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媒体的权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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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是党的喉舌,也是人民的喉舌。不管是正面报道还是批评曝光,都是正确的舆论监督。然而,目前媒体行使舆论监督的环境越来越差,不是因为被曝光者,而是因为地方政府的围追堵截。其中,对媒体曝光威胁最大的是更高权力部门的从中干预。
  
  “摆平”这个带有江湖气的词汇,如今已经被权力者广泛应用,并且延伸到了媒体领域。许多老百姓期待媒体曝光的事情,为什么会胎死腹中?就是因为权力之手的干预。“摆平”是某些权势人物(或者部门)敛财的重要手段。
  某次饭局中,Z副县长举杯对宣传部N部长:“N部长,我敬你一杯酒!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挡住或摆平了上级新闻单位到我们这儿来找碴、曝光、捅娄子,那我们县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环境。这杯酒,我是敬我们的功臣。”N部长则谦道:“哪里,哪里?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我也曾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主要职责就是摆平媒体。对来唱赞歌的,欢欢喜喜地陪吃陪喝;对来捅娄子的,如临大敌,却一点都不敢得罪,一定将其摆平。地方主要领导经常交付“摆平”重任,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有一次我们去北京“摆平”,去时带了四万元,第二天全部用完,急电县里立即汇款才得以完成任务。”(见《南方周末》10月9日、16日)
  相信这是宣传部副部长对切身体会的有感而发。地方政府最喜欢媒体的歌功颂德,对于批评报道宁愿花钱摆平。如果是宣传政府政绩,没有记者证也会热情接待,如果是曝光,有记者证也要反复盘查。实在挡不住了,就软硬兼施或动用金钱贿赂记者。遇到不吃荤的记者,他们在局部公关力量无法左右记者发稿的时候,如果是本省的媒体记者,便会到省里找能够管住记者所在媒体的权力机关,进行施压。这就是本地媒体不敢报道本地丑事的原因。如果是中央媒体,地方政府就会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寻找关系。有位地方官员对准备曝光的记者说,“国家某机关有我们的老乡,你报吧,报出去有你好看的时候。”通常是稿子还没有写好或者已经排版,权力人物的招呼就过来了。媒体老总迫于权势人物的压力,不得不撤稿。如果你不撤稿,权势人物就会从中找碴,轻则把老总喊去批评一顿或者撤职,重则勒令媒体停业整顿,甚至吊销刊号。如果媒体在地方政府公关力量尚未发挥之前,将批评稿子发出,地方政府为了最大限度地减轻负面影响,还会找重量级权势人物,给转载文章的网站打招呼,将网页文章屏蔽或撤销。最近的一个典型的矿难恶性事件,最初的报道中,死亡的数字为9人。随后,《瞭望东方周刊》记者孙春龙只在几天的调查中,他落实整理出了一个死亡41人的名单,有名有姓,甚至家住哪里都一清二楚。8月底,他和搭档王晓采写的文章在他所供职的媒体发表,有多家网站对此文章进行了转载。一个让人惊讶的事情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所有网站转载的该文章均无法打开或者打开后直接跳转到了首页。
  “几乎所有的网站转载的该文章均无法打开或者打开后直接跳转到了首页”,显然,这不是一般的权势人物(或部门)的招呼所能做到的。这个权力大鳄能够让所有转载文章的网站俯首称臣,肯定是重量级的。对转载媒体有两种可能,一是摆平者(有可能是专管网络的主管部门,有可能是地方政府,有可能是煤老板)花钱让网站撤稿,一是网站慑于摆平者的淫威不敢不撤。有的地方政府或被曝光的单位,经常放话说,他们宁愿将钱送给权势人物,让其出面摆平。
  媒体是党的喉舌,也是人民的喉舌。不管是正面报道还是批评曝光,都是正确的舆论监督。然而,目前媒体行使舆论监督的环境越来越差,不是因为被曝光者,而是因为地方政府的围追堵截。其中,对媒体曝光威胁最大的是更高权力部门的从中干预。
  “摆平”,对权力者而言,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后却在干着权钱交易的勾当。某些部门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像经纪人。他们活跃在媒体和当事人之间,专事“摆平”以谋取私利。
  笔者在此呼吁:摆平媒体的权力之手 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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