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奇案:永远抓不到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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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4月,中国海南文昌市公安局悬赏30万元通缉涉黑涉恶在逃人员王维挺,到了8月份,悬赏金额增至100万元,显然警方对该逃犯十分重视,同时也说明逃犯非常狡猾。此事,引发网友关注,大家纷纷讨论起那些难以逮捕的逃犯。其中,加拿大就有一個让警方永远都抓不住的传奇凶手威廉·汤森德,而追捕他的过程也是跌宕起伏,颇有戏剧性……
  乔装杀人
   1928年,威廉·汤森德出生于一个木匠家庭,父亲是从英国移民到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母亲是当地人。从小,威廉就不爱念书,却格外聪明机智。13岁时,威廉辍学去当水手,后来又当过工人、司机等,每份工作都浅尝辄止。
   195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威廉认识了一个帮派的头目莱提斯。恰好莱提斯是英国人,威廉便笑着说:“我父亲也是英国人,所以我算半个英国人。”两人谈话投机,威廉羡慕莱提斯不用辛苦工作就能获得钱财,而莱提斯也很欣赏足智多谋的威廉。于是,莱提斯把威廉纳入麾下,破格提拔他为小队长,管理5名组员。
   刚加入帮派,威廉行事谨慎,带领同伙在加拿大哈密尔顿区安大略湖沿岸活动,实行抢劫和盗窃,虽然金额不大,但每次都能得手,并且成功躲过警察的调查和追捕。渐渐地,威廉不满足于此,他信心满满地对同伙说:“咱们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不久,威廉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个神秘人将会在1954年10月18日晚上,把一笔巨款交到内尔斯街百货商店的老板约翰手里,第二天再将钱转出去。威廉立马组织同伙开会,策划如何抢劫这笔巨款。
   到了那天晚上10点多,约翰的家人都睡下后,乔装打扮过的威廉带着布鲁斯、金斯和布莱森等3名同伙前来敲门。威廉没想到,约翰反应迅速,一看到威廉一伙,便察觉事情不妙,转身在抽屉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威廉见状,也飞快掏出枪,并抢在约翰动手前开了枪,而且一枪致命。威廉吓了一跳,他本来没有想过要杀人的,结果一进门就闹出人命。枪声惊醒了约翰的家人,威廉一伙立刻拿枪指着他们,威胁他们把钱拿出来。
   “家里只有这些现金了……”约翰的家人哆嗦着取出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过200美元。威廉大吃一惊:“那个神秘男人送来的钱呢?”可是,同伙搜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巨款。威廉这时才知道,原来约翰和神秘男人觉得走漏了消息,更改了送钱的时间。
   巨款没有得到,还背负了一条人命,威廉恼羞成怒,拿走了约翰戴在手上的金表。
   随后,威廉一伙逃到了卡尤加的一个村庄,躲到了一个谷仓里。布莱森忍不住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睡觉。”威廉简明扼要地说,“睡好了,才有力气逃跑。”布莱森和另外两名劫匪面面相觑,刚要说什么,发现威廉已经倒头睡着了。
   黎明时分,当地的一位村民发现了威廉一伙,并悄悄跟踪了他们。等到威廉他们坐上火车后,他马上联系警察局:“有几个男人昨晚躲在我家的谷仓睡觉了,他们看起来像帮派成员。今天一早,就在附近的坎菲尔德车站搭上了一班开往美国布法罗的火车跑了。”警察听完村民的描述,认定就是昨晚闯入约翰家的劫匪,便联系布法罗的警局,实行联合抓捕。美国警方收到消息后,极力配合,对布法罗当地的酒店、酒吧以及所有可能藏匿威廉一伙的地方,进行地毯式搜查。然而,他们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威廉一伙的踪迹。
   事实上,当威廉离开村庄时,就已经发现那个悄悄跟踪他们的村民了,他给同伙使眼色,佯装不知晓。他猜到村民一定会报警泄露他们的行踪,所以,搭上火车后,只过了一个站,威廉便朝同伙招手:“我们下车。”他们没有去美国,而是下车折回加拿大,兵分四路躲起来了。
   加拿大警方看到美国警方没有抓到人,料想狡猾的威廉一伙也许还在加拿大,便发出通缉令,把威廉一伙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誓要把他们捉拿归案。
  巧妙逃逸
   藏匿三个月后,威廉身上的钱已经花光了,他看着从约翰手上摘下来的金表,心想,这个金表应该可以换不少钱。
   经过一番细致的思索,威廉决定把金表拿到汉密尔顿东部的圣凯瑟琳的一家当铺当掉。“这个能换多少钱?”威廉把金表递给当铺的老板,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老板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金表,又看了一眼威廉,然后扭头对身旁的伙计耳语了几句,伙计立即走开了。老板慢条斯理地说:“先生,等我认真看清楚,一定给您一个合理的价格。”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威廉还是没有等到老板的报价,想起那个匆忙走开的伙计,他忽然意识到,老板应该是认出他是通缉犯,叫伙计报警去了。
   想到这里,威廉赶紧冲出当铺,而这时候,警察正好也赶到了。威廉快速掏出枪,与警察且战且退,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了开往美国奥斯威戈的货船,与警察微笑着告别。
   “又让他跑了!”警察气愤不已,明白到这一切都是威廉设计好的。圣凯瑟琳是港口城市,而那个当铺就建在港口边上,便于乘船逃跑。警察这一次决心不再让威廉逃脱,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抢在货船到达之前,赶到了美国奥斯威戈港口,等着威廉自投罗网。
   令警方意外的是,他们搜遍整艘船,都看不到威廉的身影,挫败而归。
   原来,威廉上船后,预料到一旦到达港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便在途中悄悄跳下了船。由于以前当过水手,威廉深谙水性,他奋力游回岸,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亲戚家,躲了起来。
   自此,威廉已经成为警方眼中狡猾的罪犯,并在媒体上公开说,一定会捉到威廉一伙。而威廉自知自己的危险处境,但他又不想一直躲在暗处,于是乔装打扮成女人示众。
   这样,又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威廉能一再地逃脱警方的抓捕,可他的同伙就没有那样的智慧和运气了。
   1955年4月,布莱森、布鲁斯和金斯被抓捕归案,在卡尤加受审,罪名是谋杀约翰,被判死刑。就在这时,瑟瑟发抖的布莱森提出愿意做污点证人,提供帮派成员的信息,还说:“如果我们都死了,那以后抓到了威廉,谁来指证他呢?”法官点点头,认为他说得在理,将他改判为无期徒刑。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风声过后,许久没有抢劫偷盗的威廉,在1955年8月,来到了韦兰河岸抢劫了一个叫鲁滨逊的农民。可威廉没料到,刚抢劫完就被鲁滨逊跟踪了。在鲁滨逊看到威廉住进当地的一家旅馆后,转头向一个叫查尔斯的警察报了案。
   查尔斯不禁有些兴奋,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旅馆,正好看到威廉站在大厅里,默默地从背后接近威廉,用一只手放在威廉的肩膀上,大声喊:“你被捕了!”可是话音刚落,威廉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把手枪,反手一枪杀死了查尔斯。顿时,旅馆一片混乱。威廉趁乱逃逸,搭上了一辆开往加拿大伍德斯托克的火车。
   这次彻底惹怒了警方,当局连忙派出4名警察和狱警,等火车一到站就冲上去搜寻威廉的身影。在搜寻的过程中,狱警看到了一个和威廉相像的男人。但他又觉得不对劲,因为那男人不但穿着考究,气质不凡,还在擦身而过时,主动向他点头致敬,更没有要逃跑的迹象。狱警疑惑地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岂料,男人率先开口说:“你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威廉·汤森德?”狱警愣了一下:“我觉得你就是威廉。”男人忽而笑了起来:“真有意思,我今天已经被警察抓过一次了,很可惜我不是他。”
   狱警听罢,不敢轻举妄动,怕得罪上流社会的富豪。他转身去找另外3名警察商量,而就在他们交流之际,狱警发现那个男人竟然走下了车,气定神闲地站在月台上。经过商议,警察们还是觉得要先把人扣下来,再作打算。其中一位警察走上前来,对男人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要把你暂时留下,确认一下身份。”男人却说:“这恐怕不行,我还有事在身。”
   “不用担心,这并不会花费您太多的时间,下一班列车上就有可以确认您身份的人……”正在警察说话期间,火车缓缓开动了,男人面朝火车,沉默不语,但就在火车最后一节车厢掠过男人身前时,他突然飞一般奔跑起来,迅速跳上了奔驰的列车,将震惊不已的警察们甩在了身后。
   毫无疑问,他就是威廉,并且又一次巧妙地逃逸了。
   威廉这一次成功逃逸后,轰动了加拿大和美国,令警方颜面扫地,而民众将威廉称为“最会逃跑的罪犯”。
  神秘消失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威廉的消息。直到1957年4月的一天下午,一个火车售票员拽着一个逃票的人走进了美国克利夫兰的一家酒吧,他对酒吧老板杰克说,这个逃票的男人没钱支付3.5美元的车费,想用一把手枪来抵扣。售票员当然知道手枪的价格不止3.5美元,怕男人事后反悔,特地来让杰克当见证人。
   杰克爽快地答应了,等售票员走后,还亲自给男人倒了一杯酒,跟他攀谈,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像逃犯威廉了。他已经吩咐下属去报警了,并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这次抓捕异常顺利,男人才喝了半杯酒就被送进了美国的监狱,在牢房中等待引渡回加拿大的卡尤加。威廉被捕的事毫无意外地登上了媒体头条,但很多人都觉得牢中的男人不是威廉,一方面,男人天天在牢房喊冤:“我不是什么威廉,我叫罗伯特·麦克亨利,是苏格兰格织布工的儿子。”另一方面,民众觉得,如果他是威廉,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捕。
   质疑的声音传到了《汉密尔顿旁观者》报的记者耳中,他来到监狱采访该男人。男人问记者:“请问我最后会在哪里受审?”记者回答:“应该是在加拿大的卡尤加。”男人一脸困惑:“卡尤加是一座城市吗?我对加拿大真的完全不了解。”他还把一封信郑重地交给记者,请求他刊登出来。
   这是一封文情并茂的长信,信的内容主要讲述了男人在被捕后,在牢狱中经受着无休无止的侮辱、烦恼与偏见,警方用各种方式逼迫他承认自己是威廉,他希望尽快被引渡到加拿大,得到公正的对待。这封信被刊发后,更多人认为该男人不是威廉了,因为从信的内容看,此人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
   1957年9月,男人终于被引渡到加拿大受审。受审前,有媒体报道:“如果这个人真是威廉·汤森德,那毫无疑问他将是有史以来最狡猾、最冷血的罪犯之一,但如果他不是威廉,那将是我们所知的最残忍的一次迫害。”
   这次受审,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加拿大当局很淡定,认为确认身份不难,因为在卡尤加有很多人认识威廉,有100多个人等着指认他。
   审判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当法官问男人是否有请律师时,男人抬头挺胸,信心十足地说:“我没有请任何人来帮我,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威廉。”可当他扭头一看隔壁检方的阵容,不禁大吃一惊,竟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我……现在请律师还来得及吗?”大家哄堂大笑,但万万没想,当场就有两名律师表示愿意免费为他进行辩护。
   第一波來的证人是约翰的家人,但由于当时威廉来打劫时经过乔装打扮,所以他们并不能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威廉。同时,检方请出当年威廉的同伙布莱森:“我毫不怀疑这个囚犯就是我们的老大,抢劫案的策划者。案发当晚他戴了假胡子,而且他很善于改变自己的声音,约翰的家人认不出他很正常。”紧接着,威廉以前的邻居哈奇夫人也指认了他,还说,威廉从小就很聪明,会写那种文情并茂的信并不奇怪。
   加拿大当局很满意,本以为很快就能确认威廉的身份,将他绳之于法。谁知,后面来的许多证人都信誓旦旦地说,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威廉。有好几个人说,威廉的手臂有一个锚状的纹身,而这个男人没有。还有一个自称是威廉以前的朋友的人说:“威廉的眼睛是黑色的,但被告长了一双蓝眼睛。”
   这场拉锯战进行了3天,陪审团商量了整整7个小时也没能达成统一的意见,甚至有一位陪审员说:“如果有人非要判这个无辜的人有罪,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直到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抬出去为止。”
   众人哗然,法官也愣住了。
   其实,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轰动了,有人便在从中发现了商机,鼓动大家下赌注,赌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威廉。许多证人都参与了这场赌博,陪审团中也有好几个人下了赌注。鉴于无法统一意见,法官只好决定解散此次陪审团,案件推倒重审,定于6个月后再审。
   三天后,男人又拜托记者刊登了一封信,他再次表明自己是罗伯特·麦克亨利,介绍了自己的成长历程,还说这次灾难让他身心俱疲,受尽折磨,等他出狱后,一定会状告是非不分的当局。
   1958年3月,迎来了第二次审判,经过9天的法庭辩论后,结果却和第一次完全一样。法官无可奈何,只好宣布男人无罪释放。
   令人诧异的是,男人出狱后,并没有像他在信上所说的那样去状告当局,而是迅速地神秘消失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威廉·汤森德,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了,成为了永远都抓不到的凶手。           编辑/郑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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