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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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她超过我的生命许多。吴小爱这样说。
  我爱她超过爱你许多。曾如水这样说。
  最值得一爱的就是头发。她们这样说。
  吴小爱常常和曾如水手拉着手进出校园。初中三年,她俩一直同桌,从侧面看,简直好成了一个人,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她们有多么的不同。
  吴小爱的父母都是成功的生意人,能将大把的钞票扔进家门,也能将大把的时间扔出家门,能把世界上的一切送给女儿,除了时间。横看竖看,吴小爱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穿着最鲜亮的名牌,玩着最新款的手机,出租车当自家的招唤,麦当劳吃到作呕。
  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幸福,成绩一直是空降兵的吴小爱总是对曾如水抱怨,说生活没意思,在学校要看老师的脸色,回了家还得空对四壁。
  曾如水学习一流,但并不认为成绩能决定人的未来。她在电视报纸上看多了,一批一批的大学生都在大街小巷像无头苍蝇似的忙着找工作,她是打心眼里羡慕吴小爱。碰到吴小爱抱怨,她就安慰小爱说:“女老板,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我看来,你在学校不必正眼看老师,回家没人也正好图个清静。”
  “清静?每天你在闭眼之前父母还没回家,睁眼之前他们又离开了,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你知道吗?”
  “不知道。”曾如水摸摸自己的耳垂,“我只知道父母在,不清静,你看,我的耳朵都起茧了。”
  吴小爱推开曾如水,不看耳朵,只望着天叹气:“唉,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
  曾如水摸摸吴小爱的额头,轻声问:“你是在帮我叹气吗?”
  
  说来说去,谁也不服谁,但有一件事,她们很容易说到一块,就是吴小爱的头发。
  曾如水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独特美妙的头发,远看像流动的瀑布,光泽会一浪一浪地传到眼睛里;如果单独拉出一根对着阳光,又说不清它的颜色,绝对不是黑,像黄,又像红,更像杂色……反正曾如水没事就捏着吴小爱的一小绺头发,边玩边赞叹。
  吴小爱更是爱头发爱得不得了,她告诉曾如水,回家之后,她大概有一半的时间是花在头发上,洗一次头几乎要一个小时。当然也不是天天洗头,不洗的时候,她就会对着镜子慢慢梳理。她说她的头发是越梳越亮,而且必须用牛角梳。
  相比之下,曾如水的头发就可怜得像非洲难民,黑是黑,但硬、糙。为了简化生活,她就用剪刀处理,不准长过耳朵。
  有一次,曾如水突然问吴小爱:“如果我用学习成绩换你的头发,你干不干?”
  吴小爱盯着曾如水,半天才给出答案——神经短路。她的意思很明白的,谁敢打她头发的主意,她就跟谁急。
  话虽这样说,可真有人打她头发的主意时,吴小爱就傻了。这人当然不是曾如水,而是班主任黄老师。
  黄老师三十多岁,因为爱笑,怎么看都像二十出头。她也留着一头长发,平时说话不紧不慢,从不和学生发火,但没有一位敢不听她的话。大家都叫她温柔决。班上最酷的男生杜紫藤曾经试图和黄老师对着干,没想到被全班男女生联合起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温柔决今天走上讲台,和往常一样挂着笑,不过,她的目光在吴小爱身上多停了几秒钟。然后,她又把目光投向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好像在思考什么,片刻,才说:“学校最新规定,女生的头发不准过耳,所以,请大家今晚都去一趟理发店……”
  “为什么呀!”
  几位长发女生大叫起来。吴小爱没叫,只是一脸无助地望着曾如水。
  “校长说了,明天课间操检查。”温柔决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了,为了体验一下大家的感受,我决定今晚也去剪掉它。”她甩了甩飘飘的长发,走出了教室。
  几位长发女生都无力地把头埋到胳膊里。吴小爱不停地拉着曾如水的衣袖,一副要哭的样子。曾如水小声说:“别急,放学后找老师。”
  “找谁也没用,这是校长的主意。”杜紫藤从后排探出板寸脑袋,“听说校长的女儿学习一塌糊涂,时间全花在长头发上了,眼看高考到了,校长一急眼,强行剪了她的头发。还别说,她的成绩立马就上来了,这叫成功经验推广……”
  “推你个头呀!”曾如水一把将他的头按回去,起身就出了教室。
  温柔决刚进办公室,屁股没坐稳,见曾如水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就知道是为什么。从初一开始,她一直教这个班,曾如水是她的得意门生之一,不出意外,考个重点高中不在话下。在学校,单独交流的机会不多,她就在QQ上和学生聊天,曾如水也是她的好友之一。闲聊中,她知道曾如水朋友义气很重,爱打抱不平。曾如水也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好友。
  没等曾如水开口,温柔决就说:“这事你最好别插手,中考没几天了,你专心学习。”
  曾如水愣住了,半天才说:“可是,头发是她的命根子,没有头发,她会活不了的。”
  “你以为我不喜欢她的头发吗?”温柔决看了看不远处的其他老师,压低声音说,“校长的命令谁能更改?你想让我去找校长吵架吗?告诉你,我如果真去找校长,结果只有一个,把我调离你们班。”
  
  吴小爱和曾如水讨论了一路,分手的时候,吴小爱担心地望着曾如水,问:“真的只能这样做了吗?”
  曾如水点点头,说:“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晨课,温柔决到教室寻视,发现那些女生长发都和自己一样,短到了耳朵,唯独吴小爱没剪,而她身边的位子也空着。温柔决走过去,吴小爱就低着头,紧张地盯着书本。温柔决犹豫了一下,问:“她怎么没来?”
  吴小爱摇摇头。
  “课间操不要出去。今晚回去剪掉,好吗?”
  吴小爱没有做声,仍低着头盯书。温柔决知道自己遇到了难题,没再说什么,走了。
  没想到更难的题还在后面。一直到正式上课,曾如水也没出现。温柔决忍不住给她妈妈打电话,回答更让人惊讶。她妈说一大早曾如水就背书包出门了。
  温柔决挂了电话,跑到教室把吴小爱拉出来。吴小爱吓得连连求饶:“我不剪,求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来到教室外的一棵松树下,温柔决松开手,说:“好,把她交出来。”
  “什么呀?”吴小爱一脸不解。
  “告诉你,中考就几天了,别和我玩捉迷藏,到时候她考不上重点,谁负责?”
  吴小爱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真不知道她在哪……”
  温柔决望着吴小爱,半天才说:“好吧,你进去吧,把杜紫藤叫出来。”
  吴小爱进教室传了话,就担心地望着树下。没想到杜紫藤被温柔决带走了,一直到课间操开始,他才回到教室。
  吴小爱正独自在教室避难,见他进来,就问:“你出卖我,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杜紫藤摆摆手,说:“温柔决用人所长,她家电脑坏了,我不是电脑高手吗?就去帮她修了修,呵呵!”
  “利用上课时间去修电脑?”吴小爱一脸不信。
  杜紫藤使劲点头,皱着眉头说:“是啊,没错,就是这样。”
  吴小爱见他吃了苦瓜的神情,心里还是没底。惴惴不安地熬过了一天,一放学,她迅速收拾书包,准备飞奔,刚出教室,就见温柔决站在松树下招手。
  吴小爱极不情愿地挪过去,问:“有什么坏消息吧?”
  “恭喜你答对了!”温柔决抓住吴小爱的手,就往校外走,“咱们班被人举报了,说我私藏长发女生。”
  吴小爱使劲把手往回抽,没抽动,说:“我不剪,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就是不剪。”
  温柔决回头,见吴小爱已经眼泪汪汪的,就笑了一下,说:“我只是想到你家去坐一下,不行吗?”
  吴小爱愣住了,好半天,才勉强笑着说:“当然,欢迎。”
  温柔决看出来了,吴小爱其实并不欢迎。吴小爱平时嘴巴还算利索,可这回一路上都在玩沉默是金,心不在焉,磨磨蹭蹭,就像是被押送回家。等到了家门口,她突然高声喊:“老师,你注意,楼梯会绊脚的。”
  “我从小就爬楼,不怕,呵呵。”
  等门开了一条缝,吴小爱又大声说:“老师,欢迎你到家里来呀!”
  温柔决笑而不语,跟着进门,坐到沙发上。吴小爱忙着倒水,温柔决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语文书,就拿起来翻看。
  吴小爱端着水过来,尴尬地笑着说:“这是曾如水的书,她昨天放我书包里了,我又忘家里了,呵呵!”
  温柔决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慢慢合上书,放下,问:“你说她能跑哪里去呢?”
  吴小爱摇摇头。
  “她就不怕家长担心老师着急吗?你要是见到她,还是让她回校上课吧。”
  吴小爱点点头。
  温柔决笑了一下,说:“我今天来,就是想谈谈你的头发。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有许多事不能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在有些情况下,我们就要作出让步。我一直在考虑是该教会你们坚持,还是让步,这真是一个难题。因为我自己有时候也搞不明白。”
  “这一次我很清楚,不能让步。”吴小爱走到一面镜子前,摸着头发,“我爱她,超过我的生命。”
  温柔决静静地盯着吴小爱,沉默着。吴小爱回过头来,问:“老师怎么不说话了?”
  温柔决从刚才的沉思中惊醒过来,连忙说:“哦,我该走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吴小爱担心地问。
  温柔决摇摇头,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是否坚持,得遵从自己的心。比如说头发吧,在有的人眼里可能就是一件衣服,可以更换。而在另一些人眼里,却珍若生命。”
  温柔决起身离开,门关上之后,脚步声远了,吴小爱却一头雾水。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一回头,曾如水站在后面。
  “我这一招还管用吧?”曾如水笑着。
  吴小爱一点也笑不出来,叹了口气:“你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我觉得这事越来越悬了。你想呀,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她去报警怎么办?”
  “事实上没有不见,我只是想逃几天学嘛,怕什么?”曾如水握紧拳头,“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可是,你爸妈那边怎么交待?他们肯定知道你今天没上学。”
  “我今晚不回去了,还交待什么?”曾如水为自己的突发奇想兴奋得两眼放光。
  吴小爱却更担心了,问:“这,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等事后再向他们解释吧,反正天天在一起也烦。”曾如水拍了拍吴小爱的肩膀,“我倒担心你的父母,会不会……”
  “不会,他们这两天都出差了。”吴小爱上前一步,握住曾如水的手,“我只是觉得,你为我付出得太多了……”
  “错,告诉你呀,你这头发可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也有我的份儿。”曾如水抽出一只手拍拍吴小爱,“我说过,我爱她超过你。不做一点牺牲,能保住她吗?你一定要记住,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剪!”顺势,她还捏了吴小爱的鼻子。
  吴小爱本来鼻子酸酸的,被曾如水一捏,又来了精神,两人就疯闹起来。
  第二天一早,吴小爱上学去了,曾如水也没有睡懒觉。昨天无事,她关在房里上网,遇到了“木棉花”,一聊,还特别投机。她就把自己遇到的事都跟木棉花说了,木棉花给了她许多安慰,更重要的是鼓励。也就是说她们完全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后来,吴小爱带着温柔决进了客厅,曾如水就匆匆道别,关机,躲到了房门背后。不过,她和木棉花已经相互约好,今天早上八点网上继续聊天。
  木棉花果然已经等着了,一见曾如水露面,回复道:见面聊吧。
  曾如水愣了一下,因为她知道网友见面非常不靠谱,犹豫了一会儿,打:不必吧,就网聊。
  木棉花打:你警惕性很高,很好。不过,我说个地方可以让你放心,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曾如水更犹豫了,她躲了半天,就是为了避开老师,现在又跑到学校门口,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过,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打:学校门口斜对面有个“缘分咖啡”,怎么样?
  对方半天没有回复,曾如水暗笑,木棉花一定是怕花钱。笑未落,就听到嘀嘀声:好,下午三点。
  曾如水有点奇怪,现在才早上,怎么要定到下午?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上课时,吴小爱一看到温柔决走进教室,心里就毛扎扎的。可温柔决并不反常,好像曾如水的失踪跟她没关系,讲课的时候照样声情并茂,该怎么幽默还怎么幽默。只是,她把手机反常地放在讲台上,生怕错过电话似的。期间,她果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跑到教室外面哼哈半天才进来。
  吴小爱受不了了,下了课,跟着温柔决跑出教室,追着问:“曾如水的事她家里那边怎么样?”
  “很着急。”温柔决侧头看她一眼,并不停步,“你有她的消息,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吴小爱点点头,又问:“没有报警?”
  温柔决突然停下,说:“校长和家长都要报警,我没让他们报。”
  “为什么?”吴小爱一问,就后悔了。
  温柔决盯着吴小爱,笑了,说:“我有一种预感,她不会有事。你说对不对?”
  吴小爱连忙低下头,说:“我,我不知道。”
  “有些事得慢慢才能知道。”温柔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掉转话头,“你去通知一下同学们,今天下午三点半开个班会。”说完走了。
  吴小爱望着温柔决的背影,表情呆呆的。
  下午三点,曾如水准时溜进了缘分咖啡厅。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的小桌旁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曾如水张望着,不知往哪里坐,就见老奶奶向她招手。她一惊:天,木棉花不会这么老吧?
  她有点犹豫,走过去,想问点什么。老奶奶已经笑着示意她坐对面,说:“木棉花,不像吗?”说着,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曾如水又是一惊,真的发现那一头白发散发着一种气蕴,极像一朵盛开的木棉花。她坐下来,突然觉得浑身极不自在。
  “我的年龄让你感到紧张了吧?没关系,但这样你也会觉得安全呀。”老奶奶笑了一下。
  “是呀,我有点意外,以为你应该和我差不多,也许是个男的……”
  “让你失望了,为了补偿你受伤的心,我先请你喝杯咖啡。”老奶奶话音刚落,服务生已经托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曾如水边搅动咖啡,边望着窗外的学校大门,若有所思。
  “你对学校失望吗?”老奶奶突然问。
  曾如水一愣,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有时候觉得很气愤,又无可奈何。”
  老奶奶点点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当然,你是说,学校的主体是学生,可没有人真正把学生当回事,学生的思想和感受好像都被忽视了。”
  曾如水睁大眼睛,说:“你简直是个教育家,怎么没有伯乐找你呢?”
  “伯乐找过我,我告诉他,我已经退休了。”老奶奶被自己逗乐了。
  聊了一阵,咖啡见底了。老奶奶说:“我还有个约会,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曾如水已经喜欢上了木棉花,就欣然跟着她走出了咖啡厅。可她没想到,木棉花竟朝校门走去,顿时犹豫了。
  木棉花抓住她的手,说:“别怕,我相信你会喜欢这个约会的。”
  曾如水感觉腿脚不属于自己了,校园里空荡荡的,但她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让她浑身发毛。
  木棉花一直牵着曾如水走进教室。温柔决和学生们正在开班会,讨论曾如水的去向。大家看到曾如水和一位老奶奶进来,一下子惊呆了。
  曾如水回到座位,木棉花和温柔决握过手,都站在前面。看得出,她们俩认识。
  果然,温柔决开始介绍木棉花了,她说:“这是我一生最尊敬的木老师,以前,她当过我的班主任,后来,我也当了老师,在学校遇到什么问题,我就会向她请教。我从来也不敢把她请到班上来,今天破例,是因为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木棉花摆了摆手,说:“她是在往我脸上贴金,其实,她才是我一生最得意的学生。她当老师的时候,我已经快退休了。不过,我一直关注着她,我不敢说她完美,但她一定是优秀的。就拿这次头发事件来说吧,她一开始就知道曾如水在吴小爱家,可她并没有强行去把曾如水拉回来,而是请我在QQ上和曾如水聊天,慢慢了解学生的心思。我们先不管效果怎么样,起码她这样做了,她自觉地站在了学生的立场上。我认为这就是一名老师最基本的素质。”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等静下来,温柔决才说:“说来惭愧,我对这次学校要求剪头发的决定,态度是茫然的。尽管我要求大家都剪,自己也剪掉了,但这一切只是校方的意思。当曾如水消失之后,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真的。说句心里话,我并不认为她是错的,她为了保住同学的头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能够指责她吗?我一直知道她就在吴小爱家里,迟迟不找她出来,并不是我的宽容或者高明,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直到现在,我也惴惴不安,如果她和吴小爱坚决反对剪发,我该怎么办?”她侧头望着木棉花。
  木棉花笑了一下,说:“你迷惑,不能怪你,得怪我们的教育本身出了问题。教育到底应该给我们的孩子们什么?是整齐划一的模式吗?不,绝对不是。我打个比方,老师就像是一片土壤,学生是土里生长出来的花。每一朵花都不一样,因为种子各不相同。老师无权,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花培养成一个品种。我的意思是说,长发还是短发,都是学生自己的事,尤其是像吴小爱这种美妙的长发,谁也不要去剥夺。”
  曾如水站了起来,猛烈地鼓掌。全班紧跟着一片如雷的掌声。
  温柔决长长出了一口气,等掌声小了,说:“好,我明白了。大家先自由活动一会儿,我和木老师去找校长。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她拉着木棉花走了出去。
  曾如水奇怪地盯着吴小爱,问:“温柔决怎么知道我在你家的?”
  吴小爱想起了什么,转头冲杜紫藤招招手。杜紫藤刚把头伸过来,吴小爱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他,就是他。”
  杜紫藤哎呀叫着,说:“都是温柔决的主意,她让我到你家去侦察一下,我能不去吗?我都冤死了,来往的车票还没人报销呢。”
  “放开他。”曾如水拉开吴小爱的手,拍了拍杜紫藤,“我可有言在先,如果校长答应不剪长发了,我报销你的车票。如果校长不答应,我就绑架你做人质,怎么样?”
  “哪有这么壮的人质,这么弱的绑匪?”杜紫藤忍住笑。
  吴小爱摆手,说:“算了算了,再不行,我谁也不连累了,自己消失掉。”
  谁也没接话,一片寂静,就像时间突然出现了真空,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在这里停顿,或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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