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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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超度,爱和恨同体 微笑之后,精神还是分裂的 有时 真怕看你迷人的眼 那是世外桃源 你抬眼看我,又低头 羞涩就是教诲 朴素的让我不好意思 有时 我真想逃回童年 和单纯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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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超度,爱和恨同体
微笑之后,精神还是分裂的
有时
真怕看你迷人的眼
那是世外桃源
你抬眼看我,又低头
羞涩就是教诲
朴素的让我不好意思
有时
我真想逃回童年
和单纯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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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霜夜照镜。千里以外的雁阵 提前落在了她的额头 美人的窗外山寒水瘦,黄叶飞渡 长期服用的朱砂篡改了她的脸庞 美人的香气藏在铜里。她从镜中的反光 看见古代的废墟洪水一样涌来 美人把英雄的孤苗扛在肩上 今夜,她轮回的黄金被镜子运走
血液蜿蜒一条河流,故乡藏在 源头。像一头祭日的公牛把血液喷向天空 尽管死去,但起伏的身体展开群山 肌肉隆起麦地和青色的瓦房 宽阔的额头长满青草,喂养那些 黑色的山羊 远行的路有千条,回乡只有一条 把身体碾成纸浆,血液重新书写家乡的族谱 在甲骨文上留下一块空地,就像时常 独坐的小树林,把骨头存在那里 只有潜回血液,才能把姓氏刻在胸口 把祖先的神位祭在祠堂
有人在河中间,卖清风 有人在河中间,玩铜锤 有人在河中间,医蚂蚁 有人在河中间,烧扇子 有人在河中间,擦闹钟 有人在河中间,追蟋蟀 有人在河中间,杀大象 有人在河中间,喂小妖 有人在河中间,制面具 有人在河中间,吃钱纸 有人在河中间,养虱子 有人在河中间,晒古筝 有人在河中间,练咒语 有人在河中间,偷美玉 有人在河中间,望天象 有人在河中间,数残花 有人在河中间,把
晨雾堆积门窗,寒露凝在脸上 是童年的记忆渗出的盐,还是被命运追逐的白霜 我睁开眼睛,已分不清是夜半还是 家乡的黎明。原来眼睛已是荒废多年的器官 两个黑洞仅仅装饰着记忆;原来我 已病入膏肓 大寒时节,返乡的人是幸福的 流亡天涯,把故乡放在胸口入梦的人是幸福的 而我在家乡已成为一位异乡人 山寨的风割断我的视线,那棵银杏树把我 倒挂在空中。一位老银匠把时光敲到很远 家乡的米酒被悬在
狗叫。狗低着头叫 狗昂着头叫 在贫穷的村庄里 在交通靠走、通讯靠吼、治安 靠狗的年代里 狗扮演了乡下警察的角色 狗叫。狗像在电影里 那样地叫 叫着,叫着 铜锁他回来了。一个 不知悔改的酒鬼、赌徒、败家子 昨晚又输钱了 狗叫。黄昏,从外村来了一位 陌生的说书人 狗叫。深夜一蓬墙头的茅草 遮住了月亮 狗叫。谁家后院还晾着 两件花衣 狗叫。明亮的叫声,整整打通了 村
风吹秦岭里的小镇,它移到一张少女的脸上 过河,它跟一个僧侣走了 红黄木叶悄悄落 寂寞来问我,认定小镇是我丢失的 多少年前,它跟在我身旁,牵拉我的手 为什么不跟一条鱼走呢 明白过来,去问鱼,鱼去了遥远的长江
我的腰变粗,嗓门变大 一口碎牙咬破世界 唠叨是家常便饭,有滋味 银镯子会耍手腕 圈子和圈子彼此压扁,彼此无关 系一条不干不净的围裙 就该我绕着锅边转 我鼠目寸光,儿女情长 鸡毛蒜皮的事,说不尽做不完 惟有平庸使好日子过得长久 明天的明天全装进坛坛罐罐 就这样活到底 人能干什么 我们修房子,然后进进出出 我们造船开路,然后来来回回 我们垒砌台阶,然后上上下下 活一天算
我来迟也。我是投奔你的第一百零九位兄弟 哥哥们都不在了 他们早已回家。杀生的杀生 打鱼的打鱼,喝酒的喝酒 照样干他们的老本行 有几个变成了梁山泊的一面旗帜 或一把交椅 我内心的山河破碎 从《水浒传》中杀开一条血路 直投奔你而来 八百里水泊梁山 火种还埋在土罐里 忠义堂只是落满了灰尘 我重新把它收拾修缮 你依然做大哥 我紧紧跟随着你 遇酒便吃,遇弱便扶,遇危便救,遇硬
谁都要老。谁都要像叔祖父一样死去, 像枯叶被泥土埋葬、腐烂。 我知道叔祖父之前住着比他还老的房子, 睡着硬板床,一盏油灯照了他大半生。 年轻时,叔祖父是条硬汉, 爬山、过河、推碾子,谁也比不过, 扬麦子一口气掀了八石。 叔祖父死的前一天,他还在门口的 院场子劈柴,那些木柴足足可供叔祖母 烧一个冬天。下午他把窑垴 光秃秃的高梁秸秆砍了,给灶屋水缸 里挑满了水。晚上吃了两碗 叔
我说过,渴望时间的修饰 如同落日修饰地平线,如同海啸修饰扁舟 可以用鳄鱼皮的鞭子,可以是一把 古剑。或者一束蓝色的烈焰 甚至病毒,甚至一张 死者的脸 但不许鲜花,不许那些露珠 打开白昼和黑夜。那些百变魔女的细腰 只能装饰午夜的长街,只能让 柳条抚弄初开的眼睛。午夜薄得像 宝蓝色的胶片,墙上的挂钟 欺骗了一万年的阳光 梅雨的消息藏在千里之外 那些阴暗的词,那些腐烂一千次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