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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拓展了政治嵌入基础上，建立政治嵌入对经济增长影响的理论模型，依据安徽省市域2005-2014年的面板数据，探究政治嵌入与经济增长的影响路径与机制。结果发现：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的差异中94.02%是由市域特征不同造成的；财政支出率、市场化率会显著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财政支出率、基础服务设施程度会显著削弱资本对于经济增长的影响作用。
关键词：政治嵌入；经济增长；多层统计模型
中图分类号：F2文献标识码：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8.27.010
1引言
中国近年来经济增长迅速，2015年中国GDP总量占世界总量的14.84%，仅次于美国排名世界第二。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国家，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与政府密不可分，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进一步说明了政治因素对于经济增长的重要性。
这与“新经济社会学”的主张有共同之处，1985年Granovetter指出“我们研究的组织及其行为受到社会关系的制约，把它们作为独立的个体进行分析是一个严重的误解”；其后Zukin和Dimaggio（1990）进一步发展了嵌入性，认为经济是通过政治、文化、认知嵌入于社会之中的，利用更全面的社会学理论对经济现象加以解释。
David Romer在其《高级宏观经济学》中提出了劳动效率对世界范围内经济增长的影响。刘先涛、石俊（2013），沈飞、陈寿雨（2014）均采用改进的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在生产函数中加入人力资本变量，认为人力资本要素会对经济增长产生显著的增强效用。
王海珍和刘殿国（2016）采用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以及新经济社会学理论，建立嵌入视角下的经济增长模型，研究了社会嵌入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但此文中将财政支出定义为政治嵌入因素，涵盖范围狭窄。基于上述问题，本文进一步拓展政治嵌入性变量的选择范围，建立政治嵌入视角下的经济增长模型，探究政治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路径和机制。
2文献综述
目前关于政治因素与经济增长的文献研究主要在：（1）政府财政支出：郭庆旺、贾俊雪（2006）提出政府物质资本投资和人力资本投资这两种形式的公共资本投资与长期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着长期均衡关系。（2）基础服务：范亚舟、余兴厚等（2010）提出基本公共服务的提供对经济增长有促进作用，其中包括教育、医疗、文化等方面。文化属于基础服务设施建设方面的内容，可划分到政治范畴中。（3）市场化：赵文军、于津平（2014）从全国和地区两个层面考察了市场化进程与经济增长的关系，认为市场化对经济增长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基于现有文献发现，虽然目前已经考虑到的政治制度等社会因素对经济增长起到的作用，仅作为一般影响因素分析，缺少嵌入视角下的作用路径分析。将政治作为社会嵌入因素考虑入经济增长模型中的研究，政治嵌入的替代变量选取过于狭窄，仅选用财政支出变量。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下，市场化、文化服务设施建设等也是在政府顶层设计上进行的，因此本文将上述变量纳入政治嵌入影响因素范围中，建立政治嵌入视角下的多层统计模型，深化政治嵌入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分析。
3理论模型与变量说明
3.1政治嵌入
关于政治嵌入理论，狄马乔认为“政治嵌入就是经济行为总是在特定的政治斗争情形下进行的”。经济增长会受到本地区的政治环境、制度政策等方面的影响，政府制定合理的政策才可以保证社会稳定及市场有序，经济才可以健康快速的增长。
财政支出是政府进行财政分配活动的重要环节，主要依据地区发展情况制定，间接对地区经济发展产生影响；文化教育等公共基础建设是由政府主导的，政府通过对其投入提高人民文化素质；我国的市场化程度依赖顶层设计，在政府宏观调控下运行，政府根据地域不同设计不同的市场化策略，进而影响经济。
3.2模型选择
基于经济增长基本影响因素和政治嵌入的分析发现多层统计模型是适合嵌入性分析的方法（刘殿国、郭静如，2016）。
层一模型即基本因素对经济增长的解释，用以研究其对经济的影响在不同市域间是否存在显著差异。选取地区生产总值、资本存量、人力資本以及劳动力作为分析变量。
层二模型通过二层变量对一层模型的斜率和截距建立模型拟合，分析政治嵌入性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路径。选取财政支出率、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市场化率三个政治范畴变量。
3.3模型建立
本文将层一被解释变量选定为地区总产值的对数值；解释变量利用资本存量、劳动力人数以及人力资本。层二解释变量的政治嵌入选取财政支出率、提供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市场化率三个变量，建立模型：
层一模型：LnGDPij=β0j+β1jLnZij+β2jLnLij+β3jLnRij+rij
层二模型：β0j=γ00+γ01Cj+γ02Tj+γ03Sj+μ0j
β1j=γ10+γ11Cj+γ12Tj+γ13Sj+μ1j
β2j=γ20+γ21Cj+γ22Tj+γ23Sj+μ2j
β3j=γ30+γ31Cj+γ32Tj+γ33Sj+μ3j
LnGDPij表示安徽省第j个市第i年的地区生产总值的对数值；Z为资本存量，L为劳动力人数，R为人力资本变量；C为财政支出率，T为基础服务设施程度，S为市场化率。
4安徽省市域实证分析
4.1数据来源与处理
本文采用平均受教育年限来代替人力资本变量；用每百人公共图书馆藏书来测度基础服务设施程度指标。所选取安徽省16个地级市的经济政治数据全部取自2005至2014年的《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及《安徽统计年鉴》。 层一变量：安徽省各市地区生产总值（GDP）根据GDP平减指数转化为2000年的不变价；安徽省各城市资本存量（Z）根据永续盘存法进行估算，采用张军等（2003）对中国省际物质资本存量估算的方法；人力资本（R）采用劳动者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其中2005—2009年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数据根据沈飞等（2014）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估算方法。
层二变量：财政支出率（C）利用安徽省市域的财政支出与GDP的比值；市场化率（S）使用私营企业以及个体就业人数之和与总就业人数的比值。
4.2实证结果分析
4.2.1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总变异（方差）分解
运用零模型把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的变异分解成能由层一和层二解释的部分。进行总变异分解发现一层被解释变量存在显著的组内相关时，才可以建立多层统计模型。结果见表1。
根据表1结果可知，所选用样本数据组间方差σ2b=0.220，组内方差σ2w=0.014，据此可计算出跨级相关系数ICC=σ2bσ2b+σ2w=0.9402，故而地区生产总值的对数存在显著的组内相关，二层嵌入性变量可以解释总方差改变的94.02%。因此，不能仅通过一层基本因素对经济增长进行解释，有必要引入市域特征变量进行分析。
4.2.2基本影响因素对经济增长固定效应与随机效应分析
在建立多层统计模型前加入一层解释变量，并将其截距在二层模型中设为随机效应，斜率设为固定效应，用以研究资本存量Z、劳动力L、人力资本R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截距在各组间是否显著不同。同时剔除不显著变量进一步分析，结果见表2。
由于人力资本R在10%水平下不显著，可知R在不同市域间不能显著影响经济增长，本文将人力资本变量在模型中删去后进行分析。资本存量Z、劳动力L回归系数分别为0.142、0.159，对安徽省各市经济增长具有显著正向作用，且均在10%水平下显著。截距的T检验通过，认为安徽省各市之间的截距存在显著不同，可在截距模型中纳入二层变量分析。
在上一步的基础上将二层模型中的斜率模型设为随机效应，用以观察安徽省各市经济增长的斜率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结果发现截距、资本存量与劳动力的斜率均通过了5%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说明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所受到的资本存量与劳动力的影响在不同市域间程度不同，可以继续分析嵌入性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4.2.3政治嵌入影响效应分析
将政治变量作为嵌入性因素纳入二层截距与斜率模型中，依次将不显著变量从模型中剔除，得到拟合效果较好的模型，估计结果见表3，表4为嵌入变量对截距与斜率的解释程度，建立多层统计模型：
基础服务设施程度T对经济增长具有明显的间接作用，资本存量通过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削弱其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用。这是由于：基础服务设施程度的提高是由于政府加大投资造成的，也就使企业减少了在基础设施方面的盈利；对文化产业的关注会提高劳动者素质，提高创新性，使得经济的发展更多受到劳动力的影响，也就间接削弱了资本的效果。
财政支出率C对经济增长的具有直接负效应，同时还会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削弱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1）预算外的财政支出扩张会一定程度上遏制地区经济发展（如，不具备生产性质的各种事业管理费），经济发展水平比较滞后时增补财政支出会促进区域经济，然而当前中国处于经济快速发展阶段，一味增加财政支出反而会有碍于我国经济的长期发展。（2）政府财政支出规模扩大，增强对国民收入再分配的调节力度会促进社会公平，劳动者也就会拥有更多的就业机会以及更强烈的劳动热情，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3）财政支出主要指国家为实现自身的各种职能所进行的将财政资金向有关部门和方面进行支付的活动，反映了政府政策的选择，因此主要集中于公共事业或国有企业等部门，财政支出的扩大使得公共资本投资增长，减少社会资本投入，导致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减弱。
市场化率S会强化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原因在于，当市场化进一步推进，个体及私营企业就业人数会在总就业人数中占据更高的比例，私营企业的增多会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从而提升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
5结论与建议
本文使用2005至2014十年间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及政治嵌入因素数据经过实证分析建立多层统计模型。表明：（1）资本存量、劳动力对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产生的显著正向效应，会根据所在地域不同而受到不同社会嵌入性作用。（2）基础服务设施程度会削弱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财政支出率会直接减弱经济增长，同时会增强劳动力的影响，减弱资本的影响；市场化率会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根据本文分析，提出如下建议：
（1）应加大基础服务设施投入，基础服务设施的建设不仅仅关乎经济问题，也是社会层面的问题，大力推进有利于促进社会公平，提高劳动者素质，在制度层面促进经济增长。
（2）在财政收入允许的范围内，政府应进一步扩大财政支出，完善财政管理制度，增加政府购买，促进消费，为劳动者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经济增长。
（3）应不断推进地区市场化进程，市场化程度反映地区体制改革的差距，随着市场化的不断推进，市场竞争机制更加合理，运行效率不断提高，进一步促进经济发展。
参考文献
[1]Granovetter M.Economic Action and Social Structure：The Problem of Embeddedness [J].American of Sociology，1985，91（3）：481]510.
[2]Zikin，Dimaggio P.Structures of Capital：The Social Organization of Economy[M].Cambridge，A：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
[3]王海珍，刘殿国.泛珠三角区域多层经济增长理论模型及应用研究——基于社会嵌入性视角的分析[J].统计与信息论坛，2016，（10）：35]41.
[4]刘先涛，石俊.基于生产函数框架的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关联研究[J].统计与决策，2013，（24）：131]133.
[5]沈飞，陈寿雨.人力资本、物质资本与经济增长关联研究——基于长三角区域的实证[J].科技管理研究，2014，（08）：96]98.
[6]郭庆旺，贾俊雪.政府公共资本投资的长期经济增长效应[J].經济研究，2006，（07）：29]40.
[7]范亚舟，余兴厚，雒明敏.基本公共服务与经济增长关系实证研究[J].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学报，2010，（02）：30]34.
[8]赵文军，于津平.市场化进程与我国经济增长方式——基于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J].南开经济研究，2014，（03）：3]22.
[9]刘殿国，郭静如.中国省域环境效率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基于社会嵌入视角和多层统计模型的分析[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6，（8）：79]87.
[10]张军，吴桂英，张吉鹏.中国省际物质资本存量估算：1952-2000[J].经济研究，2004，（10）：35]44.
关键词：政治嵌入；经济增长；多层统计模型
中图分类号：F2文献标识码：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8.27.010
1引言
中国近年来经济增长迅速，2015年中国GDP总量占世界总量的14.84%，仅次于美国排名世界第二。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国家，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与政府密不可分，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进一步说明了政治因素对于经济增长的重要性。
这与“新经济社会学”的主张有共同之处，1985年Granovetter指出“我们研究的组织及其行为受到社会关系的制约，把它们作为独立的个体进行分析是一个严重的误解”；其后Zukin和Dimaggio（1990）进一步发展了嵌入性，认为经济是通过政治、文化、认知嵌入于社会之中的，利用更全面的社会学理论对经济现象加以解释。
David Romer在其《高级宏观经济学》中提出了劳动效率对世界范围内经济增长的影响。刘先涛、石俊（2013），沈飞、陈寿雨（2014）均采用改进的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在生产函数中加入人力资本变量，认为人力资本要素会对经济增长产生显著的增强效用。
王海珍和刘殿国（2016）采用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以及新经济社会学理论，建立嵌入视角下的经济增长模型，研究了社会嵌入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但此文中将财政支出定义为政治嵌入因素，涵盖范围狭窄。基于上述问题，本文进一步拓展政治嵌入性变量的选择范围，建立政治嵌入视角下的经济增长模型，探究政治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路径和机制。
2文献综述
目前关于政治因素与经济增长的文献研究主要在：（1）政府财政支出：郭庆旺、贾俊雪（2006）提出政府物质资本投资和人力资本投资这两种形式的公共资本投资与长期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着长期均衡关系。（2）基础服务：范亚舟、余兴厚等（2010）提出基本公共服务的提供对经济增长有促进作用，其中包括教育、医疗、文化等方面。文化属于基础服务设施建设方面的内容，可划分到政治范畴中。（3）市场化：赵文军、于津平（2014）从全国和地区两个层面考察了市场化进程与经济增长的关系，认为市场化对经济增长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基于现有文献发现，虽然目前已经考虑到的政治制度等社会因素对经济增长起到的作用，仅作为一般影响因素分析，缺少嵌入视角下的作用路径分析。将政治作为社会嵌入因素考虑入经济增长模型中的研究，政治嵌入的替代变量选取过于狭窄，仅选用财政支出变量。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下，市场化、文化服务设施建设等也是在政府顶层设计上进行的，因此本文将上述变量纳入政治嵌入影响因素范围中，建立政治嵌入视角下的多层统计模型，深化政治嵌入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分析。
3理论模型与变量说明
3.1政治嵌入
关于政治嵌入理论，狄马乔认为“政治嵌入就是经济行为总是在特定的政治斗争情形下进行的”。经济增长会受到本地区的政治环境、制度政策等方面的影响，政府制定合理的政策才可以保证社会稳定及市场有序，经济才可以健康快速的增长。
财政支出是政府进行财政分配活动的重要环节，主要依据地区发展情况制定，间接对地区经济发展产生影响；文化教育等公共基础建设是由政府主导的，政府通过对其投入提高人民文化素质；我国的市场化程度依赖顶层设计，在政府宏观调控下运行，政府根据地域不同设计不同的市场化策略，进而影响经济。
3.2模型选择
基于经济增长基本影响因素和政治嵌入的分析发现多层统计模型是适合嵌入性分析的方法（刘殿国、郭静如，2016）。
层一模型即基本因素对经济增长的解释，用以研究其对经济的影响在不同市域间是否存在显著差异。选取地区生产总值、资本存量、人力資本以及劳动力作为分析变量。
层二模型通过二层变量对一层模型的斜率和截距建立模型拟合，分析政治嵌入性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路径。选取财政支出率、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市场化率三个政治范畴变量。
3.3模型建立
本文将层一被解释变量选定为地区总产值的对数值；解释变量利用资本存量、劳动力人数以及人力资本。层二解释变量的政治嵌入选取财政支出率、提供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市场化率三个变量，建立模型：
层一模型：LnGDPij=β0j+β1jLnZij+β2jLnLij+β3jLnRij+rij
层二模型：β0j=γ00+γ01Cj+γ02Tj+γ03Sj+μ0j
β1j=γ10+γ11Cj+γ12Tj+γ13Sj+μ1j
β2j=γ20+γ21Cj+γ22Tj+γ23Sj+μ2j
β3j=γ30+γ31Cj+γ32Tj+γ33Sj+μ3j
LnGDPij表示安徽省第j个市第i年的地区生产总值的对数值；Z为资本存量，L为劳动力人数，R为人力资本变量；C为财政支出率，T为基础服务设施程度，S为市场化率。
4安徽省市域实证分析
4.1数据来源与处理
本文采用平均受教育年限来代替人力资本变量；用每百人公共图书馆藏书来测度基础服务设施程度指标。所选取安徽省16个地级市的经济政治数据全部取自2005至2014年的《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及《安徽统计年鉴》。 层一变量：安徽省各市地区生产总值（GDP）根据GDP平减指数转化为2000年的不变价；安徽省各城市资本存量（Z）根据永续盘存法进行估算，采用张军等（2003）对中国省际物质资本存量估算的方法；人力资本（R）采用劳动者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其中2005—2009年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数据根据沈飞等（2014）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估算方法。
层二变量：财政支出率（C）利用安徽省市域的财政支出与GDP的比值；市场化率（S）使用私营企业以及个体就业人数之和与总就业人数的比值。
4.2实证结果分析
4.2.1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总变异（方差）分解
运用零模型把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的变异分解成能由层一和层二解释的部分。进行总变异分解发现一层被解释变量存在显著的组内相关时，才可以建立多层统计模型。结果见表1。
根据表1结果可知，所选用样本数据组间方差σ2b=0.220，组内方差σ2w=0.014，据此可计算出跨级相关系数ICC=σ2bσ2b+σ2w=0.9402，故而地区生产总值的对数存在显著的组内相关，二层嵌入性变量可以解释总方差改变的94.02%。因此，不能仅通过一层基本因素对经济增长进行解释，有必要引入市域特征变量进行分析。
4.2.2基本影响因素对经济增长固定效应与随机效应分析
在建立多层统计模型前加入一层解释变量，并将其截距在二层模型中设为随机效应，斜率设为固定效应，用以研究资本存量Z、劳动力L、人力资本R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截距在各组间是否显著不同。同时剔除不显著变量进一步分析，结果见表2。
由于人力资本R在10%水平下不显著，可知R在不同市域间不能显著影响经济增长，本文将人力资本变量在模型中删去后进行分析。资本存量Z、劳动力L回归系数分别为0.142、0.159，对安徽省各市经济增长具有显著正向作用，且均在10%水平下显著。截距的T检验通过，认为安徽省各市之间的截距存在显著不同，可在截距模型中纳入二层变量分析。
在上一步的基础上将二层模型中的斜率模型设为随机效应，用以观察安徽省各市经济增长的斜率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结果发现截距、资本存量与劳动力的斜率均通过了5%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说明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所受到的资本存量与劳动力的影响在不同市域间程度不同，可以继续分析嵌入性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4.2.3政治嵌入影响效应分析
将政治变量作为嵌入性因素纳入二层截距与斜率模型中，依次将不显著变量从模型中剔除，得到拟合效果较好的模型，估计结果见表3，表4为嵌入变量对截距与斜率的解释程度，建立多层统计模型：
基础服务设施程度T对经济增长具有明显的间接作用，资本存量通过基础服务设施程度削弱其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用。这是由于：基础服务设施程度的提高是由于政府加大投资造成的，也就使企业减少了在基础设施方面的盈利；对文化产业的关注会提高劳动者素质，提高创新性，使得经济的发展更多受到劳动力的影响，也就间接削弱了资本的效果。
财政支出率C对经济增长的具有直接负效应，同时还会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削弱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1）预算外的财政支出扩张会一定程度上遏制地区经济发展（如，不具备生产性质的各种事业管理费），经济发展水平比较滞后时增补财政支出会促进区域经济，然而当前中国处于经济快速发展阶段，一味增加财政支出反而会有碍于我国经济的长期发展。（2）政府财政支出规模扩大，增强对国民收入再分配的调节力度会促进社会公平，劳动者也就会拥有更多的就业机会以及更强烈的劳动热情，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3）财政支出主要指国家为实现自身的各种职能所进行的将财政资金向有关部门和方面进行支付的活动，反映了政府政策的选择，因此主要集中于公共事业或国有企业等部门，财政支出的扩大使得公共资本投资增长，减少社会资本投入，导致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减弱。
市场化率S会强化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原因在于，当市场化进一步推进，个体及私营企业就业人数会在总就业人数中占据更高的比例，私营企业的增多会进一步提高劳动生产率，从而提升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
5结论与建议
本文使用2005至2014十年间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及政治嵌入因素数据经过实证分析建立多层统计模型。表明：（1）资本存量、劳动力对安徽省市域经济增长产生的显著正向效应，会根据所在地域不同而受到不同社会嵌入性作用。（2）基础服务设施程度会削弱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果；财政支出率会直接减弱经济增长，同时会增强劳动力的影响，减弱资本的影响；市场化率会增强劳动力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根据本文分析，提出如下建议：
（1）应加大基础服务设施投入，基础服务设施的建设不仅仅关乎经济问题，也是社会层面的问题，大力推进有利于促进社会公平，提高劳动者素质，在制度层面促进经济增长。
（2）在财政收入允许的范围内，政府应进一步扩大财政支出，完善财政管理制度，增加政府购买，促进消费，为劳动者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经济增长。
（3）应不断推进地区市场化进程，市场化程度反映地区体制改革的差距，随着市场化的不断推进，市场竞争机制更加合理，运行效率不断提高，进一步促进经济发展。
参考文献
[1]Granovetter M.Economic Action and Social Structure：The Problem of Embeddedness [J].American of Sociology，1985，91（3）：481]510.
[2]Zikin，Dimaggio P.Structures of Capital：The Social Organization of Economy[M].Cambridge，A：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
[3]王海珍，刘殿国.泛珠三角区域多层经济增长理论模型及应用研究——基于社会嵌入性视角的分析[J].统计与信息论坛，2016，（10）：35]41.
[4]刘先涛，石俊.基于生产函数框架的人力资本与经济增长关联研究[J].统计与决策，2013，（24）：131]133.
[5]沈飞，陈寿雨.人力资本、物质资本与经济增长关联研究——基于长三角区域的实证[J].科技管理研究，2014，（08）：96]98.
[6]郭庆旺，贾俊雪.政府公共资本投资的长期经济增长效应[J].經济研究，2006，（07）：29]40.
[7]范亚舟，余兴厚，雒明敏.基本公共服务与经济增长关系实证研究[J].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学报，2010，（02）：30]34.
[8]赵文军，于津平.市场化进程与我国经济增长方式——基于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J].南开经济研究，2014，（03）：3]22.
[9]刘殿国，郭静如.中国省域环境效率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基于社会嵌入视角和多层统计模型的分析[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6，（8）：79]87.
[10]张军，吴桂英，张吉鹏.中国省际物质资本存量估算：1952-2000[J].经济研究，2004，（10）：3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