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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仅18岁的打工妹在给一个文化人家当保姆时,和浪漫的男主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而被女主人逐出家门。后来夫妻双方又达成荒唐的协议,让小保姆回来,但不能出头露面。
能在文化人家当保姆是她的荣幸
王芳姑娘生长在辽宁铁岭市开原农村,不仅聪明伶俐,长得也水灵,脸白得就像一块没有半点杂质的玉片儿。令人惋惜的是,因家境贫寒,王芳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然而,王芳毕竟是个要强的女孩,她要进城打工,目的不仅仅是缓解家里的经济危机,而是要彻底改变命运,闯出一条崭新的人生之路。
1991年8月,王芳经人介绍来到了沈阳市鲁迅公园附近的劳务市场。这里可大了,每天等待雇佣的有几千人。不到半小时就有人过来跟王芳搭话,让她到酒店陪酒,每月最少1000元。王芳不干,她知道陪酒不是什么好事,不管对方讲得多么天花乱坠,王芳也不为所动。
到了第四天,终于有个学者模样的中年人来到王芳面前,问她干不干保姆?王芳说她就是来当保姆的。就这样王芳跟中年人到了他家。
中年人叫胡德林,时年42岁,在沈阳一家大企业的宣传部工作,也是多家报社的通讯员,文笔相当不错。王芳喜欢文化人,她从小就有当作家的幻想,念初中和高中时,语文成绩也一直在全班名列前茅。如今能在文化人家中当保姆,也是她的荣幸。
文化人就是有修养,胡德林不仅说话和蔼,而且宽宏大度,特能容人。开始王芳不会做饭,水不是放多就是放少,还不会掌握火候,几次把饭烧糊了。女主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让王芳走,而胡德林却说:“一个女孩子出来也不容易,不就是糊几次饭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女主人也不示弱:“说得多轻巧,我家不是烹饪学习班,谁受得了这么折腾。”
胡德林还是坚持不让王芳走,王芳就留下了。女主人在一家书店工作,听说还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敬业精神特强,每天7点不到就出门了,晚上6点多钟才到家。
相比之下,胡德林可比她潇洒多了,他几乎有一半时间在家里办公,而且并不紧张,可钱挣得并不少。有一次,王芳亲眼看到他一天就接到两张从报社和杂志社寄来的汇款单,最多的那份是1000元。听胡德林讲,这还不算是多的。老天爷,他一年得挣多少钱?王芳敬佩文化人,却没有想到他们妙笔之下竟有如此可观的效益,敬佩之下又多几分羡慕。
胡德林不仅理解人,而且还体贴人。他的书房从来不让王芳收拾,自己的衣服也不用王芳洗。不仅如此,胡德林还手把手地教王芳做饭,感动得王芳不知说什么好。
按当初的约定,王芳的任务除了一天做三顿饭,就是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卫生,月工资是200元,包吃包住。因胡德林的女儿住校,活就显得更少了,200元的薪水应该说是太优惠了。可领完头一个月工资的当天,胡德林又把王芳叫了过去,往她的上衣兜里放了50元钱,说:“买件像样的衣服吧,看你现在穿的衣服都褪色了,样式也早过时了。”
王芳不要,她说无功不受禄,每月200元已经够多的啦,又没增加她的工作量,她没有理由再额外接受他的钱。
胡德林思索片刻说:“那好吧,我决定增加你的工作量,帮助我抄稿子,每月薪水从200元提到300元。”王芳同意了。
胡德林补充说:“这100元是我本人额外加的,跟我爱人没有关系。”他又说:“钱是从我个人的稿费里支出的,因此也没有必要让我爱人知道。”
王芳每天都要到胡德林的书房里帮助他抄稿子。王芳毕竟念过高中,而且语文基础也不错,有时胡德林草稿中有用语不妥或是标点符号点得不对时,她还能及时改正。胡德林尽管出口成章,文笔不凡,一蹴而就,近万字的稿子一个晚上就出来了,但咬文嚼字还真不及王芳,有了王芳这样的“秘书”,真帮了他的大忙。
闸门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王芳敬佩胡德林,胡德林也挺喜欢王芳。然而,这种仅局限于工作关系上的合作后来就变味了。至于怎么变的,从啥时候开始变的,谁也说不清楚。事后有人说,胡德林和王芳扯到一起去不是偶然的,从胡德林在劳务市场见到王芳那天起,他就打下了占有她的主意,后来让王芳帮他抄稿等一系列举动,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些说法是否成立,已无法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俩人彼此确实有一种吸引力。接受笔者采访的王芳直言不讳地说:“在我当时的心目中,胡德林是一个最完美的男人,他有文化、有修养、关心我、疼我。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呆着,一天见不着他我闹心。”
一天,王芳给正在埋头写作的胡德林送去一茶杯水。胡德林在接水的同时握住了王芳的手。
“干啥呀?”王芳尽管这样说,但并没有急眼,更没有把手抽回来。胡德林又乘机搂住王芳,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又吻她的嘴。王芳被动地任他摆布,没有一点反抗……
俩人终于突破了男女间的最后一道防线。胡德林告诉王芳,处女膜破了已不可怕,需要时可随时修复。
王芳撒娇地对胡德林说:“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对得起我。”胡德林握着王芳的手说:“放心吧,我一步都离不开你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胡德林和王芳尽情享受婚外恋快乐的时候,他俩的私情,被这个家的女主人突然发现了。
荒唐的一妻一妾协议,导致阁楼藏娇九年
不知是偶然还是女主人已查觉出了什么,她走出家门不足两个小时突然回来了,把赤条条的俩人堵个正着。
毕竟是有知识的人,女主人没有暴跳如雷,只冲胡德林说了一句:“穿好衣服到书房里来一趟。”
在书房里,女主人问胡德林:“打算怎么办?还想不想过日子?”胡德林说:“想过。”“那好吧。想过就拿出想过的样子来。”女主人说完后起身走了。
第二天,胡德林上午到单位点卯,中午回来却不见王芳,起初他还以为王芳可能是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去了,可左等右等不见她回来,都到晚上了,王芳还是没有回来。
原来,王芳让女主人给辞退了。
见不到王芳,胡德林没心思写稿,而见不到胡德林,王芳同样挺闹心。结果不出三天,王芳就将电话打给了胡德林,没等说啥王芳就哭了,她说她好想他,她都病了。听到王芳的声音,胡德林也激动得不得了,说他也想她,让她马上过来。
俩人一见面,王芳抱着胡德林就大哭起来,胡德林眼圈也红了。王芳说:“我不走,死也不走了。”胡德林说:“我也一样离不开你。”
胡德林要跟王芳干那种事。王芳害怕了,担心女主人再次进来。胡德林说:“我早想好了,咱们上阁楼,她从来不到那里去。”
阁楼挺大,有30多平方米。从此,俩人就在阁楼上办事。可能是女主人工作繁忙,操心的事太多,阁楼藏娇半年之久,她竟一点没有查觉。
事儿干得再细也不可能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女主人渐渐发现:胡德林早晚两顿饭做得挺多。她问胡德林:“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那个姓王的女孩是不是跟你还有联系?”胡德林坚决否认。女主人没抓住真凭实据也就没再往下说。终于有一天,女主人刚躺下突然想起她正在服用的一种药忘放冰箱里了(按规定此药必须在冰箱里保存),便起身要去厨房。胡德林拉住了她:“别,我去,你不要去了!”胡德林这种过分的表现和不自然的表情引起了女主人的怀疑,她非要自己去。一进厨房吓了女主人一大跳:一个女人端着剩下的晚饭正要往外走。此人正是王芳!
双方对视了好一会儿,女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上了阁楼:一张双人床上摆着入时讲究的床上用品。女主人全明白了。阁楼上的装备特齐全,有饮水器,还有加热器。更令女主人惊讶的是,阁楼有一个电子机关,直通楼下卧室胡德林那头的床头柜底下。原来,这是个联络信息的装置。每当女主人进入被窝,胡德林就通过这个装置通知阁楼上的王芳到厨房取饭。这个安排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人一进被窝不可能马上出来,而从阁楼到厨房取完饭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跟女主人见到面的机会几乎是零。如果不是女主人的药忘放在冰箱里了,阁楼上的戏不知还要隐藏多久。
这次胡德林可没有示弱,他说:“就这样了,爱咋地就咋地吧!”女主人挺冷静,她心里十分清楚,离婚对她来讲没啥便宜可占,往后需要钱的时候多着呢,女儿将来上大学就是挺大一笔开支,毕业后又要找工作,又得托人,哪不得钱?她每月才600多元的工资,一辈子也不够。为了这个家,更是为了孩子,女主人作出了最大的让步:胡德林可以跟王芳保留关系,但王芳不能露面;王芳在没有外人和女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可以下楼,晚上只能呆在阁楼上;胡德林支付王芳的费用每月不得超过1000元,多数资金保证女儿和这个家。女主人最后又增加一条:如果王芳能在阁楼上住10年,她可以把胡德林让给她。关于这一条,女主人后来解释说:“我当时不过是随便说说,是想刺激她一下,想不到她还当真了。”
尽管这个协议有点苛刻,但作为女主人已经算是挺大让步了,对王芳来讲毕竟不用偷偷摸摸,担惊受怕了。尤其是王芳有盼头了。三方终于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个荒唐的一夫一妻一妾的协议就这样产生了。
一晃9年过去了,阁楼上的王芳只能通过胡德林的描述来了解女主人已经老成啥样了。王芳希望女主人快点老,最好是得一场大病,因为她在阁楼上呆得太难受了,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夏天闷得难熬,冬天冻得难受。长年潜移默化的磨难,使王芳患上了关节炎等慢性病。一想到她将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再苦再难她也能忍,也只能忍。
2000年2月21日,胡德林在意外的车祸中死亡。两个女人得知胡德林的噩耗后都挺伤心,伤心过后开始谈实质问题了。王芳提出:“我跟胡德林这么多年,不能白跟,如果他来得及留遗嘱,一定会给我留下一笔遗产的。虽然他没来得及留遗嘱,但我跟他的事实毕竟是抹杀不了的。”王芳提出一次性给她10万元,作为9年来的补偿。只要钱一到位,她多一天都不呆,立马就搬走。
女主人说得也挺干脆,钱一分都不能给,还得立马滚出去。
王芳不干,她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女主人说,讨说法可以,但你必须先滚出去。等你滚出去后,想怎么讨就怎么讨,我可以奉陪到底。接着,女主人让亲友把王芳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王芳一气之下,找到律师事务所。
律师听了王芳的述说,看了那份三人协议,没接。
王芳并不气馁,律师多的是,总有人能接。王芳在两个月内跑了十几家律师事务所,都对打赢这场官司不抱希望。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个姓赵的律师提出了不同看法。
赵律师认为:三人协议不仅承认了王芳的存在,还规定将阁楼供其使用,这就等于承认了王芳居住阁楼的合法性,因此王芳应该享有阁楼居住的合法权。考虑到两个女人住在一起不方便,应按阁楼的实际价值支付王芳资金。
在赵律师的参与下,起草了一份私了协议,由女主人一次性支付王芳现金6万元。女主人还是不同意,但这次她做了点让步,同意给两万。她说:“并不是王芳应该得两万元,按说一分钱也不该得。考虑到我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没精力跟她扯,再说我也嫌丢人!”
王芳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她说:“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她找到沈阳市某区的法院,要求讨回公道。该法院没接王芳的申诉,理由是王芳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好支持她。王芳不气馁,她打算向上一级法院申诉。
前不久,王芳找到了笔者,让笔者通过新闻媒体给她伸张正义。面对王芳的一再夸奖,笔者直言不讳地说:“我可不像有人说得那么神,我能办到的仅仅是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曝光,是非曲直让广大读者去鉴别。”她说行,我就是要人们都知道。
事后,笔者又找到了女主人,她说:“她王芳不嫌寒碜,我有什么可怕的。”
(《现代女报》2000年11月3日 叶新年荐)