白色牦牛的记载。由于天祝白牦牛不仅是当时给朝庭的贡品,而且毛能染色其经济价值高,是远销国内外的珍品,因此白牦牛也成为天祝县的“名片”。如今,县委、县政府发扬牦牛精神,铺就了一条成功的扶贫之路。


  了解中得知,天祝白牦牛养殖是近年来崛起的一项新兴产业。近几年,天祝县立足特色资源,以市场为导向,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大力发展白牦牛生产,加强白牦牛的保种选育和种群扩繁,建立白牦牛扩繁基地,积极扶持白牦牛系列产品的生产加工企业,引导农户发展白牦牛专业化生产,初步建立了“公司+基地+农户”的发展模式,着力推进白牦牛产业化进程。天祝白牦牛是天祝县内独有的我国稀有而珍贵的牦牛地方类群,是甘肃省的特产畜种。白牦牛是分布于天祝县内海拔3000米以上高寒草原上的牦牛地方类群,是天祝各族人民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和生产资料。其特性是能在其他家畜难以生存的高寒环境中正常繁衍生息,对寒冷严酷、空气含氧量少、气压低的高原生态环境适应性强,能充分利用其他家畜难以利用的高山草原,生产乳、肉、毛、皮等产品。
  “天祝白牦牛浑身是宝,白牦牛尾可制作古典戏装的胡须、假发、蝇拂及刀剑缨穗等,绒可加工多种高级毛绒呢料和牛绒衫,粗毛是加工地毯的上乘原料;其肉质细嫩味美,色泽鲜红,适口性好,具有高蛋白质、低脂肪的显著特点,是无污染的天然绿色食品。”友人介绍起白牦牛的好处滔滔不绝。


  正是依靠白牦牛的珍贵与稀有,在天祝县很多乡镇的草原上,涌现出了许多牧民,通过保种、保育的方式,大力发展白牦牛特色产业,逐步走上了脱贫致富的路。当然,这也只是天祝县畜牧业发展的一个缩影。


  除了发展新兴产业外,其实多年以来,天祝县始终无法回避各种发展“短板”,摘贫穷之帽、奔小康大道,成为天祝人民的共同呼声。友人说,今年以来,天祝县委、县政府一改历年“大水漫灌”的扶贫方式,集聚各方资源,精准发力,一场“精确滴灌”的扶贫攻坚战正在打响。精准脱贫是一场必须打赢的攻坚战,天祝县委主要领导多次表示,这是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必须号令一出,立即响应,坚决执行。为了确保精准扶贫取得实效,天祝县坚持把脱贫目标与小康目标紧密对接,按照前三年集中攻坚、后三年巩固提高的节点安排,提出了“两步走”的思路:第一步,2015年至2017年,实现全县4.66万贫困人口全部脱贫,56个贫困村全部“销号”,13个贫困乡镇全部“摘帽”;第二步,2017年至2020年,通过不断巩固提高,确保消除绝对贫困,所有贫困乡镇实现脱贫,基本完成农村小康主要监测指标,最终与全国全省同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抓精准、促融合,突出发力重点”是天祝精准扶贫的一大特色。特别是今年以来,该县坚持把双联行动作为扶贫开发最有效的载体和最有力的抓手,融合联动,同向同力,双联行动成为精准扶贫的强大“助推器”和“新引擎”。县上还积极组织大学生村官、驻村工作队、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县内企业、社会爱心人士等参与精准扶贫,充分利用“人大代表在行动”、“政协委员助推双联”、“合作社带动”等活动平台,引导和动员县内企业、爱心人士参与帮扶行动,为健康持续推进全县精准扶贫工作不断注入新的活力。
  友人告诉我,天祝如今旧貌换了新颜,近年来,他每次回乡都有新的发现,新的感受和体验。除了熟悉的乡音外,外观世界一切都变了,再也不见土草房的残影,一栋栋崭新的砖瓦房展现在面前。除了县委县政府开展的诸多扶贫工作外,乡亲们也已不再恪守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方式了。他们带着希望,揣着梦想,迈开了步伐。为了实现致富梦想,在前进的道路上,他们经受了脱胎换骨的挣扎、磨难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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