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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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要老。谁都要像叔祖父一样死去, 像枯叶被泥土埋葬、腐烂。 我知道叔祖父之前住着比他还老的房子, 睡着硬板床,一盏油灯照了他大半生。 年轻时,叔祖父是条硬汉, 爬山、过河、推碾子,谁也比不过, 扬麦子一口气掀了八石。 叔祖父死的前一天,他还在门口的 院场子劈柴,那些木柴足足可供叔祖母 烧一个冬天。下午他把窑垴 光秃秃的高梁秸秆砍了,给灶屋水缸 里挑满了水。晚上吃了两碗 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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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要老。谁都要像叔祖父一样死去,
像枯叶被泥土埋葬、腐烂。
我知道叔祖父之前住着比他还老的房子,
睡着硬板床,一盏油灯照了他大半生。
年轻时,叔祖父是条硬汉,
爬山、过河、推碾子,谁也比不过,
扬麦子一口气掀了八石。
叔祖父死的前一天,他还在门口的
院场子劈柴,那些木柴足足可供叔祖母
烧一个冬天。下午他把窑垴
光秃秃的高梁秸秆砍了,给灶屋水缸
里挑满了水。晚上吃了两碗
叔祖母擀的阳春面,半夜还听见他
起来撒尿,咳嗽一阵又睡了。
叔祖父死于心脏病突发。
儿孙们为他烧纸钱,天还没亮。
叔祖母一边哭一边说: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深夜他与叔祖母说了很多话:
“过年了,猪卖了,把二喜家的钱还上。
过年热闹一些,要买鞭,贴对联。
再穷孙子也要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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