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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妈
我恨我妈,恨得咬牙切齿。我打过我妈,一记耳光,打得我妈脸上红肿。我从记事起,知道妈妈偏心眼,偏爱我的弟弟,小弟和我只差两个月,六岁了还在吃奶水,只允许我摸奶,不允许吸一口甜甜的奶水,哭喊着要吃奶,妈妈板着脸制止,气得我扬起手掌狠狠地打了我妈一记耳光。妈妈含泪笑了:“青儿,别来气,明天或后天妈妈告诉你为啥只让小弟弟吃奶。”爸爸听妈妈说话,满脸是快愉之情抱起我走开。
哥俩长大了,我贼淘,淘出花样更新,妈妈只笑不打也不骂;弟弟很文静忒聪明,与妈妈起的名字“晓文”恰如其分。我是妈妈的心头肉,弟弟是妈妈的掌上明珠。
我妈是大脚女人,身材膀大腰粗,拉犁种地胜过黄牛。远看是座山,近看是顶天立地的母亲。进村的石板路响起那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我就知道妈妈从山上回家来,小哥俩欢天喜地跑过去接妈妈,妈妈把山果摘回满筐,我就钻进筐里吃个够。
我家山脚下有条日月流不尽的小河,夏有激流,冬有结冰的小溪。我爱下水摸鱼抓虾,
眸子里亮亮的,潇洒地走在童心世界。我在山光水月,幻游星空海阔之中,只有生命与符号,融合在一起。妈妈抱着小弟背着我,涉足过急流,送进一座旧舍的学校读书。天天日日接送小哥俩。河水不涨潮,我俩便自由自在淌河进学堂,早走晚归,有时妈妈放不下心,搁下手里的活计,站在岸边查看我哥俩的行迹,尤其是我有没有玩水。一遇到下雨天河水瀑满,激流汹涌,妈妈就过河接送哥俩上学下学,当然背我怀抱小弟弟。爸爸说:“教会他俩游泳,不要这样天天接送。”妈妈一笑道:“青儿和文儿还小呢激流会卷走的,等孩子长大自然会游泳,也能知道抗拒激流的。”
凡事,我妈认准的理,坚定不移做出个样子来。妈妈砍柴,爸爸卖柴,妈妈上山採药材,爸爸进城卖药材。妈妈决定把我哥俩定居在学校宿舍读书,省的淌河涉足上学。
学校放暑假,哥俩牵着手奔回家,妈妈一见亲儿满脸堆笑,欢喜若狂,抱起小弟又亲又啃,把我甩在身旁,我赌气走开,妈妈急忙放下小弟,从我身背后抱起来,举过头顶,如婴儿一样来回旋转逗起乐意,眼望着我笑道:“青儿,妈不偏心眼了。”
我哭了,泪落在妈妈脸上。妈说:“青儿,痛痛快快哭,妈心里也舒服。”
我看见妈的脸色淡白消瘦,看不见往常妈妈满堂红赧的大脸,心里好疼,问妈:“你生病了吧?”
妈回答:“没有。”
我又见妈妈脸上流出汗水,惊道:“妈,你准有病了,你抱弟弟背我走山路从来不流汗。”
妈没吭声,承受更深层的痛苦,从妈的脸上看出神圣的爱意。
晚霞尽抹山野,把家全部装入色彩之中,寂寞的风携着大自然的灵魂柔柔吹过来,把妈妈的头发拂起飘飘,而头额上的风霜刻纹显得很突出,这时,我看见妈妈抱柴生火做饭,刚刚迈进房门,忽地摔倒昏迷过去。“妈!”声声喊话骤然响起来,我和小弟扶着,爸爸背着我妈去镇卫生院。医生诊断后又进市立医院。
大夫诊断病情,惊呆了,厉言厉语地责怪我爸,妈妈睁大眼睛对大夫说:
“大夫,不要说孩子他爸,是我逞强,农村人有喜不在乎。”
大夫看看我妈坚强劲,把我爸拉到门外,我也跟了出来,只听大夫对我爸说我妈的病情:你女人是子宫外孕,子宫里还有肿瘤,大量失血,从血液化验来看血小板的含量只有一万八千多,正常值10万到30万之间,必须做手术。有钱吗?
我爸回话很干脆:“有!大夫你说多少,我去信用社取。”
爸爸是老实巴交的人,如实地把病情告诉了我妈。妈妈笑出声来,一把攥住大夫的手说:“我求你,把孩子取出来。我不怕!”
大夫看看我妈热情的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一定尽职尽责做好切除手术。”
妈妈的手术很顺利,给全家人和大夫们带来极大快慰。两天后,妈妈的血小板数量直线锐减,下身流血不止,气喘得很匀昏睡着。
我看到最爱的妈妈肤体有血,我哭,小弟也哭;我看到输血瓶里鲜红的血浆滴入妈妈体内与妈妈的血管里的血溶在一起,心里点燃希望;我看到妈妈的病危通知书,像把尖刀刺入我的心房,扑在妈妈身上,失声的恸哭,哭声唤醒妈妈,把我手紧紧抓住,又放在胸前,妈妈的话太弱太弱,听不清楚,妈妈心在跳动,跳得如战鼓。
妈妈的血小板数量还在减少,尽管大夫超量剂输给红细胞血液,注射维护血小板的药物,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而妈妈特别快慰,丝毫没有病痛的表情,要饭吃要水喝,能吃五个鸡蛋,再加两碗小米粥,大夫下令制止我这位大肚的妈妈饮食量。大夫一来查房,妈妈要大夫批准出院,我知道妈妈心里挂着家里的一切,尤其是那窝快出圈的小猪。
几天以来,妈妈的血小板数量开始回升,又惊呆了大夫们。
妈妈精神头上来,把我和小文叫到床边,一把将小弟揽进身怀,对我笑道:“儿子,妈心里明白,妈死不了,可有一件事闷在心里不耐说出来,今天非说不可。青儿,妈妈是偏心眼,偏爱小文,千般万般呵护他,今个妈妈告诉你,小文不是妈妈的亲生儿,那年数九寒天妈妈进城卖鸡蛋,路过厕所听见里面有孩子哭声,忙进去看见一个刚生不久的小孩,妈妈是母亲,不忍心不管这事儿,我喊了几声,又寻找四周,没人来管,我就抱回家,从你嘴里夺下奶喂他,这才发现他有病。妈妈挖草药治好小文的病,全部奶水给了他,妈妈只用嚼奶布子喂你,你记得吧,六岁时打了妈妈,现在你对小弟多好呀!……”
我和小弟喊一声:“妈妈!”双双跪在妈妈面前。
破烂王吊鱼
王贵福捡破烂,捡出个名堂来,供两个儿子上大学读书,还盖了五间大瓦房,现代化家电应有尽有。眼红的人说他捡了金子。
破烂王的雅称来源纸介报道,更来源视屏,人们把一个动听优美的音符“王贵福”的名字抛到九霄云外去。破烂王,百里外千里内,连小孩子都认识。他的木架子车吱扭扭一响,有废品的家户争先恐后把废品卖给他,收价也高,破铁烂铜,纸壳旧书过时报纸,一转手卖出,日净利润超千元,富得满身流油。
老王的大儿子从师范学院毕业回家,有人发现他从渔具店出来,乐呵呵地拎着渔具,逢人开口说:“时间到了头,该悠闲悠闲,钓鱼乐呵乐呵!”言外之意是大儿挣工资,老子该享清福。
可知道,爱玩钓鱼是个人嗜好,有的人迷恋水塘泡子,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玩个痛快。破烂王呢?一生中只有一次,钓上来一条红尾大鲤鱼。
可知道,老王的大儿子为分配工作,天天跑教育局,日日找人事局,有时跑累了,意冷心灰,呆在家里眼望天花板。老子看儿失望劲头要变傻子,笑呵呵地说:“儿啊,明天和老爸收废品去,像老爸一样变废为宝,不当那孩子王,有了钱,何仙姑嫁到咱家做儿媳妇,那年,老爸捡破烂,不是把王母娘娘你妈捡到咱家……。”劝话刚说到这,把儿子开导的仰天大笑。老王心里明白,只有儿子当孩子王,子子孙孙才有出息。这天一早,老王对儿子说:“孩子,你在废品收购站守摊,老爸给你跑工作。”儿子快语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老王伸手把儿子拉住,拉到身边附耳低声道:“千万别跟超市家的那位漂亮在外贸局工作的姑娘你的那位中学同学扯话。”儿子又笑了。
这天,老王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直奔人事局,好不容易见到了局长大人,一屁股坐在局长面前的沙发上,一声不吭,局长严肃地问他:“是为你儿安排工作的事吧?”
老王显得非常激动,心跳得厉害,心里话都乱了套,好像神不守舍的样子说:“局长,咱头一回见到大官,咱没啥买的,买包大中华,算是见面礼。”
局长板着脸半仰在真皮椅上,嘴里吐出一语:“我不吸烟。”
老王急急呼呼地从衣袋里翻出中华烟,放在局长眼前的办公桌上,他在忙乱中把两捆人民币掉在地上。局长看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丝丝笑意。老王献烟后,立马捡起了两捆人民币揣进怀里,沉吟:“我知道局长爱抽烟,儿子分配工作的小小事儿,请局长放在心上,多多关照……”
局长打断老王的话,笑道:“老王,你去教育局拿到批件再来找我签个字,按照规则来办。”
老王摸摸怀里的钱,点头又哈腰连连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教育局。”转身急急忙忙走出局长办公室,又踅脚回来,问:“我找哪位局长?”
局长回话:“找郑局长,我打电话告诉他!”老王又点头哈腰的走开了,转脸朝办公室耍了个鬼脸噗的一声笑了。两天了,老王没有找到郑局长,心里急得火冒三丈,这天正好休息日,是找到教育局郑局长的最佳日子,一早起来把钓鱼具拿出来直奔怡园池。
怡园池,好阔气,依山傍水的阁楼,雕花刻龙画凤的 “怡园春”商务中心,被郁郁葱葱的松柏环抱。朗朗的天空,时有浮云飘过,碧绿的水塘,无风无波静如镜。老王没有见过“大世面。”一见这豪华天堂,眼福充满血丝,好一会儿拍脑袋,突见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池边树下,老王忙走过去,一见如故。
这位郑局长去年就见过面,从他家卖掉的旧衣服里摸出一张存款折,当面交还。今又见面寒暄几句,边钓鱼边聊。郑局长告诉他儿子的工作早就安排在东郊中学,只差人事方面。老王听出来郑局长阴差阳错便问:“人事局长我找过,他说给你打电话。”
郑局长点头:“打过,打过……”看见老王的浮漂沉入水中,局长急语:“快,鱼咬钩。”说罢,帮助老王提杆,扑楞一声,一条大鲤鱼浮出水面,只有十斤。破烂王笑道:“郑局长,我下的大钩。”
我恨我妈,恨得咬牙切齿。我打过我妈,一记耳光,打得我妈脸上红肿。我从记事起,知道妈妈偏心眼,偏爱我的弟弟,小弟和我只差两个月,六岁了还在吃奶水,只允许我摸奶,不允许吸一口甜甜的奶水,哭喊着要吃奶,妈妈板着脸制止,气得我扬起手掌狠狠地打了我妈一记耳光。妈妈含泪笑了:“青儿,别来气,明天或后天妈妈告诉你为啥只让小弟弟吃奶。”爸爸听妈妈说话,满脸是快愉之情抱起我走开。
哥俩长大了,我贼淘,淘出花样更新,妈妈只笑不打也不骂;弟弟很文静忒聪明,与妈妈起的名字“晓文”恰如其分。我是妈妈的心头肉,弟弟是妈妈的掌上明珠。
我妈是大脚女人,身材膀大腰粗,拉犁种地胜过黄牛。远看是座山,近看是顶天立地的母亲。进村的石板路响起那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我就知道妈妈从山上回家来,小哥俩欢天喜地跑过去接妈妈,妈妈把山果摘回满筐,我就钻进筐里吃个够。
我家山脚下有条日月流不尽的小河,夏有激流,冬有结冰的小溪。我爱下水摸鱼抓虾,
眸子里亮亮的,潇洒地走在童心世界。我在山光水月,幻游星空海阔之中,只有生命与符号,融合在一起。妈妈抱着小弟背着我,涉足过急流,送进一座旧舍的学校读书。天天日日接送小哥俩。河水不涨潮,我俩便自由自在淌河进学堂,早走晚归,有时妈妈放不下心,搁下手里的活计,站在岸边查看我哥俩的行迹,尤其是我有没有玩水。一遇到下雨天河水瀑满,激流汹涌,妈妈就过河接送哥俩上学下学,当然背我怀抱小弟弟。爸爸说:“教会他俩游泳,不要这样天天接送。”妈妈一笑道:“青儿和文儿还小呢激流会卷走的,等孩子长大自然会游泳,也能知道抗拒激流的。”
凡事,我妈认准的理,坚定不移做出个样子来。妈妈砍柴,爸爸卖柴,妈妈上山採药材,爸爸进城卖药材。妈妈决定把我哥俩定居在学校宿舍读书,省的淌河涉足上学。
学校放暑假,哥俩牵着手奔回家,妈妈一见亲儿满脸堆笑,欢喜若狂,抱起小弟又亲又啃,把我甩在身旁,我赌气走开,妈妈急忙放下小弟,从我身背后抱起来,举过头顶,如婴儿一样来回旋转逗起乐意,眼望着我笑道:“青儿,妈不偏心眼了。”
我哭了,泪落在妈妈脸上。妈说:“青儿,痛痛快快哭,妈心里也舒服。”
我看见妈的脸色淡白消瘦,看不见往常妈妈满堂红赧的大脸,心里好疼,问妈:“你生病了吧?”
妈回答:“没有。”
我又见妈妈脸上流出汗水,惊道:“妈,你准有病了,你抱弟弟背我走山路从来不流汗。”
妈没吭声,承受更深层的痛苦,从妈的脸上看出神圣的爱意。
晚霞尽抹山野,把家全部装入色彩之中,寂寞的风携着大自然的灵魂柔柔吹过来,把妈妈的头发拂起飘飘,而头额上的风霜刻纹显得很突出,这时,我看见妈妈抱柴生火做饭,刚刚迈进房门,忽地摔倒昏迷过去。“妈!”声声喊话骤然响起来,我和小弟扶着,爸爸背着我妈去镇卫生院。医生诊断后又进市立医院。
大夫诊断病情,惊呆了,厉言厉语地责怪我爸,妈妈睁大眼睛对大夫说:
“大夫,不要说孩子他爸,是我逞强,农村人有喜不在乎。”
大夫看看我妈坚强劲,把我爸拉到门外,我也跟了出来,只听大夫对我爸说我妈的病情:你女人是子宫外孕,子宫里还有肿瘤,大量失血,从血液化验来看血小板的含量只有一万八千多,正常值10万到30万之间,必须做手术。有钱吗?
我爸回话很干脆:“有!大夫你说多少,我去信用社取。”
爸爸是老实巴交的人,如实地把病情告诉了我妈。妈妈笑出声来,一把攥住大夫的手说:“我求你,把孩子取出来。我不怕!”
大夫看看我妈热情的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一定尽职尽责做好切除手术。”
妈妈的手术很顺利,给全家人和大夫们带来极大快慰。两天后,妈妈的血小板数量直线锐减,下身流血不止,气喘得很匀昏睡着。
我看到最爱的妈妈肤体有血,我哭,小弟也哭;我看到输血瓶里鲜红的血浆滴入妈妈体内与妈妈的血管里的血溶在一起,心里点燃希望;我看到妈妈的病危通知书,像把尖刀刺入我的心房,扑在妈妈身上,失声的恸哭,哭声唤醒妈妈,把我手紧紧抓住,又放在胸前,妈妈的话太弱太弱,听不清楚,妈妈心在跳动,跳得如战鼓。
妈妈的血小板数量还在减少,尽管大夫超量剂输给红细胞血液,注射维护血小板的药物,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而妈妈特别快慰,丝毫没有病痛的表情,要饭吃要水喝,能吃五个鸡蛋,再加两碗小米粥,大夫下令制止我这位大肚的妈妈饮食量。大夫一来查房,妈妈要大夫批准出院,我知道妈妈心里挂着家里的一切,尤其是那窝快出圈的小猪。
几天以来,妈妈的血小板数量开始回升,又惊呆了大夫们。
妈妈精神头上来,把我和小文叫到床边,一把将小弟揽进身怀,对我笑道:“儿子,妈心里明白,妈死不了,可有一件事闷在心里不耐说出来,今天非说不可。青儿,妈妈是偏心眼,偏爱小文,千般万般呵护他,今个妈妈告诉你,小文不是妈妈的亲生儿,那年数九寒天妈妈进城卖鸡蛋,路过厕所听见里面有孩子哭声,忙进去看见一个刚生不久的小孩,妈妈是母亲,不忍心不管这事儿,我喊了几声,又寻找四周,没人来管,我就抱回家,从你嘴里夺下奶喂他,这才发现他有病。妈妈挖草药治好小文的病,全部奶水给了他,妈妈只用嚼奶布子喂你,你记得吧,六岁时打了妈妈,现在你对小弟多好呀!……”
我和小弟喊一声:“妈妈!”双双跪在妈妈面前。
破烂王吊鱼
王贵福捡破烂,捡出个名堂来,供两个儿子上大学读书,还盖了五间大瓦房,现代化家电应有尽有。眼红的人说他捡了金子。
破烂王的雅称来源纸介报道,更来源视屏,人们把一个动听优美的音符“王贵福”的名字抛到九霄云外去。破烂王,百里外千里内,连小孩子都认识。他的木架子车吱扭扭一响,有废品的家户争先恐后把废品卖给他,收价也高,破铁烂铜,纸壳旧书过时报纸,一转手卖出,日净利润超千元,富得满身流油。
老王的大儿子从师范学院毕业回家,有人发现他从渔具店出来,乐呵呵地拎着渔具,逢人开口说:“时间到了头,该悠闲悠闲,钓鱼乐呵乐呵!”言外之意是大儿挣工资,老子该享清福。
可知道,爱玩钓鱼是个人嗜好,有的人迷恋水塘泡子,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玩个痛快。破烂王呢?一生中只有一次,钓上来一条红尾大鲤鱼。
可知道,老王的大儿子为分配工作,天天跑教育局,日日找人事局,有时跑累了,意冷心灰,呆在家里眼望天花板。老子看儿失望劲头要变傻子,笑呵呵地说:“儿啊,明天和老爸收废品去,像老爸一样变废为宝,不当那孩子王,有了钱,何仙姑嫁到咱家做儿媳妇,那年,老爸捡破烂,不是把王母娘娘你妈捡到咱家……。”劝话刚说到这,把儿子开导的仰天大笑。老王心里明白,只有儿子当孩子王,子子孙孙才有出息。这天一早,老王对儿子说:“孩子,你在废品收购站守摊,老爸给你跑工作。”儿子快语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老王伸手把儿子拉住,拉到身边附耳低声道:“千万别跟超市家的那位漂亮在外贸局工作的姑娘你的那位中学同学扯话。”儿子又笑了。
这天,老王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直奔人事局,好不容易见到了局长大人,一屁股坐在局长面前的沙发上,一声不吭,局长严肃地问他:“是为你儿安排工作的事吧?”
老王显得非常激动,心跳得厉害,心里话都乱了套,好像神不守舍的样子说:“局长,咱头一回见到大官,咱没啥买的,买包大中华,算是见面礼。”
局长板着脸半仰在真皮椅上,嘴里吐出一语:“我不吸烟。”
老王急急呼呼地从衣袋里翻出中华烟,放在局长眼前的办公桌上,他在忙乱中把两捆人民币掉在地上。局长看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丝丝笑意。老王献烟后,立马捡起了两捆人民币揣进怀里,沉吟:“我知道局长爱抽烟,儿子分配工作的小小事儿,请局长放在心上,多多关照……”
局长打断老王的话,笑道:“老王,你去教育局拿到批件再来找我签个字,按照规则来办。”
老王摸摸怀里的钱,点头又哈腰连连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教育局。”转身急急忙忙走出局长办公室,又踅脚回来,问:“我找哪位局长?”
局长回话:“找郑局长,我打电话告诉他!”老王又点头哈腰的走开了,转脸朝办公室耍了个鬼脸噗的一声笑了。两天了,老王没有找到郑局长,心里急得火冒三丈,这天正好休息日,是找到教育局郑局长的最佳日子,一早起来把钓鱼具拿出来直奔怡园池。
怡园池,好阔气,依山傍水的阁楼,雕花刻龙画凤的 “怡园春”商务中心,被郁郁葱葱的松柏环抱。朗朗的天空,时有浮云飘过,碧绿的水塘,无风无波静如镜。老王没有见过“大世面。”一见这豪华天堂,眼福充满血丝,好一会儿拍脑袋,突见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池边树下,老王忙走过去,一见如故。
这位郑局长去年就见过面,从他家卖掉的旧衣服里摸出一张存款折,当面交还。今又见面寒暄几句,边钓鱼边聊。郑局长告诉他儿子的工作早就安排在东郊中学,只差人事方面。老王听出来郑局长阴差阳错便问:“人事局长我找过,他说给你打电话。”
郑局长点头:“打过,打过……”看见老王的浮漂沉入水中,局长急语:“快,鱼咬钩。”说罢,帮助老王提杆,扑楞一声,一条大鲤鱼浮出水面,只有十斤。破烂王笑道:“郑局长,我下的大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