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地外时刻 压路机碾平的路面, 散发着午后的热浪,但—— 停止地球时间。空中的披萨 在等待热切的烘培。 城市不断翻新着边角 蝴蝶的纪念碑不断破碎在粉尘中。 拱形的青春门廊, 河流拍碎的手掌,索要着 拖欠水星的一笔旧账。 转机在掌纹中惊现, 你现在可以注销它—— 接受一次明快的邀约, 请启用太空舱和大海的落地窗, 为混乱的街区订制 一座月光花园。 一个脱离自转的 信念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地外时刻
压路机碾平的路面,
散发着午后的热浪,但——
停止地球时间。空中的披萨
在等待热切的烘培。
城市不断翻新着边角
蝴蝶的纪念碑不断破碎在粉尘中。
拱形的青春门廊,
河流拍碎的手掌,索要着
拖欠水星的一笔旧账。
转机在掌纹中惊现,
你现在可以注销它——
接受一次明快的邀约,
请启用太空舱和大海的落地窗,
为混乱的街区订制
一座月光花园。
一个脱离自转的
信念饱满的时刻。
心跳叠加,楼林四面失重,
话题自成园林,词语
正朝着雪花的无语奔流。
请享用一顿蓝色的早餐,
请保持星座小小的洁癖,
请徐徐地用银河云擦拭
一颗水晶心,为所有的地心人。
清晨,在海上
甲板的空气
像要将细胞挥发作一口陈酿。
有人在修剪蔚蓝,
而辽阔正让镜头缺憾。
在逐渐单调的移动中,
岛礁的命名显得苍白:
两片断刃合拢为斗笠,
一屿虎头露出温柔的坡面。
许多船舶正在交汇,它们
是黑點、城堡,还是时空的支点?
那戴墨镜的女孩令人疑虑陡升。
她的红衫如一轮红日被剧本劫持了多年。
即便上岸、回城,晃动还在交织、叠加,
我们只是穿过烟云,穿过一生的错觉……
其他文献
街头即绘 几只风筝,谨慎地游荡在林立的高楼间。 命运的细线,攥在一只布满青筋的老者手中。 他熟练地吐线轴:一个少年生涩地模仿, 发出快乐的尖叫。 在大通路公交站,两个年老的妇人在梧 桐树下候车, 一坨灰白色的鸟粪掉在其中一个灰白色 的脑袋上, 她的同伴看见了, 大惊失色。 虚 度 你何时发现蕨的对称性 而我更喜欢音乐 在墙角向阴的一面 流动 不像有些花儿 迎着光线
匆 匆 只一夜,香气消弭 花朵失踪。阳光下,每一片叶子都令人生疑 你说昨日繁花错生于他人梦境 你说有多欢喜就有多惋惜 我们小心翼翼留下的痕迹 终将在某个路口,被一阵来历不明的风 轻轻擦去朵 语 受洗之前,世界是混沌的 一步步攀上叶梯,而云层同样黯然 如何从黑白灰构建的语言体系 进入澄澈之境 困惑,被风声反复碰落 而此时,时间之门一瓣瓣推开 舒缓的节奏令她深陷 她试着放
我的装置——那从高处跌落的 我承认 人们可能注意到它所具有的全新的 力量和它吸引人的气场 忘却曾经所有的柔弱、悲伤和恐惧 在层层叠叠的岩石下还隐藏易碎的波浪 活着多么不易,经历别的人 所不知的苦痛和忧伤,那从高处跌落的 流泉飞瀑把空虚反弹 一个人也以同样方式来完成他 空中漂亮的翻转动作 一头猛扎到深水之中去体悟 大海的深沉。没有人在你受伤时 低声安慰,就像母亲唱过的摇篮曲
把一首诗当成爱来读 站到山冈上,站成一颗石头 冷硬不过外露的表象,其实我内心温暖 像花,偶尔开在泥土里 他们说,都是些没有知觉的事物 他们还说,生命的特征 之一是能否自觉变换所处的位置 我并不如此认为 ——它能感知我柔软的到达 长久注视阳光,并追随 后来有人说,可能是爱情 我因此选择了相信一首诗 力量可以很微小,也可以无限大 像雨滴落在每个季节的石头上十二月 到了这一天
弗朗西斯的苹果 枪声过后,愤怒的野象狂奔在 非洲丛林的月光下 颤抖的大地命令一切事物匍匐 匍匐的还有一头小象—— 族群仅存的孤儿,它被弗朗西斯用一颗 又一颗苹果带到了新妈妈面前 三年的时间,弗朗西斯不停递出苹果 递出人类的良心与被信任,连同 他自己的意外死去。那一天 消失数日的象群突然出现在弗朗西斯 的门外,默默站立两日,然后狂啸而去 此后,每年的祭日,象群都会准时出现
街 景 洒水车也要等红灯 短短几十秒 斑马线就“扑通扑通”地 跳进池塘复 活 嗨,是你! 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天热,出来的少。你呢? 确实热,好久不下雪了。 北京师范大学 学4楼621寝室门口 走廊里公共晾衣架上 一件快要晾干的卡其色长裤 与一件湿漉漉的红色羽绒服 如此对话 在他们旁边 是一件挂了两年多 没有动过的蓝色毛衣 它已满是灰尘 它已无法说话 一件
秋风辞 听说你瘦了,瘦成了秋天。 如果再瘦去一些,我就能将你抱起 放到蒲公英上面飞。 白色绒毛织成的裙子拂过水面, 月亮在波心荡漾。 等瘦作一滴水,我就陪你去西汉, 那里有黄金的房子,年轻如痴的彘儿 击筑而歌:“兰有秀兮菊有芳, 怀佳人兮不能忘……” 可你选择信任秋天, 夜读书生还没来得及 吹灭蜡烛,你就已与秋天一起离岸, 皱纹纠结,错杂的脚印。 不知你后来的模样是否继
慈 悲 时间的围墙里 一只长颈鹿正努力地 把头伸到墙外 一个肥皂泡 在一个小男孩的手上 诞生 像伟大存在的 一个念头 冒出 在空中飘荡 几秒钟后,世界 破灭,消失 一位母亲 站在那里微笑 看着孩子 快乐地玩耍臆想者 是栀子花和金银花 香气,湮没高过头顶的草丛 穿透茭白溪的滚滚绿浪 裹挟的松柏、荆棘、蛇莓, 掩盖在杂草中的崖壁 带着巨大的欲望行走 在隐蔽
前世今生 我在院子里散步,一个正在学步的小女孩 突然冲我口齿不清地大喊:“女儿,女儿。” 我愣在那里,一对比我年轻的父母 愣在那里 我看着这个女孩,她的眼神里 有我熟悉的东西:我离世的父亲的眼神 年轻的母亲对我说:别在意,口误 纯属小孩子的口误 随即在小女孩屁股上拍了拍 小女孩哭起来,她望着我,那眼神 让我想到父亲在我上初中时,与我谈起 想与我妈离婚又不忍割舍我们兄妹时的眼
在呼和浩特观赏金鱼 溃败始于一次迟到的串供 每一次的开口都被另一次喉头的 滚动尾随。一位台州老乡告诉我 “藏霆和汇通的酒席是一种传统” 两年前,这个叫海源的男人初来乍到 从此与内蒙的清醒绝缘。夜色 自呼伦贝尔变得沉重,出发去边境的 吉林汉子又折了回来,为坐在上位的南昌人 斟酒。那是我的伯父,他生于首都的 女儿在上海读完了大学,带我来到这里 呼吸北地的空气,带我进入这辽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