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银行抢劫

来源 :周末文汇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mwtz0x8u0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当乔治·皮肯进入本市第一中央银行工作时,他心满意足。现在6年过去,他已从练习生升为出纳,配备了专用保险箱。但是他越来越感到金钱的诱惑,成千上万的钞票从他手心溜过,那些崭新的、挺刮的绿票子使他怦然心动,和他微薄的工资简直无法相比。
  但是乔治可不敢随便贪污,尽管钞票天天唾手可得。有3个人乔冶也不想使他们失望:一个是行长伯罗斯先生,是他给了乔治这份工作;第二个是玛莉婶婶,他在她家中寄宿;第三个人是珍妮,这姑娘很快会嫁给他。
  办法当然有:要是银行来了强盗就好了,乔治一直在盼望这种事情。报上不是天天报导银行被抢的消息吗﹖那简直成了家常便饭。人们别上枪支,用丝巾蒙住脸,得手后马上驾车逃跑,连老太太都敢往出纳窗口递进恐吓条子;十几岁的娃娃居然也能抢走几千美元美国几乎没有一家银行不被抢过。
  乔治酸酸地想:怎么只有第一中央银行才是例外﹖是银行有问题吗﹖是不是强盗对这家只有400万资金的银行瞧不上眼﹖难道他们害怕阿克曼﹖阿克曼可是银行的保卫,都有22年没拔过枪了。乔治·皮肯下班后,天天向自己提出以上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罪犯日益猖獗,为什么他们就不来抢﹖
  乔治自有理由盼望银行被抢,道理很简单,可以如下设想:
  如果强盗A来抢,如果出纳B给了他一笔钱,那么有谁知道出纳B会把余下的钱装进自己的腰包呢﹖大家当然会认为钱都被强盗抢走了
  这种事情真简单。每次乔治·皮肯在考虑这个计划时,就越来越有把握。
  障碍只有一个:
  这位来抢银行的强盗A究竟在何方﹖
  一天早上,乔治·皮肯醒来时,突然有种要出事的预感,玛莉婶婶一见他就发觉异常:
  “你不舒服吗,乔治﹖”
  “没有,玛莉婶婶,干嘛要这么说?我可一切正常。”乔治答说。
  在上班路上遇到珍妮时,他冲动地告诉她婚事也许快了。
  他往出纳柜台走时,行长伯罗斯先生像往常一样朝他点点头。
  “早上好,伯罗斯先生,”他兴奋地答礼,“天气真好,对吗﹖”
  伯罗斯先生诧异地望望乔治,嘴里喃喃说些什么,就进办公室去了。
  当天下午两点,银行的大门被推开了,那个强盗A走了进来。毫无疑问,他是来抢钱的。因为普通顾客绝不会把眼睛下面蒙得如此严实。
  “听着,”此人粗声粗气说,“赶快把钱乖乖交出来”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黑色手枪,银行保卫阿克曼轻轻惊呼了一声。
  “喂,”强盗对他说,“你给我乖乖趴在地上”于是阿克曼叹了口气,就脸朝下照办了。这时伯罗斯先生从办公室出来,猛然看见这情景,他嘴里嘀嘀咕咕,又想退回去,但是强盗客气地叫住了他,伯罗斯先生也老老实实听话了。然后强盗走到乔治·皮肯的柜台前。
  “嘿”蒙面人说,“把钱交出来。”
  “好说,好说,”乔治很快说,“你喜欢什么面额的钞票﹖”
  “少废话,快递过来”
  乔治朝保险箱走去,他从顶格拿出所有的钞票,总数大约有6000美元。那底下还有一个暗格藏着更多的钞票。他把6000美元递出,强盗贪婪地一把夺过,匆匆塞进袋中,转身迅速出门。
  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强盗时,乔治却冷静地掀起保险箱顶格,悄悄把下面的钞票装入腰包。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强盗已远走高飞。乔治却以为蒙面人又进来了,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最担心的就是有没有被人搜过身,于是他赶紧一摸,感到那捆硬邦邦的钞票还在,这才朝俯身看望他的同事们微微一笑。
  “我还好,”他尽力说,“真的,一切都很好。”
  “简直糟透了,”杜克小姐的眼睛激动得熠熠闪光,“你遇到过这样刺激的场面吗﹖”
  “没有。”乔治说。
  “伯罗斯先生去报警了,”会计贝尔先生说,“您肯定不需要医生吗,乔治﹖”
  “不,不,我已经好了。不过假如现在能够回家去的话……”
  “你应该回家去,”杜克小姐说,“真的,我认为你需要休息,多可怕的经历呀”
  “是的,”乔治说,“一想起来就后怕。”
  几分钟后,他来到街上,一直捱到安全关上卧室门后他才去点钱:整整有7500美元,使他心花怒放。直到很晚他才入睡,为挣到这笔早就该得的钱激动不已。
  醒来后,玛莉婶婶对他说有人从银行打电话问候他,她已说过他很好,只是需要休息,也许今天不能去上班了。
  “噢,不,”他坚定地说——他必须伪装成是一个既认真工作又忠心耿耿的出纳员,“我不能这么做,玛莉婶婶,银行里有一大堆工作需要干呢。”
  “胡说,”婶婶说,“你的健康第一。另外他们今天并不开门营业,我想他们是要进行审计查账或什么的。”
  “那我就更应该去。”乔治说,装得很像。
  他穿好衣服去了市区,发现银行的确没有营业,但所有的雇员都在场。奇怪的是人人兴高采烈。杜克小姐从柜台后朝他微笑,贝尔先生在忙着计算,也朝他眨眨眼。阿克曼和平常一样冷静,乔治被告知去见伯罗斯先生时,他发现行长格外友好。
  “是您要找我吗﹖”
  “噢,是的快进来”
  伯罗斯先生的牙齿似乎格外洁白完美,乔治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因为伯罗斯先生平时很少张口大笑。
  “我希望你见见一个人,乔治,是你的老朋友。”伯罗斯先生又笑了。他很欣赏这话。
  乔治一下子就认出椅中的那人,是卡邦先生,前任的银行行长,现在还是董事会的顾问这是退休后一种很好听的头衔。卡邦先生是个接近70岁的绅士,正神秘地向他微笑点头。
  “早上好,乔治,听说你昨天遇到了麻烦,现在好吗﹖”
  “噢,是的,卡邦先生,我很好。”
  “真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宽慰地笑了,“真惊险,是吗﹖这也显示出要抢我们这家小小的银行有多么容易,对不对﹖”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乔治困惑地问。
  伯罗斯先生爆发出一阵大笑:“乔治,别让他再把你蒙下去啦玩笑开够了,卡邦,究竟是你来告诉他还是我来﹖”
  “好好,这应当是我的责任,”卡邦先生挠了挠下巴,“乔治,我很抱歉,昨天让你受惊了。但这是个好主意:考虑到许多银行这几天都被抢过,所以我想证明一下我们的银行也会面临这种挑战。我本人是退休了,但这并不意味我不能再起点作用,我只是想让每个人保持警惕而已。看上去好像有点愚蠢,不过我认为大家会从中受益的,你说呢﹖”
  “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乔治喃喃说,“您指的是什么﹖”
  这位老人纵声大笑,他从袋中摸出一个面罩,把它蒙到嘴上说,“很好,举起手来”
  伯罗斯先生开心地笑了,但乔治一点也笑不出来。
  “后来那些钱呢﹖”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噢,别担心,”卡邦先生说,“我把它们全都放回原处了,乔治,总共是6000美元,我们很快就能核查完账的。”他站起握握乔治的手,“你是一个好青年,乔治,是我们的骄傲,我说得对吗﹖”
  “是的,先生。”乔治悲哀地说。
  他们身后的门被推开,总会计师贝尔先生的头伸了进来:“伯罗斯先生”他严肃地说,“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视野》2000年第10期 熊子华荐)
其他文献
2003年12月中旬,东北季风正在珠海荷包岛附近海域停步。黑夜寂静,舒俊在岸边往海面望去,看不出有何异样,他带着装备,窸窸窣窣地坐上皮划艇,划桨驶向大海。漆黑的夜里,舒俊划着小艇,仿佛闯入一条落在人间的银河。每当他的船桨侵入水中,都会激起海面一片荧光涌动,船桨从水中抬起,又带出一张荧光水帘。“海面泛着蓝紫色的荧光。我盯着船桨上的水滴落入海面,连水珠都是荧光色。后来《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记》电影上映,电
期刊
这个年代这个城市,有那么多情绪,纠结错乱,漂浮不定    达明在大婚前夜,邀掌珠共进晚餐。说,很久没吃过你做的红烩泥肠。  掌珠轻笑,问他如何脱身?  他说,安琪今晚住娘家,陪双亲。凌晨5时上新娘妆,9时我带车队浩浩荡荡迎娶。我的意思是说,明晨8时之前,我有一夜自由。肯不肯陪一个将上镣铐的人,度过最后的好时光?  掌珠扑哧笑出声来:你看我像不像这么菩萨心肠的?  日行一善,你一向有慈悲心。达明在电
期刊
最好别惹我    我干嘛要喜欢小虫,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他在“水晶城”里对“冰雪”说,我们是一对最般配的老头老太太。我说我50了。他说,正好,我比你大10岁,来段黄昏恋怎么样﹖我说,你别臭美了,我有陈北。  是的,我有陈北,那个冰城长大的孩子。在大学古堡般的图书馆里,不动声色地将面包放在我的书本上,然后为了爱情和money,远赴新西兰留学和打工的纯情男孩。我有什么理由不爱他。  情人节那天,我
期刊
一个年仅18岁的打工妹在给一个文化人家当保姆时,和浪漫的男主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而被女主人逐出家门。后来夫妻双方又达成荒唐的协议,让小保姆回来,但不能出头露面。    能在文化人家当保姆是她的荣幸    王芳姑娘生长在辽宁铁岭市开原农村,不仅聪明伶俐,长得也水灵,脸白得就像一块没有半点杂质的玉片儿。令人惋惜的是,因家境贫寒,王芳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然而,王芳毕竟是个要强的女孩,她要进城打工,目的不
期刊
通过眼前的这张照片,我们可以看到:海面停泊的船只,远处的山峦。相隔177年,我们有幸能和法国摄影师于勒·埃迪尔(Jules ltier)一起,凝视澳门南湾码头前的海面景象。当林建军端详起这样照片时,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这是横琴山!”林建军有些兴奋地指着画面上灰色的山影介绍道,“澳门和横琴同时出现在中国第一批照片里,太有意义了”。林建军解释,这批照片历史久远,仅凭照片画面读的到信息非常有限。人们通过
期刊
冬天的清晨姗姗来迟,早上六点,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位于珠海电视台内的食堂厨房里已是灯光明亮。热气腾腾的蒸笼,不时泛出火苗的炒锅,大厨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主厨林育宏,人称五哥,这是珠海的餐饮行业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只要一称呼五哥,大家都知道是谁。“在家排行第五,从小就做厨师这一行。” 林育宏解释他的名字。林育宏的家人与亲戚从事餐饮行业,他从小受到家族熏陶,对烹饪有强烈的兴趣,小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村里售
期刊
在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一段很惊险、很恐怖的经历,虽然只有短短4天时间,但那一幕幕画面却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幸好,我用智慧救了自己。  当年,我还是个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美国亚拉巴马彭多列敦自动雪撬公司任职。这是一个规模较大的公司,而我仅是其中一名普通职员。很巧的是,我与公司总裁彭多列敦长得颇为相像,偶尔有人把我称为“总裁”,我总是暗暗好笑。当然,熟识的人是绝对不会弄错
期刊
唐振被分到学校时还是个愣头青,同人说话就脸红。来校报到那天,大家说,当老师了,脸红的毛病可要改。唐振脸又一红,说:“谢谢。”  唐振工作很积极,早自习准时去辅导;晚上也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教案,考卷翔实清楚,大家反映都不错。只是他不太合群,有时年轻老师凑在一起打牌,正碰上三缺一,临 时拉他凑个数,他总摆手:“不会不会”脸一红,快步就往外走,拉也拉不住。他常爱一个人上山头转悠,面对天边的落日出
期刊
比克斯比夫妇住在纽约市一个小公寓里。比克斯比先生是位牙医,收入一般。比克斯比夫人精力充沛,她每月一次登上火车去探望巴尔的摩的老姨,而且总是在星期五下午。她在老姨家住一晚,第二天返回纽约为丈夫烧晚饭。比克斯比先生知道妻子很爱她老姨,剥夺她们每月一次见面的快乐是不近人情的。  然而,后来她老姨成了比克斯比夫人偷情的借口。第三者是一个上校。上校极富有,他没有妻子和家人,只有几个谨慎忠实的仆人。  8年了
期刊
他是讲故事的高手,我只想做一名游离于故事之外的听众,可谁知我却——    A    大学毕业,几位要好的同学都如出笼的雀儿,放飞青岛。本来我更有条件去青岛那家公司,可我是爸妈的独生女儿,如同当初阻止我去外省上大学一样,他们再次对我的就业选择投了反对票,非让我留在本市。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我能说啥﹖在市委掌权的表哥很快把我安排进待遇优厚的某区级机关。就这样,我也像一只小雀儿,从一只笼子被揪进了另一只笼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