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诗情的执著追寻与生命深处的朴素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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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笛先生是我多年神交的诗友,在诗歌这座铺着红地毯的神圣殿堂中,可谓情投意合,相知有素,文来诗往,感情日深,而唯一遗憾的是彼此相知却始终未能谋面。但他在丙戌年仲夏写给我的一幅书法作品被我精心装裱后,至今还挂在我的书房上:“青山不随洪峰去,翠竹岂同污水流”,既中我意,又符合我的秉性品格,可见知我者莫过柳笛先生也!
  今年6月间,柳笛先生把他的两部诗集(分别是《斑斓的梦》、《乡韵》)寄给了我,展读后感到,他的诗已明显地看出欢快与明朗、进取与敏锐、现实与浪漫、展望与回归的钟情于诗的执着精神和自我形成的诗风及自然表现力。他的诗来源于生活,采撷于现实,更多的却是乡土气息的浓郁特色和生命深处的朴素情感。他不忘农村的乡土,他不忘农民的情感,他不忘农业的发展与繁荣,反之是设身处地的去歌唱与赞美,关注与瞩望,用一种既不颠覆诗歌传统,又不墨守成规的白描手法和朴素情感,真挚地去抒写与自己有关的“缕缕乡情”和“农家小院”、以及“五月田野”的自然之美;去歌唱接近太阳的“向日葵”和走向成熟的“红高粱”;去临摹“麦收”时节的“晒场”和“扬场”;以亲切的笔触把自己的情感融进了“采桑女”那装满“浓郁春色”的背篓,时而也随着村姑“拨动两根银色的琴弦”,在“九月/走进棉乡/如同踏进了皑皑的雪原”,又如同用手中的画笔“灌醉了/笑盈盈的秋天”(《摘棉花》)。诗人就是在这种不回避现实,更多是拥有了自然浪漫的气息中,让诗的神奇力量感染自己,激励自己,让自己在钟情的诗歌王国里陶冶情操,触动魂灵,产生诗的灵感,迸发诗的火花,而且这种灵感的产生和火化的迸发,让他的诗一写而不可收长达近20年。就在这被人认为是继续着“愚人”而又“寂寞”的事业中,诗人“始终恪守诗歌这块净土”,孜孜不倦,默默耕耘,刻苦读书,精心写作,因而才有了《斑斓的梦》和《乡韵》这两部诗集的出版(其实诗人早有大量的诗歌作品见诸于全国各家报刊,我曾多次拜读过),也正是在“曾哭过也曾笑过”的“一言难尽”中,诗人在蕴含着笑和泪的诗中,实现了自己的经常内省,不断反思,亲近土地,接近理想,成为齐鲁大地乃至全国都很有影响的诗人。至于诗人在诗集中所说的“利用闲暇之余……所写下的这一行行文字,尽管还幼稚与肤浅,但她却凝聚着我的心血,是我感情与思想的结晶。”(《斑斓的梦》后记)我却觉得是诗人人格上的一种自谦,而“凝聚的心血,思想的结晶”却是千真万确的。对于这一点我是很有同感的。诗歌写作本来就是一项“看是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难”的文字劳动。
  柳笛先生的诗作中,以乡土气息和农家生活为题材的居多(以至他的第二部诗集取名仍为《乡韵》),这足以见证写乡土诗、农家诗、庄户诗、田园诗所具有的真实、挚诚、朴素、自然、热烈、明快、上口、易懂是诗人的写作风格和诗歌特点。这些都在他的两部诗集里很集中的体现出来,尤在《斑斓的梦》第一辑《乡情缕缕》中更显突出。在这一辑里,他有一首《采桑女》,完全可以视为诗人自己的真实写照:“桑园/一片小小的绿洲/肥大的叶片上/晶莹的露珠往下滴流/春光尽染/绿了桑园、田间、地头/采桑女拭把额头的汗/将浓郁的春色/采满了一篓”。我们可以想象,那“采桑女”完全是桑园绿洲里的诗人,那装满“浓郁的春色”的背篓则是诗文满腹的喜悦收获。一手好诗写成了,诗人岂能无“春光尽染”的感觉。我觉得这倒是诗人真性情的自然表现。这里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诗语的纯朴,诗意的优美,对乡土语言的幽默处理、夸张组合与富有情趣地起伏衔接及“嫁接重组”的诗境手法。如、 “晶莹的露珠往下滴流”中的“滴流”,被她在诗中活用的非常准确与幽默、现实与夸张。“滴”本是一个量词,指一点一点向下滴落的液体,包括水滴或汗滴。“流”则是指液体移动或象水流的东西。这两个有水滴流动的字经诗人的巧妙组合即刻产生了滴答的效果和流淌的动感,没有农村生活实践的人绝非想象出来。通读全部文本,这类的语言和诗句满篇皆是,俯首即拾。如、“老汉得意地/捋捋翘起的胡须/惬意地笑了——哦,场中/摊开一个成熟的太阳!”(《晒场》)“老汉用几颗门牙/把一个诚实的季节/品的‘嘣嘣’作响。”(《缴公粮》)最让我喜欢的还是:“南瓜爬上房顶观光/葫芦坐在墙头/拉呱家常/葡萄一家真和谐/是团结的榜样……/啊,农家小院/好一幅浓缩的风光/向日葵举着一盘秋色/托出农家岁月的辉煌!”(《农家小院》)“剪开云/冲出雾/操一口乡音/归家寻根问祖”(《春燕》)……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19世纪中叶俄国著名的革命民主主义者和杰出的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在他的《别林斯基论文学》中说过的一段话:“纯朴是艺术的作品的必不可少的条件;就其本质而言,它排斥任何外在的装饰和雕琢。”所以我认为,柳笛先生的诗是朴素的,柳笛先生的情感是朴素的,柳笛先生对乡土诗情的执著追寻和生命深处的挚爱情感是朴素的。朴素是美的必要条件(列夫·托尔斯泰语)。朴素就是一种美。乡土诗不能没有朴素,没有真诚,缺少了这两样必备的条件,就会失去灵魂。著名诗人王耀东在《斑斓的梦》序言中已明确指出:“诗人不是靠什么花招去迷惑读者,而是靠诗的内在力量去赢得时间。诗的质量是进入永恒的通行证。”柳笛先生在通向诗歌的神圣殿堂中,由于不松懈自己,积极努力的进取,一首首诗的产生和不断地发表,正在取得必然的正果。他对乡土诗情的真情善待和执著追寻,以及来自生命深处的挚诚追爱和朴素情感,及其诗的质量就是诗人进入“无愧于历史”与“载入永恒”史册的生命“绿卡”。我在读柳笛先生的《斑斓的梦》和《乡韵》时,就从他的诗意语境和字里行间感到,如果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及“钟情于诗歌竞不能自拔”的坚韧和毅力是写不出来这些诗的方块语言和文字的。这里曾蕴含着哭,也蕴含着笑,这里也能品尝到艰辛的泪水,也能品尝到喜悦的甘甜,而更能让我感觉到的则是诗人及其作品的成熟。
  如果做一点挑剔的话,似乎柳笛先生的有些诗写得略显匆忙,语言还显得不够精炼,若能再进一步的推敲或加以提炼,他的诗歌还会更上一层楼。当然了,在这方面我也存在着象古人作诗那样讲究炼字和炼句的精益求精的推敲精神。值得期待和希望的是,柳笛先生正值年青,却仍在笔耕不辍,勤奋耕耘,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令我深感欣慰和为之高兴的。
  因为他的“做人与写诗的基本准则”让我相信,他会写出更多更好的诗作,实现自己更为绚丽多彩和斑斓的梦:
  我迈着沉重的步履/在人生的旅途上跋涉
  我放开时代的喉咙/在人生的舞台上高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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