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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岁，赵宝刚开始拍电影了。此前，他有三个头衔：金牌电视剧导演、国产偶像剧教父、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现在，“叫我老赵吧，别再加个电影导演什么的头衔了”。
赵宝刚不再需要什么前缀，老赵的新时代，开始了。
统筹/编辑 _ 张坤玉 撰文 _ 王潇潇 美编 _ Ceasar 摄影_ tony赵 化妆 _杨单 服装 _ 晓萌 场地鸣谢_克拉斯家居
赵宝刚端坐在黑色的高背复古椅子上，一身黑色的合身西装，配领结，双手一张搭在两侧扶手上，摄影师忍不住赞叹，“霸气，有点皇上的感觉”。他随即开始自我发挥，把手交叉在胸前或者搭在腿上，摄影助理递上道具雪茄，他摇摇头，“这雪茄不行，太细了。”
59岁的赵宝刚不喜欢被摆布的感觉，即使是摄影师和造型师也不行。开始时发型师想给他设计一款油光水亮的旧上海复古发型，他坚决不同意，“太夸张”。而穿的衣服除了他自己带来的白衬衫，就只试了两套黑色基本款的西装。
这个曾经以“青春三部曲”风靡电视荧屏、为中国80后们答疑解惑、造梦打鸡血的导演，首次进军大银幕，竟然拍了一部民国时期的谍战戏。他的首部电影《触不可及》故事背景跨越70年之久，讲述了一段战争时期的旷世恋情，将一位地下工作者与一位舞蹈老师错综的恋情诠释得淋漓尽致。为了还原民国时期人们服饰穿着的精髓，赵导也是下了“血本”。据介绍，电影中光是花在服装上的费用就高达百余万，主要演员服装共计700余套之多，花样繁复的各种配饰都是从国外中古店精选而来。仅仅是孙红雷在片中所佩戴的帽子与眼镜，价值就高达30万。
赵宝刚有三个主要头衔：中国著名导演、中国偶像剧教父、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当今活跃在影视界的同龄导演们大都有着显赫的经历不同，1955年他出生在北京一个普通家庭，小学毕业后因为历史原因他没能继续读书。16岁时他当了翻砂工，在沉重的劳动之余他算是个“文艺积极分子”。1980年是他改变命运的一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培训班向社会招生，赵宝刚顺利考上了。
当时，正赶上林汝为导演拍摄《四世同堂》。第一次试镜，赵宝刚就对林导说：“我什么都能演。”他的狂妄得罪了导演，林导直率地对他说，“李雪健都不敢说他能演，你敢说！”于是扔给他剧本，晾了他两个月才正式定下让他演。
出演《四世同堂》一炮走红后，他被调入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却被告知不能当演员只能做剧务。认认真真做了近十年剧务后他独立执导拍出了人生的第一部代表作《编辑部的故事》，这部戏也让剧中演员葛优买上了汽车。从那时起，他几乎以每年一部的速度拍摄出多部经典电视剧，而且每部戏都能捧红几个明星。《过把瘾》让王志文从默默无闻到一举成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让徐静蕾不只是个才女，《永不瞑目》让陆毅的阳光形象深入人心，《像雾像雨又像风》让陈坤大红大紫，《别了，温哥华》让赵子琪成功转型……甚至《奋斗》里的随便用一个台湾演员陈意涵也变成了现在的小花旦。
他一直在尝试着理解年轻人的口味，即使现在已年近六十，他也表示可以理解喜欢《小时代》的观众。但理解归理解，他在谈到自己电影时更多的还是提到“情怀”这个词，从电视剧转行做电影的导演，往往对电影有着更多敬畏和野心。从这点说，赵导没有老，他只是想更多地表达自己的时代。
Q：您的新片英文片名《One step away》与姜文的新片《一步之遥》重名，是怎么回事？
A：《触不可及》的剧本在四年前刚开始创作时就叫《一步之遥》，只不过这个名字被姜文团队抢先一步在广电备案，后来只好改名《一步之间》，可是这个片名也被人诟病说像是姜文电影的山寨版。一波三折之后，片名终于定为《触不可及》，这个名字也更贴近电影中孙红雷与桂纶镁之间想爱却不能爱的凄美浪漫故事。
Q：你是怎样想到用孙红雷跟桂纶镁搭配的呢？
赵宝刚：选角色时觉得他们两个比较合适，就算是赶上了吧，演员的档期都正好。孙红雷将一个欲爱不能、欲罢还休的真男人在夹缝中的挣扎演得丝丝入扣， 表面上他满不在乎，却在转身后心酸与落寞，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红雷是一个有经验的电影演员，我是一个没经验的电影导演，所以有的时候他帮助了我很多。
Q：拍电影前有没有考虑电影受众跟电视剧观众有什么不同呢？
A：没太考虑，因为我没拍过电影，我也不知道电影观众应该是一个什么状态，我拍电影就是想表达我情感因素当中的东西，至于观众接受不接受，没有实践过我也不知道。
Q：所以你并没有太多考虑到票房之类的问题，更多还是想拍一个故事。
A：对，因为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可能说你心态好就好，你去把自己的感觉拍出来呈现给观众就有好的票房。因为一部片子的好坏，我觉得不是票房问题，最终还是文化影响力的问题。可能我们这个年龄会比较重视这点—你能带给观众什么，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票房好，但我的原则就是好看。
先要好看，然后要给人留下一点东西，对我来说还要有一些稍微个性化的东西，可能会跟共性的元素有些碰撞。但是我觉得这个时代还需要一点个性化的东西，因为共性的东西太多人在拍了。
Q：所以这是能体现你导演风格的个性电影。
A：完全是一个个人的作品。
Q：考虑拍这个电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选择现在才开始做？
A：七八年前就有人说过，但我当时就是想拍个好电影，老觉得对各方面不满意，所以就一直没拍，后来发现十年也拍不出来好电影，就拍了就完了。当时可能要求太高了，现在标准降低了。
Q：有没有觉得现在跨界做导演的太多了，大家就觉得拍电影不是以前那么高高在上和遥不可及了？
A：实际上现在的电影变成了一个产品，或者说是一个内容提供商，提供了内容之后看观众认不认可。但我这个年龄更考虑的是，影视作品会给观众带来什么，是不是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目前所需要的，对人类有益处。 Q：那你拍之前有去电影院去看一下现在大家喜欢什么电影吗，还是就像您说您只是坚持自己的风格。
A：基本上中国比较优秀的电影基本都看过。（新片都会看吗？）我看片子肯定是有选择的，我感兴趣的就看，不感兴趣的就不看了，但是有一些信息我需要了解的，可能我就要看。
Q：那现在这些年轻导演的作品你感兴趣吗？？比如韩寒、郭敬明拍的新片，都算现象级电影了。
A：韩寒那个我还没有看，准备这几天去看看，《小时代》我看过1，后边我都没看，那还是带我儿子去看的。
Q：他很喜欢是吗？
A：我可以理解。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一类的电影，看到有一些原来老导演导的作品，就觉得已经跟不上时代，不愿意看了。今天我们成老年人了，所以我就会特别理解年轻人，理解年轻导演，理解年轻观众，他们在表达他们的情绪和情感，有时你不理解，但是可以支持。这也可能我们就是落后了，不能理解年轻人的那些想法了，但是我从我的角度来讲还是能理解的。只不过你个人喜欢不喜欢的，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Q：很多电影的导演还是不认为自己叙事方式落伍了，他们觉得是现在的观众变了，不理解观众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作品了。
A：因为你一定要客观，不能认为观众不喜欢就是观众没看懂。这里有一个时代因素，就是现在时代的观众和他的文化诉求已经完全转变了，你去拍那些传统的故事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比如说有些题材在这个时代可以不表现了，但是导演会有一种个人的情感和情愫在里面，他就愿意表达。我觉得也不能说这些人就老了，这些人就不行了，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拍一部电影，你的目的和想法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特别真心的去表达你对人类一些情感的看法？如果你真诚去表达了，我觉得这都无可厚非，如果你是有投机取巧的目的性，那我就觉得缺乏了最真诚的东西，电影是最需要真诚的，必须真诚对待。
Q：那这跟你做电视剧会有所不同吗？而且大家也会觉得，您一直在拍年轻人题材的电视剧，所以心态可能会更偏向年轻一些。
A：我对这个时代有我自己的看法，就像我拍年轻人题材的电视剧，那我里面所提出来的关于青春问题，比如《奋斗》《我的青春谁做主》《北京青年》，实际上讲的都是青年人的不勇敢，所以也把自己人生的一些体验通过电视剧表达出来。而拍电影不管是年代戏还是现代戏，里边也都会有我的情怀，这个情怀是我希望和期盼的，我觉得目前中国所谓的电影观众群体，或者叫年轻人的群体，可能需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客观审视一下今天自己的生活态度。那我们想通过这部片子去看一看，那个年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那个时候男人是什么情怀？你今天生长在中国你是一个中国人，不管中国目前存在多大问题，你起码要爱这个国家，因为你生长在这个国家，这就是一种人类的情怀。不是说我必须要揭示社会的伤疤，揭示社会的时弊，就在那发牢骚，去表现那些表面的物欲、爱情的快捷，青春的挥霍……现在大多人就是挥霍情感，这就是文化断层和是文化杂乱导致的。中国人真正需要什么，年轻人的情怀到底需要什么，我觉得文化作品是要讲这方面的。
你看很多优秀的外国影片，还是要讲国家利益，讲一种情怀，讲人的心态……我觉得现在的电影元素，尤其是当代可能稍微少了一点。但是有些人不同的意见是说，那是你那个年龄想的事，我们这个年龄就是我们把我们的感受拍出来，所以我能理解，但是我要拍的电影不是这样的。
Q：所以您还是想拍厚重的东西，其实您想拍电影的时候，估计很多人会劝，为什么不直接把《北京青年》《奋斗》直接拍成电影算了？您是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这？
A：因为我还有很多要表达的，我先表达这个吧，下部我再表达年轻人。
Q：拍电影跟拍电视剧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A：还是要做一点准备，因为你从电视思维转到电影思维还是有一个过程，不光在拍摄，在后期甚至在整个过程当中，其实都在摸索尝试，不是很有经验。
Q：那听上去您更多是在考虑创作方面，但现在很多电影公司都要求导演要有营销思维，在前期的时候想到怎么去做市场，会受到这些想法的影响吗？
A：市场肯定要考虑，我不是说你表达这个东西就没有市场了，比如现在的电影观众比较年轻，对片子表达情怀不认可，不理解，甚至觉得不需要。但我们认为是需要的，实际上也不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东西都要做一点引导，以前在市场上能够得到关注的作品，现在其实是未知的。
Q：对，现在其实市场是一个可以无限去增容增量的，并不知道哪个类型就有固定受众。您现在有感觉到互联网时代跟以前的不同吗？
A：其实我最早开始重视新媒体的。我在一开始拍电视剧的时候，《奋斗》就是一个新媒体概念。在电视剧普遍点击率不高的时候，我的片子就是最高的了，人们才开始关注网络，网络买我的剧出的价钱都是最高的，所以你在做的时候就要考虑到新媒体元素。
Q：您捧红太多演员，像陈坤、周迅、李小冉等，有大牌制作人抱怨过，明星一红，就再难合作，您遇到过吗？
A：这有点像做生意，面对一个生意人，你要把你的产品生产出来，就必须跟各个行业的人去打交道，这个过程中就是合同制，这就是看沟通的能力。明星火了，他有他的各种考量，你要学会怎么具体问题，具体去沟通。
Q：您跟夫人丁芯一直很低调却很恩爱，丁芯也是位演员，您捧红那么多人，当初干吗不捧自己的夫人？
A：她现在很好啊。如果她还是当演员，就会到现在还奔波在各个剧组，那多辛苦啊？现在多好，当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拥有那么多资产。你问我和她资产谁多？哈哈，夫人说了算！这一生我就没领过钱，我从来不管钱，钱都给她！
Q：您43岁才中年得子，这么晚要孩子是为了事业吗？
A：和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我们当初就忙着拼事业，不想让孩子和家拖累自己前进的脚步，后来年岁大了决定还是要一个。
赵宝刚不再需要什么前缀，老赵的新时代，开始了。
统筹/编辑 _ 张坤玉 撰文 _ 王潇潇 美编 _ Ceasar 摄影_ tony赵 化妆 _杨单 服装 _ 晓萌 场地鸣谢_克拉斯家居
赵宝刚端坐在黑色的高背复古椅子上，一身黑色的合身西装，配领结，双手一张搭在两侧扶手上，摄影师忍不住赞叹，“霸气，有点皇上的感觉”。他随即开始自我发挥，把手交叉在胸前或者搭在腿上，摄影助理递上道具雪茄，他摇摇头，“这雪茄不行，太细了。”
59岁的赵宝刚不喜欢被摆布的感觉，即使是摄影师和造型师也不行。开始时发型师想给他设计一款油光水亮的旧上海复古发型，他坚决不同意，“太夸张”。而穿的衣服除了他自己带来的白衬衫，就只试了两套黑色基本款的西装。
这个曾经以“青春三部曲”风靡电视荧屏、为中国80后们答疑解惑、造梦打鸡血的导演，首次进军大银幕，竟然拍了一部民国时期的谍战戏。他的首部电影《触不可及》故事背景跨越70年之久，讲述了一段战争时期的旷世恋情，将一位地下工作者与一位舞蹈老师错综的恋情诠释得淋漓尽致。为了还原民国时期人们服饰穿着的精髓，赵导也是下了“血本”。据介绍，电影中光是花在服装上的费用就高达百余万，主要演员服装共计700余套之多，花样繁复的各种配饰都是从国外中古店精选而来。仅仅是孙红雷在片中所佩戴的帽子与眼镜，价值就高达30万。
赵宝刚有三个主要头衔：中国著名导演、中国偶像剧教父、北京鑫宝源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当今活跃在影视界的同龄导演们大都有着显赫的经历不同，1955年他出生在北京一个普通家庭，小学毕业后因为历史原因他没能继续读书。16岁时他当了翻砂工，在沉重的劳动之余他算是个“文艺积极分子”。1980年是他改变命运的一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培训班向社会招生，赵宝刚顺利考上了。
当时，正赶上林汝为导演拍摄《四世同堂》。第一次试镜，赵宝刚就对林导说：“我什么都能演。”他的狂妄得罪了导演，林导直率地对他说，“李雪健都不敢说他能演，你敢说！”于是扔给他剧本，晾了他两个月才正式定下让他演。
出演《四世同堂》一炮走红后，他被调入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却被告知不能当演员只能做剧务。认认真真做了近十年剧务后他独立执导拍出了人生的第一部代表作《编辑部的故事》，这部戏也让剧中演员葛优买上了汽车。从那时起，他几乎以每年一部的速度拍摄出多部经典电视剧，而且每部戏都能捧红几个明星。《过把瘾》让王志文从默默无闻到一举成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让徐静蕾不只是个才女，《永不瞑目》让陆毅的阳光形象深入人心，《像雾像雨又像风》让陈坤大红大紫，《别了，温哥华》让赵子琪成功转型……甚至《奋斗》里的随便用一个台湾演员陈意涵也变成了现在的小花旦。
他一直在尝试着理解年轻人的口味，即使现在已年近六十，他也表示可以理解喜欢《小时代》的观众。但理解归理解，他在谈到自己电影时更多的还是提到“情怀”这个词，从电视剧转行做电影的导演，往往对电影有着更多敬畏和野心。从这点说，赵导没有老，他只是想更多地表达自己的时代。
Q：您的新片英文片名《One step away》与姜文的新片《一步之遥》重名，是怎么回事？
A：《触不可及》的剧本在四年前刚开始创作时就叫《一步之遥》，只不过这个名字被姜文团队抢先一步在广电备案，后来只好改名《一步之间》，可是这个片名也被人诟病说像是姜文电影的山寨版。一波三折之后，片名终于定为《触不可及》，这个名字也更贴近电影中孙红雷与桂纶镁之间想爱却不能爱的凄美浪漫故事。
Q：你是怎样想到用孙红雷跟桂纶镁搭配的呢？
赵宝刚：选角色时觉得他们两个比较合适，就算是赶上了吧，演员的档期都正好。孙红雷将一个欲爱不能、欲罢还休的真男人在夹缝中的挣扎演得丝丝入扣， 表面上他满不在乎，却在转身后心酸与落寞，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红雷是一个有经验的电影演员，我是一个没经验的电影导演，所以有的时候他帮助了我很多。
Q：拍电影前有没有考虑电影受众跟电视剧观众有什么不同呢？
A：没太考虑，因为我没拍过电影，我也不知道电影观众应该是一个什么状态，我拍电影就是想表达我情感因素当中的东西，至于观众接受不接受，没有实践过我也不知道。
Q：所以你并没有太多考虑到票房之类的问题，更多还是想拍一个故事。
A：对，因为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可能说你心态好就好，你去把自己的感觉拍出来呈现给观众就有好的票房。因为一部片子的好坏，我觉得不是票房问题，最终还是文化影响力的问题。可能我们这个年龄会比较重视这点—你能带给观众什么，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票房好，但我的原则就是好看。
先要好看，然后要给人留下一点东西，对我来说还要有一些稍微个性化的东西，可能会跟共性的元素有些碰撞。但是我觉得这个时代还需要一点个性化的东西，因为共性的东西太多人在拍了。
Q：所以这是能体现你导演风格的个性电影。
A：完全是一个个人的作品。
Q：考虑拍这个电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选择现在才开始做？
A：七八年前就有人说过，但我当时就是想拍个好电影，老觉得对各方面不满意，所以就一直没拍，后来发现十年也拍不出来好电影，就拍了就完了。当时可能要求太高了，现在标准降低了。
Q：有没有觉得现在跨界做导演的太多了，大家就觉得拍电影不是以前那么高高在上和遥不可及了？
A：实际上现在的电影变成了一个产品，或者说是一个内容提供商，提供了内容之后看观众认不认可。但我这个年龄更考虑的是，影视作品会给观众带来什么，是不是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目前所需要的，对人类有益处。 Q：那你拍之前有去电影院去看一下现在大家喜欢什么电影吗，还是就像您说您只是坚持自己的风格。
A：基本上中国比较优秀的电影基本都看过。（新片都会看吗？）我看片子肯定是有选择的，我感兴趣的就看，不感兴趣的就不看了，但是有一些信息我需要了解的，可能我就要看。
Q：那现在这些年轻导演的作品你感兴趣吗？？比如韩寒、郭敬明拍的新片，都算现象级电影了。
A：韩寒那个我还没有看，准备这几天去看看，《小时代》我看过1，后边我都没看，那还是带我儿子去看的。
Q：他很喜欢是吗？
A：我可以理解。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一类的电影，看到有一些原来老导演导的作品，就觉得已经跟不上时代，不愿意看了。今天我们成老年人了，所以我就会特别理解年轻人，理解年轻导演，理解年轻观众，他们在表达他们的情绪和情感，有时你不理解，但是可以支持。这也可能我们就是落后了，不能理解年轻人的那些想法了，但是我从我的角度来讲还是能理解的。只不过你个人喜欢不喜欢的，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Q：很多电影的导演还是不认为自己叙事方式落伍了，他们觉得是现在的观众变了，不理解观众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作品了。
A：因为你一定要客观，不能认为观众不喜欢就是观众没看懂。这里有一个时代因素，就是现在时代的观众和他的文化诉求已经完全转变了，你去拍那些传统的故事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比如说有些题材在这个时代可以不表现了，但是导演会有一种个人的情感和情愫在里面，他就愿意表达。我觉得也不能说这些人就老了，这些人就不行了，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拍一部电影，你的目的和想法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特别真心的去表达你对人类一些情感的看法？如果你真诚去表达了，我觉得这都无可厚非，如果你是有投机取巧的目的性，那我就觉得缺乏了最真诚的东西，电影是最需要真诚的，必须真诚对待。
Q：那这跟你做电视剧会有所不同吗？而且大家也会觉得，您一直在拍年轻人题材的电视剧，所以心态可能会更偏向年轻一些。
A：我对这个时代有我自己的看法，就像我拍年轻人题材的电视剧，那我里面所提出来的关于青春问题，比如《奋斗》《我的青春谁做主》《北京青年》，实际上讲的都是青年人的不勇敢，所以也把自己人生的一些体验通过电视剧表达出来。而拍电影不管是年代戏还是现代戏，里边也都会有我的情怀，这个情怀是我希望和期盼的，我觉得目前中国所谓的电影观众群体，或者叫年轻人的群体，可能需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客观审视一下今天自己的生活态度。那我们想通过这部片子去看一看，那个年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那个时候男人是什么情怀？你今天生长在中国你是一个中国人，不管中国目前存在多大问题，你起码要爱这个国家，因为你生长在这个国家，这就是一种人类的情怀。不是说我必须要揭示社会的伤疤，揭示社会的时弊，就在那发牢骚，去表现那些表面的物欲、爱情的快捷，青春的挥霍……现在大多人就是挥霍情感，这就是文化断层和是文化杂乱导致的。中国人真正需要什么，年轻人的情怀到底需要什么，我觉得文化作品是要讲这方面的。
你看很多优秀的外国影片，还是要讲国家利益，讲一种情怀，讲人的心态……我觉得现在的电影元素，尤其是当代可能稍微少了一点。但是有些人不同的意见是说，那是你那个年龄想的事，我们这个年龄就是我们把我们的感受拍出来，所以我能理解，但是我要拍的电影不是这样的。
Q：所以您还是想拍厚重的东西，其实您想拍电影的时候，估计很多人会劝，为什么不直接把《北京青年》《奋斗》直接拍成电影算了？您是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这？
A：因为我还有很多要表达的，我先表达这个吧，下部我再表达年轻人。
Q：拍电影跟拍电视剧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A：还是要做一点准备，因为你从电视思维转到电影思维还是有一个过程，不光在拍摄，在后期甚至在整个过程当中，其实都在摸索尝试，不是很有经验。
Q：那听上去您更多是在考虑创作方面，但现在很多电影公司都要求导演要有营销思维，在前期的时候想到怎么去做市场，会受到这些想法的影响吗？
A：市场肯定要考虑，我不是说你表达这个东西就没有市场了，比如现在的电影观众比较年轻，对片子表达情怀不认可，不理解，甚至觉得不需要。但我们认为是需要的，实际上也不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东西都要做一点引导，以前在市场上能够得到关注的作品，现在其实是未知的。
Q：对，现在其实市场是一个可以无限去增容增量的，并不知道哪个类型就有固定受众。您现在有感觉到互联网时代跟以前的不同吗？
A：其实我最早开始重视新媒体的。我在一开始拍电视剧的时候，《奋斗》就是一个新媒体概念。在电视剧普遍点击率不高的时候，我的片子就是最高的了，人们才开始关注网络，网络买我的剧出的价钱都是最高的，所以你在做的时候就要考虑到新媒体元素。
Q：您捧红太多演员，像陈坤、周迅、李小冉等，有大牌制作人抱怨过，明星一红，就再难合作，您遇到过吗？
A：这有点像做生意，面对一个生意人，你要把你的产品生产出来，就必须跟各个行业的人去打交道，这个过程中就是合同制，这就是看沟通的能力。明星火了，他有他的各种考量，你要学会怎么具体问题，具体去沟通。
Q：您跟夫人丁芯一直很低调却很恩爱，丁芯也是位演员，您捧红那么多人，当初干吗不捧自己的夫人？
A：她现在很好啊。如果她还是当演员，就会到现在还奔波在各个剧组，那多辛苦啊？现在多好，当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拥有那么多资产。你问我和她资产谁多？哈哈，夫人说了算！这一生我就没领过钱，我从来不管钱，钱都给她！
Q：您43岁才中年得子，这么晚要孩子是为了事业吗？
A：和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我们当初就忙着拼事业，不想让孩子和家拖累自己前进的脚步，后来年岁大了决定还是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